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今天吃糖了嗎(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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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宛很快和小陳去了一趟劇組。

這部還沒殺青的網劇, 是一部包含恐怖色彩的現代解密題材,所以劇組沒有離開星城,而是在星城市內租了一棟廢棄大樓用於拍攝, 他們開車過去還算方便。

到了現場, 溫宛看著那棟大樓還恍惚了一下。

他被寄養的那幾年住的離這個街區不遠,也不知道為什麽, 那幾年這附近搬走的人越來越多。

城市太大, 比較偏僻的角落,慢慢無人關註,最後悄無聲息的消失。

城市裏總有那麽一兩棟著名的爛尾樓,從溫宛穿書那會兒, 這棟大樓就立在了這裏,當年地基打得很深,公司原本計劃在這裏造一座地標級的超高公寓,蓋到一半停了工。

時間過去了很久, 大樓的外觀已經完全變了個樣, 到處都是斑駁的歲月痕跡。

有不少電影在這裏取景, 就看中它的破爛。

溫宛和小陳走進大樓,擡頭望望, 大樓內部更像是一口天井, 左右以玻璃通道相連,劇組在建築中部和最頂層搭了景,他們站在下面, 看到上面有人在走動。

這部網劇的投資不大,借用網紅坐標的經費, 比租用專業片場節約得多, 而且現在大樓真正的管理方根本聯系不上, 只需給建築部門交些費用就夠了。

劇組的工作人員領著他們上樓,說男演員正在十幾層的位置補拍幾個鏡頭。

大樓的電梯沒法使用,他和小陳爬了二十幾層樓,走在滿是碎石和瓦礫的樓梯上,旁邊的扶手早已風化,小陳原先是做戶外探險的,比這更難走的路不知走過多少,沒想到溫宛看起來也不緊張。

劇組在二十八樓準備今天的拍攝,工作人員還在找合適的角度擺放機位,這會兒沒開拍,說是等著大霧出現,到時候會更加的有感覺。

男演員正在上妝,今天要拍攝的是他這個角色異化的重頭戲,化妝師給他戴上特制的美瞳,能夠遮住眼白。

經紀人跟他說人到了。

男演員轉過頭來,他眼珠全黑,看不見瞳孔和虹膜。

藝人的工作室對溫宛本人是沒有什麽挑挑剔的,但是主播和演員圈層不同,人氣有壁,所以這場直播,由藝人來主導,而溫宛作為藝人的搭檔出鏡即可。

男演員自己倒是沒什麽想法,“我還以為是新來的演員,你長得也漂亮了些。”

溫宛被人誇長相就有些不自在。

小陳打開平板,“這是整場直播的流程安排,你們先看看,開播前,我們會陳列好商品,然後預熱氣氛……”

他們將直播流程跟男演員對了一遍,把直播時間安排在這部戲殺青以後。

談完事情,男演員讓溫宛留下來看他拍的這場戲。

小陳替溫宛婉拒,“不好意思,我們還有點事情要辦。”

“那行,下次有機會再說。”

溫宛確實有事,他去了一趟醫院。

顧母還在醫院裏沒有回去,溫宛只要有空,就會去看看她。

按說顧母的病原本是不太要緊的,大概是因為天氣太冷,咳嗽始終不見好。

顧父這十幾年也已經習慣,妻子每年冬天都得醫院待上一陣子,但這回顧母的病情總是反覆,這讓顧父起了給顧母換一家醫院的念頭,甚至想過離開星城。

顧母卻跟他說這是星城最好的醫院,這裏醫不好,別的地方希望也不大。

所以在這段期間,除了溫宛和顧偕深,顧父不讓其他人再來打擾顧母。

傅夏今天正好也過來看看,想跟顧父聊聊。

顧母在P大分部演講那次,顧母明明就已經表現出了愧意,在傅夏看來,顧母不過就是一個略有心計的女人而已,一切榮辱都是靠著丈夫和兒子。

顧偕深喜歡的是自己,顧母再喜歡溫宛,也得看看怎麽做對她才最為有利,所以傅夏並不覺得顧母是在他面前作戲。

更何況,顧父和顧母之間嫌隙頗深,顧父被迫拋棄了他的姑姑,心裏卻還是愛著她的,否則當年顧父也不會把他帶到顧家去,他才和顧偕深一起度過了那個夏天。

傅夏在一樓大廳見著溫宛,溫宛站在電梯前面,提著保溫盒。

他上前打聲招呼,“溫宛,這麽巧,你也來看顧媽媽。”

溫宛回頭看見傅夏,跟他問好。

傅夏淺淺笑道:“我跟你一起上去吧。”

兩個人進了電梯,傅夏突然問道:“阿深跟你說了沒有。”

傅夏說他開畫展了,讓溫宛有時間跟顧偕深一起去看看。

因為溫宛的緣故,倒沒有什麽人攔著傅夏,他跟著溫宛一起進的病房。

顧母靠在病床上,手腕輸著液,一邊拿著筆在書案上做些記錄,她聽到動靜,擡起頭,看到是溫宛,跟他招招手:“糯糯,快過來坐。”

對著傅夏,也是笑了笑。

傅夏溫聲問候:“顧媽媽,您身體好些了嗎?”

