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今天吃糖了嗎(八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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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顧偕深匆匆離開, 溫宛有點羨慕。

因為天氣的原因,溫宛的直播被迫停了很長時間,前面接了一檔網綜《主播日常》,節目組給了些費用, 加上前面財務追回來的欠款, 工作室今年總算還有些盈利。

可是跟房價比起來,這點錢就不算什麽了, 半年前看過的小區, 幾個月過去,均價又漲了一大截。

溫宛打開APP, 查看自己銀行餘額, 有點淡淡的失落。

他極其羨慕顧偕深每天都可以那麽忙, 有做不完的工作, 談不完的業務。

溫宛終於體會到什麽叫職業危機,直播帶貨賺歸賺, 但不太穩定,受顧偕深的影響,溫宛也開始有點事業心了,開始考慮更長遠的發展。

在這之前,溫宛雖然每天都在努力工作, 但很少為了工作熬夜加班。

可能他就是個沒什麽特別大出息的人, 只想過好自己的小日子。

一直到現在, 他開始考慮要賺更多的錢。

溫宛和小陳對未來的規劃是,線上和線下同步走,只是開一家店, 並不容易。

選址, 產品, 招人,開業,哪一個都要錢。

知道自己沒什麽商業頭腦,既然是花錢的事兒,溫宛也就沒有貿然行動。

顧偕深這兩天工作忙,下班有些晚,常常都是半夜才到家,溫宛就定個淩晨一點的鬧鐘,準備等著顧偕深到家後,向他求教。

淩晨一點,鬧鐘響了。

溫宛打著哈欠從床上爬起來,走到客廳一看,顧偕深的書房開著門,裏面亮著燈,還能聽到他說話的聲音。

“顧先生。”溫宛敲了敲門。

顧偕深正在跟下屬討論事業,擡頭一看,見著溫宛穿著睡衣,站在書房門口揉眼睛,以為他睡不著跑來找自己。

“過來吧。”顧偕深朝他招手。

溫宛小聲道:“顧先生,工作上的事情,想問問你。”

顧偕深放下平板,“過來坐下慢慢說。”

溫宛在書桌前坐下,顧偕深從沙發上撿起條毯子,走過去搭在他身上。

他摸摸溫宛的臉,“有什麽想知道的,你盡管問。”

“我想開一家生活家居館……”

現在正是一年之中租金最低的時候,溫宛在市區裏轉了不少地方,然後暫時看中了兩個地方。

一個是市中心的商業街區,人流量大,而且集中,門店應該不會缺少人氣,只是附近有很多大型的購物商場,基本上都是奢侈品店,氛圍更適合商務人士。

另一個是在某條街道上,那條路算是網紅景點,天氣好的時候,有很多人專門來這條街打卡,到旁邊酒館或者咖啡館坐坐。

一路上的小區也多,配套設施成熟,人氣很旺,客源更加穩定。

溫宛最後向他征求意見,“顧先生,你覺得哪裏更好?”

他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等著顧偕深幫忙給些意見。

溫宛還是第一次這麽認真地跟他談論自己的工作,顧偕深意識到這是絕無僅有的機會。

他按住狂跳的心臟,跟溫宛說:“你想創業的話,首先要保證你至少有一件事情,是一定能賺錢的,然後在這個基礎上,再去做別的。”

溫宛說:“有的。”

他主要是兩個問題,選址和招聘員工。

顧偕深跟他說:“你現在不知道該在哪裏開店,然後每天慢慢看,等到你看好,時機都過了,人的精力有限,你的時間更寶貴。”

“都買了吧。”

“你真正要做的事,是努力找準你的家居生活館定位,統一它的風格,傳達你理想中的生活理念。”

“不要把時間,浪費在花錢就能解決的事情上。”

“因為等到以後,你會發現自己的時間不夠用。”

顧偕深很認真在跟他討論工作,用溫宛能夠理解的方式,向他說明問題。

溫宛說:“我只是想租下來。”

他哪有錢都買了。

“你難道忘了,我很有錢的。”

顧偕深說:“我是你丈夫,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他走過去在溫宛面前蹲下來,輕輕握著溫宛纖白的手指,低聲問道:“還是你依然討厭我,不想我參與你的事?”

