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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無瑕冷骨,無雙劍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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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事情,越讀其實不大清楚。

倒也不是那種遺忘的不清楚,而是因為太在意另一件事,而沒把註意力放在這件事上的不清楚。

司徒闕的處置似乎已經無關緊要了,自從冷冰冰的“無解”二字壓下來,越讀就滿心想著快些回無雙殿去,快些研究司徒楚留下的東西。

只要有一絲一毫得出解法的可能,她便絕不會放棄。

不過,也不能放著司徒闕不管。

確認他再也擠不出有關秘法的信息之後,越讀轉頭,微笑道:“諸位,可還有什麽話想同他說?若是沒有,本尊便不客氣了。”

一名長老神色難看:“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越讀說:“自然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數位尊者聞言,頓時詭異的一靜,彼此交換眼神。

那名長老難以置信,當即轉向雲亦久:“尊上,晚輩知您對門主一脈有怨,可……”

可什麽呢?淩天劍門離不開門主,該以大局為重?

這些都是長老心中所想,他卻忽然說不出口了。

其實仔細想想,斷人仙途無異於慢刀殺人,此仇不共戴天,若是被這般對待的是他自己,他又怎麽可能心無芥蒂。

這種時候,別說是叫司徒闕魂飛魄散了,就算雲亦久屠了司徒家滿門也是合理發洩。

但長老與司徒闕相交數千年,早已成為摯友,就算知道對方鑄成大錯,也實在無法接受他將要魂飛魄散的結局。

而且,司徒他,本心的確為善啊。

“不如……不如尊上留他一命,讓他以餘生償還罪過……”

“打住,”越讀冷笑一聲。“五長老,本尊理解你為他求情的意圖,但這是阿久的因果,你還是莫要摻合吧。”

那五長老還要說什麽,卻被婆娑藥尊制止了。

“別說了,”她聲音很低,語氣卻極為堅定。“月濯說得對,這是司徒該受的,我等沒有資格插手。”

“那便不管司徒了嗎!”

婆娑藥尊靜默良久,嘆道:“於情,我為司徒惋惜,但於理,他就該承擔這惡果。”

對著木頭傀儡,婆娑藥尊閉上眼,深施一禮,便轉身離去。

臨走時她低聲說:“月濯,對不住。”

在場的仙尊中,平日與司徒闕交好,受過他恩情的人不少。

他們或袖手旁觀,或試圖勸說,或落井下石。但真正上前攔在司徒闕面前的人卻是沒有。

越讀:“話都說完了?”

司徒闕叫道:“你們都走罷!我死得其所,心甘情願!”

這話就很有意思,只是越讀懶得同他說,他就是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的人,沒必要白費口舌。

在越讀身旁,雲亦久垂下眼,指尖亮起劍鋒似的如雪微光。

對她而言,想要抹殺司徒闕的元神甚至都不需拔劍,一絲劍氣便能達成目的。

“且慢!”

越讀:“……”這又是誰。

只見慕星羅的師尊,也就是星河劍尊越眾而出,雙眼盯著木頭傀儡,神色難辨。

“若論因果,該由本尊來了結他。”

越讀:“如何說。”

“星羅為本尊弟子,依他所言,星羅也中了秘法,只是星羅如今修為尚淺,只要司徒闕飛升或隕落,秘法便能解開。”

越讀想起原劇情線的情節。

為何慕星羅身上明明有秘法痕跡,卻能順利飛升,甚至完全不知道自己曾經被什麽東西束縛過?

就是因為劇情中的司徒闕早已隕落,死於魔修之手,而他隕落時,慕星羅只到大乘期,束縛便自然而然消失了。

這也是為何她之前看到慕星羅的圓環是白色,雲亦久的卻是黑色。一個是尚未穩固,一個卻固定許久,有所不同也是應當。

星河劍尊堅持要手刃司徒闕,越讀看雲亦久已經默默收回手,也就讓開一步:“請。”

她有她的考量,畢竟真正暗算阿久的是司徒聞,司徒闕不過是現在唯一的知情人,按照因果關系,由阿久來殺滅他不是不可以,但仍有些牽強。

若讓直接被害人慕星羅的師尊出馬,因果就變得合理許多,不會因此影響到阿久。

苦主星河劍尊是個相貌清正的男子,他總是不茍言笑,古井無波,但對宗門的熱忱不比旁人少。

正因如此,當聽到星河劍尊那番話時,司徒闕整個木頭都僵住了。

“星河,為何連你都——”

話音未落,便被星河劍斬為兩截。

木頭傀儡的上半身摔落在地,線條簡單的眼睛最後動了一下,其中的光亮就徹底暗淡。

只有離他最近的越讀才知道,星河劍尊在拔劍揮下的一瞬間,口中極輕極快地說了一句話。

——“我視她如親女。”

就在同一時刻。

不遠處的一間靜室中,慕星羅依然在修行,以她的感知,根本探查不到自己的肉身在發生怎樣的變化。

那無聲無息就將她與一座符陣連結的三只圓環,在這一天粉碎成光點,又迅速融入虛空。

星河劍尊幹凈利落的滅魂舉動,讓其他仙尊無話可說,畢竟人都死了,再爭論這些還有什麽必要?