顧母聲音也柔:“還是那樣,謝謝你的關心。”

傅夏從前和顧偕深來醫院,每一次顧父都不在顧母身邊。

比起顧母,傅夏跟顧父就要熟悉得多,畢竟是顧父親自把他從那個地方接回來的,後來出國留學,顧父也是派人暗中資助他,礙著顧母的情面,表面上對他有些冷淡。

傅夏將懷裏的一束鮮花放下,是顧母花房裏最常見的滿天星。

他和溫宛待在病房裏的時候,顧母多半都是在跟溫宛說話,對傅夏的態度也不算冷落,但明顯看得出顧母的喜好。

顧父提前從軍部趕回來,他一進病房,立刻就看到了傅夏。

他跟妻子說你和溫宛說會話,我等會兒進來,然後讓傅夏跟著他一起出去。

傅夏今天來,就是為了見一見顧父,比起顧母,顧父對他要好上許多。

溫宛將自己煲的湯帶到醫院,他揭開保溫盒的蓋子,盛了一小碗遞給顧母。

顧母笑吟吟地喝著湯,溫宛不愛吃她做的甜食,但顧母卻喜歡溫宛煲的湯。

溫宛在她面前一向都不怎麽說話,今天也是一個樣,顧母問他一句他答一句,然後才聊到了顧偕深。

她從溫宛這裏知道自己兒子前面去過幾次,看溫宛的表情,似乎比以往更為抗拒。

顧母便不再溫宛面前提到顧偕深。

她放下碗,對溫宛說:“糯糯,媽媽給你準備了車,你外出的時候有司機負責接送,我也能放心些。”

顧母是想過要不要在溫宛住的地方直接買套房和車位,又怕孩子覺得她幹涉太多,已經是盡量忍著。

顧母說了些話,又開始咳嗽,溫宛上前替她順了順背,他發現顧母瘦了許多。

見溫宛有些擔憂,顧母說自己不要緊,拉著溫宛的手:“糯糯,答應媽媽好不好?”

“好。”溫宛只得點頭。

他來之前跟顧母打過電話,是因為溫家的事情。

顧母說她都處理好了,讓他不要擔心。

溫家給顧母打過好幾次電話,他們有些什麽要求,只要不是特別過分,顧母都是讓顧父行個方便,她覺得做這些也是值得的,只要不讓他們抓著溫宛不放就行。

顧母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對溫宛會有這樣多的憐愛,當時不過就是覺得為兒子找到一個匹配度百分百分的伴侶而已。

可能是因為溫宛實在太乖,惹得顧母心生憐愛,慢慢的就將溫宛的一些事情攬到了自己身上。

這連顧父都有些不理解,卻沒有問妻子這是為什麽。

溫宛在旁邊陪著她坐了一個下午,眼看著天色漸漸暗下來,溫宛準備離開,顧母不放心,“待會兒你坐我的車回去。”

溫宛在走前主動抱了抱顧母,臉蛋在顧母肩上蹭了蹭。

“媽媽,我回去了。”

顧母有些不舍得他離開,但讓溫宛在醫院待著總是不太好。

“去吧。”顧母柔聲道。

她摸了摸溫宛的臉,讓助理送他下樓。

和顧偕深不同,溫宛對顧母的喜歡,總是比較直接一些,會靜靜地聽她說話,跟她抱抱,每次都讓顧母的那顆心更軟上幾分。

她實在不明白,自己的兒子為什麽不喜歡溫宛。

第二天顧偕深離開後,秦助理派人過來將房子檢查了一遍,重新換了照明工具。

溫宛給他倒了茶水,秦助理坐在沙發上好奇的打量這間房子。

兩個房間,猜測自家老板跟溫宛多半還是分房睡,但他不知道顧偕深每天晚上睡的地方,就是他現在坐著的沙發。

顧偕深每次去都會把人弄哭,他也悻悻的,又隔了一段時間沒來,讓秦助理多照顧一下,他自己下了班,就直接回甜水路那套公寓。

傅夏給他打過兩次電話,請他和溫宛去看自己的畫展。

顧偕深接了電話,卻沒說去不去。

因為顧偕深在婚後兩年還未標記溫宛,醫生將事情上報後,顧父卻沒有利用自己的能力將事情壓下來,顧偕深很快接到了軍部發來的通知。

當然,話說的很客氣,只是例行詢問而已。

醫生問過顧偕深就是不肯標記溫宛。

被標記後的人會在一定程度上受到標記的影響,更加順從標記者。

顧偕深的回答是,他自己不願意被基因所控制,溫宛雖然不太懂,但顧偕深還是希望溫宛是在比較了解的情況下,再接受標記。

軍部要求顧偕深帶上溫宛一起來,顧偕深讓秦助理照看一下溫宛,自行去了軍部。

顧父當時人也在辦公室,因為涉及到家事,他回避了這一次的詢問。

溫宛好長時間沒見到顧偕深,也沒接到顧偕深的電話。

大霧預警第一天,傅夏的個人畫展正式開始。

傅夏跟溫宛說畫展現場不大,但場地名氣招牌還可以,是星城最好的藝術館之一,前後去了不少人,傅夏這個名字,漸漸在星城又被人提起,連帶著顧偕深一起上了熱搜。

媒體天天蹲在畫展門口等著拍他,等到畫展結束了,顧偕深都沒出現。

一個星期後。

某天淩晨,溫宛收到了顧偕深發來的消息。

【顧偕深:有沒有一提到就會讓人覺得很甜的詞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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