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能否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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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殷寧很想問一問。

然而這話他也不敢問出口。想想自己也是荒唐昏了頭,塞北王從小就生在西北,恐怕到過最靠東的地方就是前幾天打到過的金沙關,怎麽會和一直生長在京城的自己見過面呢。

“這個名字好聽嗎?”

塞北王嬌羞地依偎在殷寧的胸口,幸福地看著窗外的月色。

為了靠著殷寧,他用力往下縮,因為身高太高,雙腳都伸出了床面,懸在半空中。

殷寧被他壓得有點喘不過氣:“唔,好、好聽。”

“那是因為寧兒有才華。”塞北王說。

“嗯,有才華。”殷寧順著他說,半晌後反應過來,“嗯?和我有什麽關系?”

塞北王支起身子,一頭黑長秀發從肩頭垂落,我見猶憐。

他不打算等殷寧自己想起來了。一寸光陰一寸金,人生苦短,他要和殷寧餘生的每一天都鑲上金邊。

“我兒時去過一次京城。”塞北王認真地看著殷寧的臉說,“我和兄長走散了,你救了我。帶我吃飯、買小玩意兒,還讓我當你的小廝,帶我去過一天學堂,記得嗎?”

殷寧這下子是真的傻掉了:“什麽?”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朝看盡長安花。”塞北王含情脈脈地念著,“你就是我的長安花。”

殷寧皺起眉頭,冷靜地審視塞北王。

去學堂,怎麽也要十歲了吧。

根本沒印象啊。

“我忽然和兄長、侍從們走散,雖然佯裝鎮定,但內心又孤苦又無助。我在那大街上被推來搡去,險些被來往的路人踩在腳底下。”塞北王說,“幸好你把我拉起來,還拉著我的手跑到安全的地方。”

不怪殷寧不信,任誰都實在是恨難想象塞北王小時候孤苦無助的樣子。

殷寧在腦海中尋找著這麽一幕,隱隱約約地有了點記憶。

“你是那個又黑又瘦、被醉仙樓大狼狗追著咬的那個小乞丐?”他遲疑地問。

塞北王老臉一紅,撲下來靠在殷寧胸前:“是我。”

他以為殷寧會說他調皮,結果殷寧被他壓得咳嗽兩聲後,感慨道:“你是真不要命啊。”

他終於想起塞北王是誰了,雖然記憶也不是很真切。

那大概是他剛去上學堂的頭一年,現在認真回想起來,記憶裏只剩下幾句詩文。

他家裏的仆人把他從學堂接回來,因他鬧著要吃糖葫蘆,被纏得受不住,只能帶著殷寧去買。

殷寧拿著剛買的糖葫蘆高高興興地走在路上,糖葫蘆上纏裹的冰糖泛著瑩瑩夕陽日光,看起來美麗勝過世間的一切瑰寶。

然後,一個小男孩迎面跑來,恰好把他的糖葫蘆撞落在地,上面沾滿了灰,冰糖摔得粉碎。

殷府的下人如何能忍,揪住那小子就要打。

“哎!”殷寧本來還在難過,一看這小孩要因自己而受苦,連忙撲上去護住,“不要打他。”

就在此時,街上的路人們驚呼著閃躲,殷府的人才發現那小子後頭竟然跟著一條半人高的大狼狗!

下人嚇得手一松,塞北王就跌坐在地上。他回頭看了看那可怕的狼狗,又看了看面前一雪團子一樣可愛的小殷寧,心一橫,竟然沒有再逃,手腳張開護住了這個小團子。

“嗚嗚~”身後傳來狗的悲鳴聲,那發了狂的狼狗已經被來人一腳踩住喉嚨,倒在地上。

殷寧緊閉雙眼,好一會兒才敢睜開,他見自己和身上掛著瑟瑟發抖的小男孩都安然無恙,才拉著他一起站起來。塞北王嚇得眼淚鼻涕都出來了,看起來跟乞丐並無兩樣,殷寧還幫他拍了拍身上的土。

塞北王如夢初醒,不好意思地看著殷寧。

“哥哥!”殷寧卻沒有管他,向踩著狗的那人撲了過去。

“哥哥,你好厲害啊!”殷寧小心翼翼地繞過那條已經沒有戰鬥力的狗,輕輕拉住來人的衣袖,仰著的小臉上全是崇拜艷羨。

那人穿著盔甲,笑瞇瞇地摸了摸殷寧的腦袋:“小殷寧下學了?今天學的怎麽樣呀。”

殷寧也忘了自己當時跟堂哥說過什麽,只記得自己被堂哥抱到馬上,一路同騎驕傲地回家後,發現那個小乞丐還跟著自己。

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也不知道是怎麽跟上來的。

“你跟著我幹什麽?”殷寧剛和堂哥道別,就看到他從石獅子後頭探出一個腦袋。

不知道為什麽,一向豪邁的小塞北王看到剛剛殷寧坐在別人懷裏,就老大不樂意。

“我、我,誰跟著你了,這條路是你家的嗎?”他板著臉說。

殷寧撲哧一聲笑了:“這是殷府,這條路就是我家的呀。”

他已經懂很多事,看面前這個小男孩衣衫破爛,臉上還有可疑的黑色汙痕,輕輕地咬住嘴唇打量他。

“......哼!你家的路,我還不稀罕走呢!”塞北王覺得失了面子,很委屈,轉頭就要離開。

“哎,你上哪兒去呀。”殷寧自覺玩笑開過了,連忙追在他後面不讓他走。

“我愛上哪兒上哪兒,你管不著。”塞北王一被哄,一反常態地耍起了性子,“這京城這麽大,總有地方不是你家的吧,我上那些地方去。”

“對不起嘛。”殷寧拉住他的腰帶,“我說錯話了,你不要走,你來我家陪我玩好不好。”

塞北王一聽就馬上停住了腳步,他轉過身,別別扭扭地說:“真、真的?”

“對呀,我想邀請你來我家做客,我家裏好吃的可多啦!”殷寧努力誘引道。

塞北王心裏不屑的很,中原的東西難吃死了,連宮裏皇帝老兒的飯菜都是一點辣味兒都沒有,吃得人直犯困。

誰稀罕這些好吃的呢,塞北王肚子咕嚕嚕響著,老老實實地跟著殷寧進了大門。

想到那個總是別別扭扭、給他惹了許多麻煩後來又忽然消失的小乞丐,殷寧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你?”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殷寧對塞北王的敬稱都不見了。

“你為什麽忽然走了,我找了你好久。”殷寧有點不高興地說。他其實都不記得對方叫什麽,也不記得自己給他起名叫什麽成淵。

只是他下意識地覺得,現在跟他表現地親密一點,對於他的處境來說絕無壞處。

“我父王的手下把我帶走的,我沒來得及跟你道別,遺憾至今。”塞北王認真道歉,“對不起。”

殷寧忽然心頭一動:“那、那看在我們小時候的情分上,你能不能......”

他支支吾吾的,塞北王洗耳恭聽。

“你能不能把我休了送回去呀。”

塞北王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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