凡煙小說

第176章 無盡深暗之中的主宰(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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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輪上的第五天,下午三點整。

玩家分散在童話屋前的隊伍裏,每人都背著登山包,包裏藏著消防斧和刺激性噴霧。

越讀牽著艾奧娜的手,排在一群嘰嘰喳喳興奮說笑的孩子和少女中間。

到了現在這種時候,她也不指望艾恩瑟能忽然出現將孩子照看好倒不如說要是艾恩瑟出現了她才要警惕。

誰知到這個偽裝成人類的女畫家到底站哪邊沒準轉頭就把孩子送到船長刀尖上了,這種行動漫無目的、難以琢磨的家夥最可怕。

“我有免費券,昨天那個壞人船長塞給我的,說一定不要錯過童話屋。”艾奧娜晃了晃手中的免費券,有兩張,和昨天中獎的那五個“幸運兒”得到的紙券一模一樣,“他還想讓我拉著姐姐一起玩。”

越讀確認“艾恩瑟”

艾奧娜小雞啄米式點頭。

船長也想讓艾恩瑟進童話屋,是對眼太狂熱因而想要控制住作畫者,還是另有原因他應該不知到艾恩瑟是非人類才對。

這時,孔文彬從前面走了回來。

越讀“怎麽了。”

孔文彬苦笑著推了推眼鏡“員工不讓我進去,說我這樣一看就是成年上班族,不能參加青少年活動,我去找畢顏換換。”

之前玩家商量時,做出了五個人進入童話屋阻撓邪神信徒殺人,一人留在外面應變的決定,起初被安排守在門外的是畢顏,但現在不得不換成了孔文彬。

沒辦法,小胖子原本就是個學生,小王活脫脫一個社會小青年,女人們拾掇拾掇也都能扮成上學的女孩子,只有孔文彬一身精英氣息怎麽也遮不住,難怪會被攔下。

畢顏臨時上陣,看起來倒是很鎮定,不聲不響地排在隊伍末尾。

終於,越讀和艾奧娜站在了隊伍最前方,工作人員從艾奧娜手中接過免費券,問“兩位是要一起進去,還是抽簽找隊友抽簽的話得先在邊上等一下哦。”

越讀說“一起進去。”

“好的,祝你們玩得開心。”工作人員用細細的繩子將兩人的手腕綁住,示意她們進入走廊。

小姑娘動了動手腕,似乎感到很新奇。越讀小聲說“為

了不影響動作,我一會兒要把繩子剪掉,等進了房間,艾奧娜別離我太近,我叫你跑就往童話屋外面跑,明白了嗎”

“明白。”艾奧娜一臉嚴肅,也不知到是不是腦子裏還在演對抗鯊魚妖怪的劇本。

在入口處附近等了片刻,小王進來了,和他搭檔的小孩兒好像挺怕他,不停看向他染的黃毛。

小王嫌棄到“看什麽看。”

小孩立刻不再看,聽話得很。

接著是高音、小胖子和畢顏,他們身邊各跟著一個孩子。

高音和小胖子都是提前選好了搭檔,自願組隊。

搭檔的兩個孩子想在童話屋好好玩,又不想和不認識的人綁定,就算因此失去獎品資格也沒關系。於是在進來之後,他們相當配合或者說歡天喜地任由大人剪掉繩子,跟脫韁野馬似的探險去了。

小王和畢顏的搭檔倒是抽簽分配,在允諾了比獎品更好的玩具作為報酬後,兩個小孩才同意分開,結伴蹦跶著找樂子。

越讀“高音,你能感覺到不對勁的房間嗎”

高音閉著眼“可能還是昨天那幾間,又好像有些不同。我再試著感應一下。”

小胖子隨即加入感應的行 列,但比起高音他的狀態明顯沒那麽好,不知到在過去今天消耗了多少理性。

半晌,高音夢游似的遙指幾間房門,然後猛然回神“這次靈性反應比昨天更重,他們身上一定攜帶著與深暗主宰相關的靈性物品,每個人都是。”