徒勞無功罷了。

越讀與雲亦久一同離開。

越讀是真的歸心似箭,對秘法的研究一刻也不能拖。

回程的短暫途中,雲亦久垂眸瞧著她,忽然說:“你還在不高興。”頓了頓:“因為無解,還是因為司徒家的事?”

越讀輕聲道:“都有吧。前者還好,你別擔心,那術法不會無解的,我定然能找出解法。”

語氣很篤定,其實心裏根本沒底。

至於後者……

對司徒家,越讀態度很覆雜,她理智上知道唯一加害者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但還是難以釋懷。

雲亦久沈思片刻,左手捶右手:“果然怪他們,等我去滅了這一族,不費工夫的。”

有那麽一瞬間,越讀覺得這個提議還不錯,但她很快就搖頭:“這怎麽行,無辜者不罪。”

“讓你心情不佳,就不無辜。”

越讀啼笑皆非,搖了搖頭,心裏有點暖還有點軟。

她靠著雲亦久一側肩膀,輕輕閉上眼。

——————

回到無雙殿後,兩人便開始研究那秘法,只是在陣法方面,她們都是半吊子,一時半會兒也缺乏思路。

司徒闕死後,淩天劍門亂了一陣子。

越讀之前還思考過在這種情況下該如何安定人心,但自從知道司徒父子對阿久出手就只是為了宗門之後,她就不想摻和進去了。

不遷怒淩天劍門,已經是越讀理性占上風的表現,還幫他們安撫人心?

不可能。

左右再怎麽亂,也沒人敢亂到無雙峰頭上,就讓他們鬧吧。

無視的結果便是 ,新任門主自己過來上門拜訪。

新門主自然不是司徒家人,她甚至並非出自宗門內有名望的家族,在這之前還名不見經傳。

能在這種亂局中獲得最終勝利,這女子想來也不是什麽簡單人物。

“無雙尊上,渡月尊上,”新門主含笑施禮。“久聞二位大名,卻一直無緣得見,如今終於得償所願了。”

這新門主是來談合作的,簡單來說就是,她請求雲亦久在外露個面,表現出並未因為司徒闕而疏遠宗門的意思。

至於回報——

“聽說二位欲尋到解開某種符陣秘法的法門?”

“晚輩不才,正巧熟識一位隱世的符陣大師,他在陣法方面造詣頗深,擅長追本溯源,補全陣術。”

新門主表示,不管無雙劍尊是否願意露面,她都會請那位符陣大師前來,這是宗門對數千年飛升無望的雲亦久的歉意。

在符陣大師的拆解式講解下,越讀極快地掌握了符陣要訣,開始試圖解開護山大陣核心的符陣。

這項工程耗時三個月,當確認解法有效後,雲亦久便將符陣原樣封了回去。

“若此時我解開秘法,雷劫便會降臨。”雲亦久說。

雷劫降臨後她會不得不飛升,但越讀目前還是大乘期,只能留在千弘神州。

若獨自一人前往仙界,還要在仙界等待道侶修有所成,飛升上來……那還不如繼續借司徒楚的人陣連結留下,等越讀境界差不多時再解開。

越讀則是想拖到任務的最後期限再走。

兩人一拍即合。

九年,從大乘到渡劫巔峰,越讀可以說是創造了這個階段修煉速度的紀錄——上一個還是雲亦久呢。

能取得這樣的成績,與道侶的雙修功不可沒。

九年間,也發生了許多事。

比如淩天劍門經歷的動蕩,比如慕星羅和姬長卿結伴游歷,比如幽冥魔尊和一位女魔修結為道侶——他們二人也是各取所需的關系,但這次熊孩子冥夜錚撞在她手裏,反手就被打殺了。

算是遲來的因果報應吧。

最後一年,渡月魔尊月濯的元神完全恢覆,從雲氏玉佩中脫離。

越讀同樣不能告訴她實情,只能含糊地解釋,自己現在用的是月濯的身份。

原本以為月濯會不大高興,沒想到她第一反應就是驚喜。

“竟然是真的!別還我,千萬別把‘月濯’的身份還我!”元神極為激動地說。

事實上,月濯討厭“月濯”這個名字很久了,她早就想換一個能彰顯她個性的名字,比如烈焰、燃光等等,和屬性也合。

越讀幫她重塑肉身,原材料由雲亦久愛情讚助,最後效果也不錯,最起碼月濯本人很滿意。

最後期限到來的那一日,是雲亦久先渡雷劫。

亮紫色雷電如同利劍,撕開了天空。

“我會等你。”雲亦久說。

越讀不知道她是否察覺到了什麽。

“嗯,我會去找你的。”

雲亦久的雷劫只是看著聲勢浩大,但真劈下來卻沒什麽威力,好像迫不及待想讓她趕緊走似的。

越讀想想這人隨心所欲的算卦技巧,不由得再次認真思考,阿久到底是不是天道寵兒。

就在雲亦久渡過雷劫,飛升為劍仙的同一瞬間,久違的主系統機械音幽幽響起。

“嘀!輔助宿主飛升任務完成,積分獎勵一萬點,宿主積分並入系統獎勵,計為一萬五千點,總計兩萬五千點。”

“檢測到宿主已不在千弘小世界,系統傳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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