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今天吃糖了嗎(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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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 對溫宛來說,是一個飛速成長的過程,一個月的觀眾增長數, 就超過他前面兩年的積累。

顧偕深在打過抑制劑之後,精力相當充足, 不需要和溫宛接觸, 就能將狀態維持得很好。

其實他比溫宛更喜歡這一段時光。

他始終還記得,在接到自己將要結婚的消息時, 顧偕深問母親, 他可以拒絕嗎?

顧母的回答是他必須同意, 否則她就以親屬的身份,向軍部報告。

從婚禮那天起, 一直到現在, 顧偕深才稍微能喘了一口氣。

他出了一趟差, 到地球的另一邊開了幾個大會,中途回家的時候還去了P大分部,這是他之前答應過顧父的。

否則以顧父在軍部積攢的人脈,顧偕深想要拿到抑制劑,恐怕得付出比現在更多的代價。

顧偕深一向不會去為難自己,能用最快的方式得到的東西, 他就不會再為此額外花費心思。

顧母的這次演講,在星網上進行了實時轉播,她依然是美的,一頭豐茂的頭發和端莊得體的笑容, 一如從前她剛剛走上選美小姐舞臺時的情景。

光看外表, 顧母是一個略帶害羞的普通女性, 最標志性的動作便是她微微低頭, 雙眸含著一些羞怯面對著鏡頭,但神情卻又帶點倔強。

在她身上一種很矛盾的美感,堅強和柔弱並存。

當然在星網上大家起的高樓標題是《清純小白花嫁入頂級豪門的這三十年》,網友從各種角度分析,找到顧父仍然冷落她的證據。

帖子裏以小白花代稱顧母,討論顧母當年為什麽沒有選上冠軍,只得了一個季軍。

有人回覆:【可能是因為下巴太尖了吧。】

配圖一共有兩張,一張是顧偕深手捧滿天星遞給顧母,神情冷淡。

【顧總被迫營業.jpg】

【再冷酷的男人,也有個難搞的老媽系列。】

另一張是顧母在演講臺上,而顧父坐在臺下為她鼓掌,得到的評價是表面夫妻,假裝恩愛的功力不錯。

溫宛也在星網上看到了顧母演講的視頻,他沒能親自前去,就將整個轉播一個鏡頭不漏的看完。

當鏡頭掃到全場時,還在顧偕深和傅夏的身上停留了幾秒鐘,足以讓溫宛看清楚那是顧偕深和傅夏坐在一起。

他想著大概就是這幾天了,傅夏在這之後就搬進了顧偕深那套房子。

溫宛走的時候收拾得很幹凈,應該不會落下什麽東西,顧偕深讓秦助理買回來的禮物,他也沒拆封,都放進了儲藏室。

顧母在演講過後,接受了一家媒體的專訪,記者依然喜歡圍著她和她丈夫的關系來提問,顧母帶著得體的微笑,簡短答了幾句。

記者突然提到溫宛的名字,詢問顧偕深跟他太太的婚姻狀況,顧母說兩個孩子都很好,希望大家不要去打攪兩個孩子的生活。

她一直將顧偕深保護得很好,對成為她兒子伴侶的溫宛也是愛屋及烏,媒體都佩服她防拍的手段。

采訪結束後,顧母去補妝。

剛才顧母演講到一半,在助理幫她切換大屏畫面的空隙,顧偕深和傅夏兩個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在稍微靠後的位置坐下。

傅夏靠近顧偕深說著什麽。

顧母演講結束後,顧偕深代替父親為顧母獻上的鮮花,母子倆在臺上,面對面輕輕抱了抱。

後來顧母讓人去找到傅夏,讓他到休息室來一趟。

傅夏推開休息室的門,顧母坐在化妝鏡前,助理正在為她補妝。

他走進去之後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顧母示意助理停一下,“你先出去。”

她接過粉撲,在額頭和臉頰兩側輕輕按了按,口紅塗的是一種淺淡的顏色,讓她的面色更顯柔和。

顧母看了看鏡子裏面的自己,滿意地笑了笑。

傅夏主動開口:“顧媽媽,您今天的演講非常成功,我也很認可您關於親情的說法。”

顧母離開化妝鏡前,在傅夏面前坐下。

“其實我一直想跟您當面就以前的事情道個歉,只是一直都沒有機會,今天在這裏,跟您說聲對不起,那個時候我和顧偕深沒有考慮到您的心情,請您原諒我們。”

傅夏語氣很是誠懇。

顧母聞言,臉上露出一種類似愧疚的神色,“你這孩子還是這麽懂事,對了,你跟阿深一起來的嗎?”