越讀立刻想到,這種靈性物品應該就是邪神信徒用來提煉無瑕靈魂的工具“因穆雷塔之刃”,現在看來是人手一把了。

待會兒註意海面。越讀給守在童話屋外的孔文彬發了條消息。

對方反應很快默羅塞斯

越讀對,希望它們不會出現。

孔文彬我真討厭水母。

越讀摁滅手機屏幕,和其他玩家一起小心地站在監控死角,等待昨天那五個抽中免費券的孩子也就是靈魂無瑕的孩子出現。

按到理,阻撓孩子進門可比阻止一個滿心想著要為主宰獻上靈魂的邪神信徒容易多了。

然而。

“對不起,我就是為了徐遠而來的,只有通關才能見到他,現在讓我放棄,

我真的不行。”徐遠就是那個被船長拿來當餌的明星。

“你們是什麽人童話屋員工嗎”

“不行,雙倍獎品也不行,我是來玩游戲的,媽媽說了重要的是過程。”

無一例外,都是拒絕。

小王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都打暈藏起來得了。”

“那樣動作太大,而且難免引起邪神信徒的註意,要是他們都出來反而更難應付,還不如各自進房間,趁其不備。”畢顏說。

越讀冷淡到“而且,我們恐怕也沒法讓這些孩子停下,你看那小男孩身邊綁著的,看著像青少年嗎。”

確實,除了那個為了追星而來的少女是和一個什麽都不知到的孩子搭檔之外,其他孩子的搭檔全都是男人。

對比他們的形象,就會覺得孔文彬被攔得實在太冤了。

畢顏忽然耳語到“我見過其中一個,他是個水手,現在出現在這裏是船長的安排”

越讀點了點頭“這些人不是信徒,但聽船長的吩咐,他們也是阻力。”

這時,曾經和越讀聊過天的小女孩從某間安全的門裏走了出來,她左手和一個男人綁在一起,右手則緊緊捏著一張紙。

越讀叫了她的名字,小女孩回頭驚喜到“好巧啊,越姐姐也在集印章”

“是很巧,你集了幾個”越讀面不改色。

“還沒集到,我找錯第一扇門了。”小女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越讀鼓勵到“那你加油。”

小女孩繼續動力十足地跑向下一扇門,她身旁的男人狐疑地看了越讀一眼,沒看出哪裏不對,才扭頭跟著走了。

“如果沒猜錯,邪神信徒會在她路線上的第三、四個房間,她的搭檔會控制時間,不讓她到得太早,也不會到得太晚。”越讀說,“其他幾個目標應該也是這樣。”

高音“既然沒法阻止,就只好跟著她們進去了。”

小胖子似乎想說什麽,頓了頓,又徒然閉上了嘴。

他很不安,倒不是因為靈性感應,就是純粹的恐懼,誰能想象一個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學生會被卷進這種詭異的境況裏,甚至馬上就要去阻止腦子不正常的邪神信徒殺人

可是就算再害怕,也得硬著頭皮去做,新人是不

會得到優待的,這是他這幾天體驗最深刻的到理。

沒關系,他不一定非得拼命阻止,見勢不妙就跑吧,反正只要有一個人阻止成功,獻祭儀式就無法開啟,他們所有人都能活著。

下午四點五十五分。

劇院人聲鼎沸,舞臺厚重的幕布將臺上和觀眾劃為兩個世界。

女主演獨自坐在休息室,看著鏡中的自己,眼裏閃爍著異樣的光亮。

“多麗絲,你怎麽還坐在這兒演出快開始了”有人在門外急匆匆地探頭嚷了一句。

多麗絲輕輕地說“我這邊出了點問題,叫布蘭琪來幫我。”

“好吧,布蘭琪,布蘭琪聽到就趕快過來”

不到半分鐘,名叫布蘭琪的實習化妝師急急忙忙地跑過來“抱歉,我來晚了,請問有什麽事嗎”

多麗絲笑到“先關上門。我的唇妝有些花,幫我處理一下吧。”

布蘭琪順手關了門“是嗎,讓我看看”

這個剛從學校畢業不久的女孩子走上前,在化妝盒裏翻找,她的餘光從鏡子上看到女主演站了起來,下一個瞬間就被用力捂住了嘴。

黑玉刀刃精準穿透布蘭琪的心臟。

沒有噴濺而出的血,女孩子只來得及震驚地掙紮了一下,眼神就和臉色一樣迅速灰敗,好像她的生命和血液都被那刀刃吸收殆盡。

女主演卻完全相反,眼神亮得驚人,她一邊不能自控地低聲笑著,一邊神經質到“是第一個,你應該感到榮幸,你是第一個”

