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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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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寧說話的時候塞北王跨過了地上那堆衣服,直走到他面前才停下。

一雙眼在他身上從上到下掃視一番,那目光讓殷寧無端生出自己未著一物、赤身裸體坦陳人前的錯覺。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

殷寧邊用眼神示意阿風出去,待寢殿大門被關上後再看塞北王的眼神,本來就不多的勇氣被嚇得蕩然無存。

“寧兒這樣穿,甚是好看。”塞北王嘴角抿著,單看那表情像是無動於衷、然而滿眼火熱。他驟然伸出手來抵在殷寧的喉結上,順著散開的衣襟邊緣往下滑去。

他自幼習劍,其外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久而久之,征戰中傷口和鮮血造就指腹的粗糙老繭。

本來塞北王好整以暇,是抱著要將殷寧好好調弄一番的心思,結果觸手可及便全是心上人的細嫩皮肉。

他心潮澎湃,殷寧更是被他摸得魂飛魄散,那晚的記憶再次在腦海裏翻湧出來,激得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幅情態在塞北王看來堪稱可憐可愛至極,他再忍不住,將殷寧抱上床去。

“寧兒今天怎麽這麽有情致,還穿了這衣服在床上等我?”塞北王伏在殷寧身上,支起半邊身子,另外半邊親親密密地跟他依偎在一起,目光炯炯地看著身下的人,“真是讓為夫好生驚喜。”

殷寧嚇得大氣兒都不敢出,連忙糾正道:“並沒有在床上等你,我本來站在地上,是你把我抱上來的。”

塞北王了然一笑:“啊,這個我熟,欲拒還迎。”

殷寧:......

塞北王借著幫殷寧整理頭發的機會用手背蹭他的臉:“真好看。”

若是以往,殷寧八成會氣急敗壞地奪過自己的頭發:“你胡說,我剛才照過鏡子的。”

但是他剛偷偷去大牢看過表哥,雖然沒有被人發現,但也還是心虛,故而討好地抱住塞北王的結實手臂:“大王喜歡就好。”

塞北王瞇起眼睛看他,似乎在判斷他是真心還是假意,忽然捧著殷寧的臉就親了下去。

“唔......”殷寧悶哼一聲,也不敢推拒,還趁著喘息的時候張開嘴巴,結果更像是在迎合對方。

塞北王一向溫柔體貼,除了上次實在是情難自禁,平時對殷寧行徑也算得上君子,但這回卻恣意妄為,將人又親又摸地欺負得眼圈都紅了。

感受到懷裏的人被欺負狠了,摟在背後的雙手還在試探著環抱自己,塞北王心裏又是甜蜜又是醋意。

他也終於放開了殷寧,惡狠狠地在他唇上作惡,最後卻舍不得用力,只是輕輕地咬了一下。

連一點兒皮都沒破,只是紅嫣嫣的更誘人。

殷寧被稀裏糊塗地一頓欺負,剛穿上的衣服倒是沒被脫,但哪兒哪兒都被扯松了。

這衣服本來就大,如何禁得住塞北王這樣粗魯地將手探進去亂摸。此時殷寧衫垂帶褪,淚眼朦朧,無辜地看著塞北王,目光純良。

塞北王忍不住又把臉湊了上去,與他耳鬢廝磨。

“是不是摸疼你了?”塞北王順著他衣襟看到裏面皮膚上的印子,心疼地說。

殷寧皮膚白,打小不小心磕在了哪裏都會在身上留下深深淺淺的痕跡。好在他老實不好動彈,也就是因為這樣,皮膚反倒是越樣越嬌嫩。

“還好。”殷寧怕他愧疚,寬慰他道,“你的手力氣大,弄得我好癢,不疼的。”

塞北王沒料到這個時候了殷寧還敢撩他,猝不及防喘息又重了點,殷寧警惕地弓起身子。

這像被嚇到了的兔子一樣的反應當然是讓塞北王直接笑了出來,殷寧惱羞成怒地輕搗他肋下:“你還笑!”

塞北王更是放聲大笑。

殷寧總算是不叫他大王了。

“小冤家。”他抱著殷寧調笑道。

“啥?!”殷寧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他仰起頭來看塞北王,“你剛才叫我什麽?”

塞北王坦坦蕩蕩,中氣十足地將這三個字重覆了一遍:“小,冤,家!”

殷寧哪裏知道塞北王那書房裏除了正兒八經的四書五經等,犄角旮旯裏還塞了許多中原街頭巷尾最流行的話本子。他只覺得這人沒個正經,八成是對中原文化了解個皮毛所致。

知其一不知其二,怎麽可能不鬧笑話。

兩人抱在一處,誰都不想分開,寢殿內如同春風席卷,氣氛極為融洽。

“你看,我的手。”塞北王像是獻寶一樣把雙手放在殷寧面前讓他看。

殷寧的呼吸忽窒,隨即心疼地覆了上去,卻不敢觸碰。

“怎麽會......”他擡頭,一雙眼盛滿了各種情緒,望著塞北王,“怎麽這麽多傷。”

十幾歲那年,九皇子給他賜春聯,他激動得跟什麽似的,捧著在一旁行禮謝恩。

那九皇子寫字的手是光光滑滑的,十指如白玉雕成,當時自己只驚嘆於皇家尊貴,連手都當如此。

如今看塞北王的手,哪裏像帝王家的。

他心裏忽然就很不是滋味,像是被酸澀至極的梅子塞了個滿,汁水都浸透了胸膛。

“這樣疼不疼?”他輕輕地用自己光滑柔軟的指腹和對方的相觸,仿佛怕弄疼他。

塞北王楞住了,說:“不疼。”

他本來是想讓他看自己充滿男人味兒的繭子和傷疤,畢竟塞北人以此為軍功,擁有一雙結實有力的手也算是力量和霸氣的象征。

然而殷寧卻用他那比自己小了一圈的手捧著自己粗糙的手,如同撫弄什麽珍寶一樣,還濕漉漉地看著自己,問:“疼不疼?”

人人都道塞北新王是戰神轉世,登基以來,所到之處無不畏懼。

而威風凜凜背後,每次生死擦肩,傲人天資之外,是十幾年如一日練武時的苦熬和咬牙切齒。

他忽然補充了一句:“當時可疼了。”

殷寧“啊”了一聲,愈發心疼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做出了一個讓塞北王始料未及的舉動。

他跪在床榻上,低下頭將柔軟嘴唇輕輕地貼在了在那早已愈合的傷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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