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床頭吵架床尾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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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寢殿的路上,殷寧說什麽都不肯和塞北王共乘一騎。

“寧兒,寧兒可是生我的氣了。”塞北王賤兮兮地,拉著轎子邊不讓走。

四個轎夫站在原地,也沒法把人放下也沒法往前走,在心裏大逆不道地把塞北王室罵了個底朝天。

“我怎敢生大王的氣。”殷寧自以為生氣的時候無比威嚴冷淡,殊不知那氣鼓鼓的樣子正好戳中了塞北王心上的萌點。

“寧兒如果生氣,我也可以不召人侍寢。”塞北王愛極了他這個撚酸吃醋的小模樣,故意逗他。

“大王,寧兒不生氣。”誰知道殷寧從小就和表哥不對付,如今到了塞北還無法逃脫陰影,只覺得屈辱心寒,並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他把視線投向另一邊,不肯再分給塞北王一星半點:“賤妾累了,大王請自便吧。”

說完,他伸手輕輕拂去轎子邊上塞北王的手,命轎夫往前走了。

塞北王覺得不太對勁,問身後的侍衛總管:“王妃是不是吃醋了。”

侍衛總管遲疑著點點頭:“應當是的。”

塞北王皺眉道:“此言當真,我怎麽覺得不太對?”

侍衛總管摸了摸頭:“當真,怎麽不真,王妃這不是吃醋,我從此往後倒著走路。”

“那他最後說得那個什麽累了,什麽意思?”

殷寧坐在轎子上,手腳冰涼,越發感覺塞北天寒地凍,冷得直發抖。

阿風也在一旁憤憤不平道:“大王怎麽能這樣......”

“不許胡說。”殷寧馬上打斷了他,看了看四周的宮人,用眼神示意他千萬憋住,意味深長道,“不許胡說。”

“是,少爺。”阿風憋著一股氣閉了嘴,也不再叫殷寧王妃了,只是稱他為少爺。

殷寧坐在轎子上,被搖晃得神情恍惚。

塞北這地方,確實呆不得。

他要回去,他要回中原。

“上次那個老頭戲演得好,請他再來一次。”殷寧思量周全後,對阿風隨口說了一句。

上次殷寧對那個老頭詢問想不想回家的事情時,阿風是在場的。他那時候只覺得自家少爺糊塗,還想要好好勸勸,讓他和塞北王好好在塞北過小日子。

如今卻也是覺得腳下沒著沒落的,如同無根浮萍,當即對殷寧死心塌地:“少爺,阿風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把那個老頭請來給您再演一次。”

一旁的轎夫聽了全程,不由得咋舌。這什麽老頭,這麽難請,難道王妃要在王城裏做法麽?

唉,中原人。

回了寢殿,殷寧還特地在門口望了一眼,塞北王根本就沒回來。

宮道上空空蕩蕩地,一眼就能望到頭。如今只有幾個宮人貼著墻根走動,在搬著什麽雜物。

他定定地看了一會兒,頭也不回地進了寢殿。

“阿風,收拾東西。”如今殿內只有殷寧和阿風兩個人,他總算能夠吐一口胸膛濁氣,“我們找機會就走,別帶太多東西。”

阿風倒是沒想到殷寧這麽沖動,站在外殿中央沒反應過來:“那個,少爺,這時候是塞北的冬日,我們往哪走啊。”

殷寧悲從中來:“就是去冷宮、凍死在路上,我也不和表哥共事一夫!”

他叨叨著:“塞北王浪蕩不看,並非良人,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轉過屏風往屋裏去,忽然楞在當場。

塞北王穿著剛才那身衣服,施施然躺在床上,正平靜地看著殷寧。

“......”

“少爺,您就知道什麽呀?”阿風嘟囔著跟著他進來,兩眼瞪得差點脫出眼眶,“塞北王!?”

“阿風出去。”塞北王不露喜怒地說。

阿風自然是不敢出去,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王,是我蠱惑少爺,說了這些大逆不道的話,您要罰就罰我吧!”

塞北王不耐煩地閉了閉眼,不知何時出現在阿風背後的鐵衣侍衛悄無聲息地上前,將嘶喊求饒的阿風拖出了寢殿。

殷寧已經嚇傻了,他伸手欲攔,卻反應慢了半拍。他眼睜睜地看著阿風被帶出去,如遭滅頂之災,向塞北王哀求地望了望。

塞北王臉上倒是沒有多少慍色,他向殷寧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大王。”殷寧只能硬著頭皮向塞北王走了兩步,跪在地上,“大王,求您饒了阿風。”

塞北王差點就跳起來把他抱到床上,但在殷寧看來,他只是挑眉看了看自己,就不帶絲毫感情地移開了視線。

地上鋪的毯子倒是夠厚,看到這一點的塞北王放下心來。

“饒了阿風?他唆使我的王妃逃走,蠱惑寧兒,如何能輕易饒過。”塞北王似乎是很不解,問道。

殷寧跪在那裏,覺得自己已經大難臨頭,甚至手心都發出冷汗來。

“大王明鑒,是賤妾不知好歹,不識擡舉。”殷寧苦澀地說,“賤妾的姿色與表哥相比,實在是蒲葦之姿,難以入目。如今又失德......”

他擡頭看了塞北王一眼,心裏越發傷心:“賤妾願請辭塞北王妃之位,讓表哥來做——只求大王看在表哥的份兒上,不要禍及賤妾的家人。”

塞北王一頭霧水,怎麽就要和離了?!

他再遲鈍,也知道自己已經玩脫,趕緊從地上把人拉起來抱在腿上哄:“寧兒,你胡說些什麽,我剛才只是在詐你表哥。”

“他不知道從哪兒摸了張所謂聖旨,來這裏也不知道有什麽企圖。”塞北王誠懇地說,“是我不好,想要惹你吃醋,所以沒有提前知會你,就用了這種法子。我本以為能一箭雙雕......”

他苦笑一聲:“沒想到陪了夫人又折兵,還請寧兒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殷寧楞住了,他本來都已經絕望,沒想到塞北王竟然整了這麽一出,當即心緒覆雜。

“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塞北王還在誠懇地道歉。

“可、可我......”殷寧語塞,“可我也的確說了那些話......”

塞北王溫柔一笑:“是我不對在先,若不是我讓寧兒傷心失望,寧兒也不會說我並非良人。只求塞北王妃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定會溫柔小意,鸞鳳和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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