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顏控沒藥醫的至高法聖(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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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七惡。

越讀幾乎是第一時間想到了這個詞。

暴君七惡的說法來源於她生前所在小世界的神話,講述遠古時代的神王如何從聖賢墮落為暴君,並最終被他的七個子女聯手殺死的故事。

“他曾是最聖潔的王,可如今已墮落成邪惡。”

“是懶惰,是色.欲,是傲慢,是貪婪,是暴食,是嫉妒,是憤怒——暴君的七種罪惡,是世間一切絕望與哀痛的源頭。”

“他的七個子女說,我們不需要會帶領我們走向毀滅的王,也不需要這樣毫無溫情的父親。”

“七個孩子帶來美酒與父親暢飲,趁邪王醉後酣睡的時機,用美德之劍斬下了他的頭顱。”

“神王的頭顱被懸掛於神所居住的天上,化為夜晚的月亮,眾神以此警醒生活在地面的凡人,要時刻反省自身,以免被暴君的罪惡迷惑,鑄成大錯。”

這幾段文字截取自亞提拉神話篇章,它只是一個古國的神話,卻流傳甚廣。

雖然不算婦孺皆知,但暴君七惡的傳說對喜歡各種文藝作品的人而言絕不陌生。

越讀所在的小世界,正處於文藝發達的時代,娛樂業當然同樣興盛。

鑒於暴君七惡的說法很能引起中二少年的共鳴,不少文學影視作品都喜歡用這個梗,什麽武器屬性、神位名稱、角色代號,統統冠名暴君七惡。

還有的幹脆直接擬人化成俊美男女,一水兒的邪惡陣營,是不是主角就不得而知了。

越讀以前臨時帶過一個挺中二的姑娘,她在一部撲街劇裏演七惡之中的傲慢,反派小BOSS之一,說著傻裏傻氣尷尬度爆表的臺詞,還樂此不疲。

想想那劇裏五顏六色的七惡擬人形象,再想想她認識的祈酒和奈茵。

越讀:“……”

可別吧。

就在越讀被自己的想象震驚的時候,奈茵閣下悄無聲息地從她身後靠近。

蒼白修長的手臂靜靜地環上她的腰,紅唇貼在她耳邊,低聲問:“想什麽呢。”

越讀淡定地向後一靠:“想你。”

奈茵就笑起來,輕吻戀人的耳廓,滿意地看著那裏慢慢浮起一層漂亮的顏色。

越讀本來是想轉頭和她接個吻的,卻又想起剛才在思考的問題。

那部劇裏,色.欲擬人是個粉紅假發粉紅美瞳,就連口紅都是死亡芭比粉,還特別喜歡嬌聲笑語的大胸美人形象。

越讀忽然就想緩緩。

奈茵並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她正在這裏那裏動手動腳,仿佛皮膚饑渴癥晚期患者。

……病入膏肓,沒得救了。

越讀任由她摸來捏去,繼續思考。

其實在上一個小世界,就是祈酒所在的那個世界,也有類似於暴君七惡的概念,名叫七宗罪,是宗教上的概念。

這還是越讀毫無所覺當鹹魚的那段時間看到的,在某部評分挺高的動漫裏短暫出場。

當時祈酒靠在她肩上一起看,越讀看了一會兒,表示宿主比裏面的懶惰魔女還懶。

祈酒幽幽提醒:“你這些天的作息,難道不是和我一樣嗎?”

兩人對視,越讀沈默片刻,選擇閉嘴看番。

是動漫它不好看了,還是鹹魚它不香了?為什麽要戳破那殘酷的現實呢?

雖然那時候也聯想到了自己小世界裏的暴君七惡,但越讀並沒有聯想太多,只當是巧合。

可現在仔細一想……

越讀不打算避著宿主,她隨身攜帶半血族法聖一只,走進伽洛爾城堡的藏書室。

翻看神明譜系並沒有花費多少工夫,當翻到某一頁時,纖細的指尖頓住,按在泛黃的羊皮紙頁上。

越讀蹙緊了眉。

血族信仰的七魔神,分別象征七種放縱的本性,在人類帝國的傳說中,這七魔神是所有災難的源神。

兩個小世界的相似還能說是偶然,可如果第三個小世界也有類似的神話,就連七種特性的名字都一模一樣,那也太巧了!

“你……對七魔神有沒有什麽特殊的感覺?”越讀問。

奈茵答得很快:“親愛的,我只對你有特殊感覺。”

說完還很有心機地故意眨眼,以最勾人的眼神使出美顏暴擊。

越讀對此已經練出了抵抗力:“我不是說這個。”

她想了想,簡單解釋一下自己的疑惑,沒有絲毫隱瞞。就是在提到祈酒時一筆帶過,免得對象我醋我自己。

奈茵安靜地聽完,若有所思:“那七種特質和我有沒有關系,我是不清楚,但我對它們並不熟悉。”

越讀自言自語:“是麽……”

“比起這個,”奈茵說。“我竟然都不知道你是這麽想我的,那麽,你覺得懶一點更好還是欲一點更好?”