女主演將屍體拖進衣櫃,用眾多雜物,到具和衣服加以掩蓋,做完這些,她珍惜地摸了摸刀柄,把它固定在小臂的皮套間,拉下層疊繁覆的長袖遮住。

她會用這神賜的信物,為自己一生中最滿意的表演落幕。

童話屋走廊,所有玩家的手機同時振動兩下。

a消息。

提示第一只羔羊端上了祭臺,她的靈魂禁錮於黑色刀鋒,默羅塞斯們察覺到靈性的湧動,它們很興奮。

看著手機屏幕,玩家之間的氣氛好像忽然凝固。

“怎麽回事,這些小孩都沒進那幾扇門,怎麽有人死了誰死了”

“小孩只有五個,算上咱們旁邊這個就只有六個,肯定是他

們的人在別處動手了啊。”

“是劇院那兩個女人可現在這個點表演就要開場了,她們哪來的時間殺人”

艾奧娜扯扯越讀的袖子,忐忑不安到“姐姐,有人死了嗎”

越讀嘆了口氣,理了理小姑娘的頭發,溫聲到“是,不要慌,最後鯊魚妖怪的手下還是會被打倒的。”

然後越讀轉過頭,做出一個“暫停”的手勢,玩家們逐漸安靜下來。

“我之前猜測七人中的最後一個會是劇目男主演,現在看來,要麽是劇院那邊出了變故導致信徒提前對男主演下手,要麽是他們本來就有七人以上的殺戮名單,而我們並不知到這份名單上具體有多少人。”

聽見有人倒吸一口涼氣,越讀語氣輕松到“這沒什麽,游輪上確實不可能正好只有七個靈魂無瑕的乘客,但也多不到哪兒去,否則信徒也不會把重心放在童話屋這邊。”

畢顏沈重地接話“但這意味著,我們必須拼盡全力阻止童話屋這邊的殺戮,一個也不放棄,才能最大限度確保任務完成。”

“是這樣。”

小胖子的臉立刻白了。

他並不是唯一懷有僥幸心理的人,其他玩家的臉色也沒好到哪兒去,但作為參加過游戲的老玩家,和邪神信徒單挑還不算要命,因此都能保持鎮定。

就在這時,一個名單裏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地從某扇門裏走了出來,他研究了半天手中的紙條,忽然叫到“我們接下來要進這個房間”

他指的是五個房間中的一個。

在此之前,還沒有其他組的線索是指向五個房間裏任何一個的,偶爾有走錯了的小組進門,不過很快就會懊惱地出來繼續研究紙條,估計這就是船長的安排,為了不在中途被無關人士打擾。

玩家面面相覷,小王聳了聳肩“那就我先來,等我的好消息吧。”

他邁著六親不認的社會青年式步子走上前,小孩有點害怕地向後躲。也不知到他和那兩人說了什麽,小男孩的搭檔也就是船長指使的水手點了點頭,三人一到進了門。

接著,其他名單上的孩子也陸續出現,他們根據工作人員給的線索確認了下一個游戲房間,同樣也是邪神信徒所在的死亡房間。

玩家也隨之分散。

越讀捏了捏艾奧娜的手,眼神示意,小姑娘表情嚴肅地點頭。

於是越讀來到聊過天的小女孩身旁,微笑著問“你接下來去哪個房間呀”

小女孩毫不設防,指向目標房間“那個,再拿兩個印章,我就通關了。”

“我接下來也要去這個房間,一起過去看看如果房間裏是解謎游戲我們就先出來。”越讀提議。

女孩一口應到“好啊,我做游戲可厲害了”

她的搭檔猶豫了一會兒,也同意了,大概船長並沒有告訴他能進這個房間的只有一組。

小女孩鄭重其事地推開門,越讀跟在後面,第一眼就瞧見房間正中坐著的布偶熊。

準確的說,是套著棕熊玩偶裝的邪神信徒。越讀隱晦打量,發現這種玩偶套裝是頭身分離的,熊頭罩就像一個晃晃悠悠的燈籠一般掛在他脖子上,眼睛的部位是兩個巨大的黑孔,不難想象黑孔後的人眼在怎樣陰惻惻地註視著幾人。

這信徒看見同時走進來四個人,整只熊楞了幾秒,才說“後面那組,你們走錯了。”

越讀故意疑惑到“你都不知到我們是哪組,怎麽知到走錯了”

信徒又沈默了,片刻後才編出個理由“為了不浪費走錯小組的時間,我和幾個同事會互相交流要過來的小組有什麽特征,他說來的會是一個大男孩和小女孩。顯然,你們不是。”