傅夏說是的,“是我自己主動求的他,我來這裏,只是想跟顧媽媽您見一面。”

“我這個兒子啊,你知道我是管不了他的。”提到顧偕深,顧母臉上的表情就有些暗淡。

“他今天帶你來,我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看來這些年,他都沒有忘記過你。”

“我想明白了,如果你們還愛著對方,而我還想要這個兒子的話,就不應該繼續阻止你們在一起。”

她這一番話,說的不是那麽情願。

傅夏趕緊否認:“顧媽媽,阿深已經跟我說了,沒有可能再跟我做朋友,他純粹是順手幫我一個忙而已,你別多想。”

顧母嘆口氣:“阿深跟他爸爸很像,就好像當初一樣,你姑姑曾經是顧長官真正的未婚妻,雖然沒有得到過顧氏的承認,當時的顧長官也是一心想要離開顧家,只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他跟我結了婚。”

“可是阿深的情況有些不同,你要知道,以阿深的性格,他絕不可能離婚,所以你們在一起,是不會有婚姻的。”

傅夏低聲道:“顧媽媽,如果阿深真的像您說的那樣,願意重新接受我,我什麽都不會計較。”

顧母點點頭,“你明白就好,那麽我求你一件事情,允許溫宛和我住在一起,離開了顧家,他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傅夏在演講現場也算是聽了一陣,顧母沒有明確的提到溫宛,但是她說兩個孩子的時候,另一個明顯指的就是溫宛。

如果顧母真的有那麽喜歡溫宛,怎麽會任由溫宛被關進療養院,她卻不管不顧。

傅夏對顧母的看法和星網上的差不多,這個女人一向將她的丈夫和兒子當做自己的戰利品,很多人都不喜歡她,一直到大結局,她開槍打傷顧父才徹底下線。

也就是說,他還得再和這個女人相處上好幾年,不過他和顧偕深會單獨搬出來住,不怎麽受影響。

如果溫宛留在顧宅裏,雖然說會覺得有一些膈應,但傅夏不會拒絕這樣的安排。

顧母一直帶著那種溫柔的淺笑,傅夏臉上也帶著同樣的笑:“我知道您擔心溫宛,如果真有什麽事,我和阿深不會不管他。”

劇情已經走到了這裏,傅夏等得起。

顧母突然看向他身後,詫異道:“阿深,你怎麽過來了?”

傅夏立刻轉過身去,顧偕深站在門口,眼神黑沈沈的,不知道在門口聽了有多久。

顧母拿起自己放在化妝鏡前的手袋,摸摸顧偕深的臉,“既然你是和傅夏一起來的,媽媽就不打攪你們兩個啦,我和你爸爸先回去。”

留下顧偕深跟傅夏兩個人待在休息室裏。

傅夏走到他跟前,揚起明艷的小臉,“你都聽到了?”

顧偕深淡淡道:“她說了什麽,你不用搭理她,我馬上要走,你要是有事,可以跟別人一起回去。”

“我是專程跟你過來的,既然要回去,阿深,你還是帶上我吧,你放心,我不會去打擾你。”

他跟著顧偕深上了空間車。

顧母下樓以後跟助理說換個口紅顏色,現在的太淡。

顧父跟同僚們談完話,也下了樓,看到妻子安靜地站在大廳的雕塑前,走過去輕輕抱住顧母,在她的發間輕輕吻了吻。

“你今天的演講很成功,我在臺下都聽入迷了。”

顧母回頭看著他。

顧父貼在她耳邊說,口紅的顏色有點深。

顧母個子高,只比顧父低了半個頭,她揚起尖尖的下巴,對丈夫說:“好看嗎?”

顧父只需要輕輕低頭,就在她臉上吻了一下,低聲道:“很好看。”

顧母無聲微笑,將頭輕輕靠在顧父的肩上。

媒體是時時刻刻不忘關註著顧母的,她嫁入顧氏後便深居簡出,每一次出來,媒體都熱衷於追拍她,她和丈夫的幾張私照,也連同著那張演講照片,一起登在了星網的獨家報道裏。

車裏的空間很大,顧偕深和傅夏坐在一塊兒,卻沒有同他交流的意思。

他全程戴著耳機跟公司裏的技術人員開完,說著傅夏完全聽不懂的內容。

好不容易等到顧偕深放下了平板,他也沒有同傅夏說話的意思,而是拿起了手機不知道在看些什麽,眉頭深深的皺起。

溫宛給顧偕深轉了一筆錢。

數額不大,一個月的生活費。

顧偕深呢,沒太明白溫宛的意思,溫宛加上他微信之後,就沒有跟他說過話。

他看著溫宛的頭像,軟糯的一張小臉上掛著甜笑,低眉順眼的柔順模樣,是他平常最常見到的樣子。

但顧偕深突然意識到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再過幾天就是下一次結合期。

每每到了這個時期,溫宛就會變得格外乖巧,夜深以後,躲在他懷裏瑟瑟發抖,眼角蓄著淚水,哭聲帶著點小奶音。

顧偕深想著,最好這次打的抑制劑能起點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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