“討厭我嗎?”顧偕深拉著溫宛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仰著頭溫柔地看著他。

他長得白凈,五官隨了顧母,表情雖然不夠柔和,但眼神已經足夠溺死人。

溫宛被他這麽盯著看,想著要是說討厭,可能會讓顧偕深傷心。

很少會有人無條件支持溫宛做的決定,尊重他的想法,現在顧偕深卻能做得到,溫宛這樣遲鈍,卻也感覺到了點什麽。

就連溫宛最不願意的事情,顧偕深一樣尊重他的意願。

溫宛垂下頭,小聲道:“顧先生,我還要跟陳經理商量。”

顧偕深將腦袋擱在溫宛的膝上,把玩著他的手指,有些霸道地說:“不要和他商量了,留著跟他聊別的工作,這件事就我們兩個決定。”

溫宛最終被他說服,顧偕深笑了下,好像得到了莫大的獎勵。

他抱著溫宛,在他耳邊低聲道:“去做你想做的事,但是當你遇到困難的時候,你要允許我跟你一起面對。”

“嗯。”

顧偕深在他臉上貼了貼,“去睡吧,我還要忙點事情。”

他們現在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溫宛也習慣了。

顧宅來了個不速之客。

顧母閑暇無事,在花房裏坐著喝茶,捧著本書,不時翻兩頁,家傭領著李母進了花房。

李母心事重重的,在旁邊的軟椅坐下。

顧母放下書,笑著跟李母打招呼,“李太太,好久不見。”

李母坐下來就開始抹眼淚,眼角餘光撇撇顧母,她重新拿起來書翻了一頁,看樣子,是不打算問她為什麽來顧宅。

事到如今,李母顧不得臉面,主動跟顧母哭訴,“顧夫人,求求你幫幫我,我要為我兒子討回公道。”

顧母驚訝道:“哎,李太太你這是怎麽了呀,說哭就哭。”

李母現在確實沒有其他辦法,哭著將事情跟顧母說了一遍,“我們小耀死得太冤枉了,都是那個傅夏幹得好事。”

顧母扯了張紙巾遞給她,“李太太,你不好這麽說話的,警察還在調查,夏夏跟小耀從小一塊兒長大,怎麽會是他殺了小耀。”

李母恨聲道:“就是他,沒有別人了。”

顧母說:“查案子有警方在,李太太你就放心吧,一定會還你們家一個公道。”

她越是這麽說,李母哭得越厲害。

顧母勸她:“李太太,快別哭了。”

李母止不住地哭訴,“他二話不說殺了人,一句精神有問題,就什麽都解決了。”

她跟顧母說專家給傅夏做了精神鑒定,說他動手的時候,是處於無行為能力的狀態。

李母不相信這個鑒定結果,“我必須找他問清楚,可是我沒有辦法見到人,小耀他爸爸什麽也不管,我是他媽媽,我不能接受我好端端的兒子,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

“夫人,我知道沒有您點頭,誰也帶不走他,我……”

顧母一下打斷李母的話,“李太太,你別再說了,話到這裏打住,你從來沒說過,我也沒聽過。”

她板著臉起身要走,李母哭著挽留她,“夫人,求求你。”

顧母嘆嘆氣,拉起李母,讓她在軟椅上坐下,“李太太,咱們兩個說不上關系好,但站在為人母的角度,我能體會到你的心情,我也是當媽的,知道養大一個孩子是多麽不容易的事,要是說沒就沒了,誰也沒辦法接受。”

李母的哭聲更大了些。

顧母道:“孩子們的事,也可能是場意外,現在結果都沒出來,你幹嘛認定夏夏就是兇手,再說了,你和傅柔是小姐妹,夏夏等於也是你的孩子,再給他次機會吧。”

“夫人……”

顧母起身道:“人死不能覆生,你多保重身體。”

丟下李母一個人在花房裏哭,顧母出了花房,跟家傭交代道:“等會兒好好把她送走。”

她去了顧父的書房。

也是巧了,顧母往常很少進顧父的書房,她是為了找自己的印章,在顧父的書房裏翻找一陣。

顧母拉開書櫃,在抽屜裏無意翻出花梨木的方盒,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擱在書櫃的最底層,盒子上積了點灰。

她是個好奇心重的人,但從不偷看丈夫的隱私,今天不知道哪裏來的直覺,

顧母揭開精美的盒蓋,盒子裏墊著白色絲絨,裏面還有個首飾盒,保護得很好。

她拿起首飾盒,打開一看,躺著一對男女對戒。

顧母找到自己的印章,連著盒子一起帶回自己的書房。

忙碌的幾天結束後,顧偕深提前給自己放了年假,只在家裏處理些比較重要的事情,蜜月的話,等到天氣好一些再說。

溫宛和病床上的小陳視頻,小陳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出院,說話的時候,經常需要休息一下,他們討論工作,他就在旁邊幫忙整理產品文檔,做事特別認真,像那麽回事。

“顧先生,要不然你休息一下。”

“我不累。”

顧偕深一整天守在他身邊,趕也趕不走。

溫宛跟小陳說招人的話,可以讓顧偕深公司的HR幫忙。

具體怎麽去經營,顧偕深不會插手。

顧偕深看溫宛每天狀態不錯,不怎麽受他的氣息影響,仔細算時間,再這樣下去,結合期就快結束了。

好不容易他休假了,可是溫宛好像愛上了每天加班到深夜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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