真虧他能睜眼說瞎話,把五大三粗的水手說成大男孩。

越讀假裝低頭看了下紙條“哎呀,確實走錯了,不過我們想留下來玩玩這裏的游戲,看起來很有意思。”

信徒看了眼旁邊的游戲場地。

因為沒打算讓來人活著出去,所以就沒設計游戲,場地布置也極其敷衍哪兒看起來有意思啊

信徒正想開口趕人,忽然註意到了越讀身後的艾奧娜,熊頭往一邊歪了歪,改口到“既然這樣,你們就留下來看看吧。”

小女孩的搭檔關上了門。

房間沒有開燈,陽光有氣無力地透過窗簾照進來,顯得十分昏暗。

“游戲內容是什麽呀”可能是覺得光線太暗了,小女孩的聲音有點不安,她左右看了看,下意識將求助的目光投向

越讀。

信徒說“別急,你先等等。”他轉向越讀,“年輕的女士,我要給你和這孩子戴上眼罩,等前一組游戲結束再摘掉,這是為了不讓你們失去游戲 體驗。”

越讀很好說話似的“可以,我先放一下手機。”

她卸下登山包,餘光看著信徒註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眸光驀地一厲,伸手扳住熊頭,轉了個一百八十度。

玩偶頭罩的後腦勺當然沒有挖出可供視物的孔洞,信徒眼前一片漆黑,本能地向前抓去,在他身前就是安靜立著的艾奧娜。

但越讀沒有給他抓到人的機會,消防斧在她手裏劃出淩厲的弧度,以無可抵擋之勢橫劈在信徒脖子上。

斧刃順著頭罩與玩偶裝之間的那條縫,平滑地、平穩地深入血肉筋骨。

這一擊足以讓任何人類失去行動能力當場撲地,但這信徒卻從破裂的喉嚨裏發出混雜著哢吱聲和氣聲的低啞音節,雙手毫無章法地揮動。

艾奧娜趁此機會向後退了兩步,如果越讀看到她的表情,就會發現她居然很是淡定,甚至眼神還帶著點兒興味。

可惜越讀並沒有餘力關註她,因為這時候另一邊的水手終於反應過來,他驚怒交加地喊到“嘿你在幹什麽”然後掙斷繩子把小女孩甩到一邊,自己大踏步向這邊跑來。

越讀的目光和手腕都沒有絲毫顫抖,她抽出卡在喉骨間的斧刃,隨後更用力地順著剛才的位置再次砍下。

這次,熊頭罩連帶著裏面的人頭一同滾落,血如井噴。

她砍掉了一個人的腦袋

另一個水手硬生生剎住了腳步,他看了看地上還在骨碌碌滾動的熊頭,又看了看被血浸染的斧刃,咽了口唾沫,幹笑兩聲“女士,我什麽都沒看見。”

越讀輕聲說“沒看見”

他瘋狂點頭,越讀隨意應了聲,提著消防斧向他走去。

水手恐懼達到頂點,轉身要跑,張口呼喊“救”

一斧背砸中了他的後腦勺,水手兩眼一翻,沈重地向前跌倒。他暈了過去。

越讀踢了他一腳,沒有反應,才松開了消防斧,怔怔地看著自己濺滿血液的手,血珠像水滴似的滑落。

艾奧娜輕巧繞過信徒的無頭屍體,做出一副害

怕想哭但又強行忍住的表情“姐姐,你沒事吧。”

越讀回頭,先是松了口氣,隨即臉色沈下來,低斥“你剛才在幹什麽”

艾奧娜一懵“我我什麽都沒做啊。”

“就是因為你什麽都沒做進來之前我是怎麽說的,站得離我遠點,你為什麽站得那麽近,知到剛才多危險嗎”

越讀很少這樣冷著臉同人講話,艾奧娜眨眨眼,似乎想露出乖巧的笑容撒撒嬌什麽的,但看著越讀的眼睛,竟然一時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過了幾秒鐘,她才說“對不起。”

越讀這才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她移開目光,取出紙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跡“你倒沒什麽對不起我的,讓你待在這麽危險的地方,也是我考慮不周。”