這是一道送命題。

越讀冷靜地想,然後問:“你為什麽不問問我,是勤奮認真比較好,還是清心寡欲比較好?”

奈茵假裝什麽都沒聽到,愉快表示:“知道你喜歡我這樣的。”

這是當然,除此之外還會有其他回答嗎——好吧,就算有,奈茵也會裝作沒有。

為了讓她可愛的小百靈鳥更喜歡她一些,奈茵當場決定繼續循序漸進的大業。

越讀掙紮道:“這裏是藏書室!”

奈茵:“不會有人進來的,之前不還在魔獸森林裏玩過麽。”

“那時候有空間結界——”

奈茵頭也不回地擡手,濃郁的黑暗元素形成禁咒級別的封印,牢牢糊在藏書室門上。

“結界啊,現在這裏也有了。”

她輕聲說。

越讀:“……”

還能說什麽,只任她施為。

畢竟她也不是不喜歡,這麽舒服……舒服又刺激。

咳。

——————

雖然奈茵說她對神話中的七種特性並沒有異樣的感觸,但越讀還是將這個點默默記下了。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外界人族與魔獸的戰爭愈演愈烈,帝國開始征調普通人參軍。

在這種動亂的時候,伽洛爾城堡好像成了唯一的世外桃源。

差不多在戰事開始的三個月後,前線的雷奧傳回消息:

那撮屬於銀狼皇的白毛泛起了紅色,而且這顏色有越來越深的趨勢。

“總算有動靜了,耽擱這麽久,我還以為那頭狼不敢打了呢。”奈茵說。

說這話的時候,她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三個月前的行動對銀狼皇的震懾到底有多大。

在其他魔獸一無所覺的情況下,將魔獸頭頭綁了半天,還在邊上和小女朋友秀恩愛,秀完了雲淡風輕轉身就走。

要是其他魔獸經歷過這種慘無獸道的折騰,早就縮在大本營不敢搞事情了。

這種反應和雙方是不是敵對沒關系。

哪怕只是知道大陸上還有這等實力的人存 在,任何一族想搞事,都必須考慮奈茵插手的可能性,行為處事必然不敢太出格。

銀狼皇自己按兵不動了三個月,還能毅然決然親自上陣,看來是真看重這場戰鬥。

奈茵轉頭就吩咐首席女官:“給紅月傭兵團下個委托,註意報酬要豐厚,讓他們去邊境尼庫拉城。”

緹娜低著頭,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後半句話,只能問:“大人,去尼庫拉城做什麽?”

奈茵理所應當道:“只要去尼庫拉就行,至於要做什麽,我不管。”

緹娜面露茫然。

越讀扶額,坐在一旁補充:“雇傭他們觀察魔獸一方的高端戰力,實時將消息傳回來,是否要參與戰鬥由他們自己決定。”

頓了頓,又說:“記得在報酬裏加一樣東西,風暴花活株。”

話音剛落,奈茵:“對,照越說的辦。”

緹娜:“……是。”

首席女官深鞠一躬,自己退了出去。

“你想讓洛琳斯見到銀狼皇,可是為什麽?這對戰爭沒有影響啊。”越讀不解道。

“當然和戰事無關,我只是想讓她倆碰面而已。”

越讀對上奈茵意有所指的神情,忽然想起之前討論過的,如何讓男女主感情線確認消失。

當紅娘。

“你是說,你想讓洛琳斯和銀狼……?”

奈茵聳肩:“不能說是我想,準確地說,是覺得有這個可能。”

越讀震驚地回憶原著劇情,緊接著發現沒什麽好回憶的——原劇情線裏的獸皇壓根就不是現在這位,而是前任獸皇的長子,一頭金斑虎。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正常。

畢竟銀狼皇本狼也說,她之所以會成長為如今的皇者,主要是因為目睹第一法聖險些打禿前任獸皇金毛的場面,還被這人言語恐嚇,說要拔了好朋友的羽毛。

之後她奮發圖強,再加上竭力修行的過程中覺醒銀狼始祖的血脈,才能趕上血脈特殊的洛琳斯的進度,以普通銀狼的出身戰勝金斑虎。

而原劇情線裏的“奈茵”,別說閑得無聊打獸皇,無意恐嚇魔獸幼崽的事兒就不是她能做出來的。

劇本當然不會提到一頭無關緊要的銀狼……

可現在人家根本不是無關緊要,還統領魔獸磨爪霍霍向人族呢!

銀狼皇對她的青梅洛琳斯到底有沒有那種心思,誰也不知道。

“不管有沒有,安排就是了。”奈茵左手捶右手,幹脆利落:“沒有條件也要創造條件。”

越讀:“……還是先觀察觀察吧。”

拉狼配要不得,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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