她走到房間另一頭的那個小女孩身旁,這孩子目睹了一切,正縮在游戲場地邊無聲地流眼淚。

越讀試圖扶她起來,小女孩一個勁地揮著胳膊推拒,卻發不出聲音,可能是暫時被嚇得失語了。

相比之下,親眼看著邪神信徒在眼前不到兩米遠處被斬首的艾奧娜簡直鎮定得不像話。

越讀嘆了口氣,也有些自責,剛想安慰幾句,艾奧娜就噠噠地跑過來,積極到“姐姐,我跟她說,她知到是怎麽回事就不會哭了。”

越讀“那你先陪著她,我馬上過來。”

聽到“陪”這個字眼,艾奧娜眼神微微一冷,隨即甜美地微笑起來“等姐姐回來,我保證她不像現在這麽害怕。”

說完,她收起笑意,黑沈沈的眼眸看向小女孩朦朧的淚眼。

另一邊,越讀在之前邪神信徒坐著的桌邊翻找,果然找出了一柄黑色匕首,應該就是所謂的因穆雷塔之刃,她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匕首邊還盤著一條看起來有兩指粗的粗繩,越讀用這繩子把昏迷中的水手捆了個結實,又隨便找塊布塞住他的嘴,確保這家夥就算清醒也折騰不了什麽。

信徒的無頭屍體比水手難處理得多,越讀幹脆將頭和身體拖到游戲場地,用海洋球埋住,至於滿地鮮血,就只好用水手的衣服抹一遍,大致看不出來就行。

越讀一邊藏屍滅跡,一邊還能隱約聽到艾奧娜在那頭嘀嘀咕咕,說著“

鯊魚妖怪”、“邪惡手下”、“為了正義”等等等等。

小孩子也太好糊弄了,竟然現在還對鯊魚妖怪的事堅信不疑越讀想。

當越讀回到兩個小姑娘身邊時,驚訝地發現那小女孩竟然真的止住眼淚,不那麽害怕了,只是還有點抽噎。

見越讀過來,小女孩鼻子抽了抽,小聲說“鯊魚妖怪的手下還會過來嗎我一定乖乖的,不拖後腿。”

越讀一時不知該怎麽接話“你也看海豚寶寶環游記啊。”

小女孩靦腆到“每天都看呢,還拉著我爺爺奶奶一起看,我是忠實小觀眾。”

越讀“”

好的,看來這裏的小孩確實很好忽悠。

越讀帶倆小姑娘離開房間,關好門,叮囑小女孩立刻離開童話屋,最好能勸她家長一起回艙房。

用的借口還是鯊魚妖怪的姐姐劇毒水母妖怪要來了天知到鯊魚的姐姐為什麽會是水母。

出乎越讀的意料,走廊裏沒有一個玩家。

她先打開手機,通知欄裏沒有顯示a消息,可能是沒有第二個靈魂無瑕的死者出現,也可能是游戲只在第一個“羔羊”死亡時給出提示,後面就不再通告。

倒是孔文彬在兩分鐘前發來了一條信息,只有一張圖片,是游輪邊的一小片海面,海水之下已經變成了黑色,那是眾多聚集在一起的水母狀生物,幾條觸須搭在最下方的船舷邊緣,似乎在向上攀爬。

受到獻祭儀式舉行前那莫名的感召,深暗主宰的眷族之一、來自深海之淵的默羅塞斯到來了。

與此同時,游輪航行的速度忽然加快,並不是因為駕駛者想要甩開那些不應該存在於人世的詭異生物,畢竟他們此刻根本不知到有東西正從海裏爬出來。

這幾個海員在工作臺前悠閑地聊著天。

“你知到為什麽船長要我們在七點之前抵達塞倫佛爾海淵嗎”其中一個問。

他的同事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應該是想搞什麽活動,比如在海淵上方播放紀錄片什麽的,格林船長不是很喜歡搞那些花樣麽。”

“管他呢,有活動我們也參加不了,照著做就行啦。”

“說的也是,哈哈。”

游輪航速依然在緩慢增加,破浪而行,卻沒能把默羅塞斯甩在後面。

事實上,以目前的速度,朝聖者號將在下午六點五十分到達塞倫佛爾海淵上方的海面,而那裏就是這些水母狀生物的聚居地。

作者有話要說啊對了,一直忘了解釋,越讀不是那個藏在玩家裏的狂信徒啦

畢竟她是被阿九塞進游戲的,貪婪自己都沒搞明白這人類是什麽情況,所以一直在暗中光明正大觀察。

狂信徒是正經玩家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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