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王妃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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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自己心生誤解,空歡喜一場,於是邊抱著殷寧往寢殿走去邊旁敲側擊地問道:“寧兒......喜歡這些?”

殷寧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他當然不喜歡,但塞北王喜歡用,橫豎也不是用在他身上,那自當別論。

他雖然一路上絲毫也沒使用這些玩意兒,但畢竟也看足了那些書冊,不可能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做什麽用處來的。

總而言之,是可以讓躺著受用的那一方更舒服痛快的東西,甚至在攻方無以為繼之時,可以代替人力滿足為人下者。

這正中他的下懷。他在側偷偷打量著身邊塞北王的身影,如此高大勇猛,自己想滿足他,並非易事。

橫豎都是服侍人,但現在自己要出的力和之前學到的皮毛截然相反,看來想要在床上做好主動出力的那一方,要深入鉆研的東西還有很多。殷寧憂心忡忡地想。

當然,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回答這個問題。

說不喜歡吧,塞北王看起來是挺欣喜於此的樣子,說喜歡吧,則擔心顯得自己過於風月,讓他起疑心,何況也怕這麽一來塞北王一激動直接要入洞房。

他自認為作為一個好的相公,必須要給塞北王足夠的安全感。

“我並不喜這些東西。”殷寧被塞北王結結實實地抱著,語氣無波無瀾。

他發現在自己說了之後,塞北王雖然仍然目視前方,表情卻肉眼可見地出現了一點失望的痕跡。

他接著說:“但如果大王喜歡......寧兒願意一試。”

在其位則謀其政,任其職盡其責。事已至此,再自怨自艾又有何用。

即使是對未來打算最糟糕的時候,殷寧也沒有想過臨陣脫逃,也沒有想過一死了之。他忍著自己內心的煎熬,親自把尊嚴踏在腳底下,聽從那個公公的指指點點。

如今形勢大變,這塞北王不僅以禮相待,還莫名地讓殷寧有一種熟悉感,仿佛在哪裏曾親眼見過一般。殷寧自認為這也算是緣分,他自然是要做好自己作為一個和親公子的本分。

塞北王喜歡什麽,他也願意學著去接受。

老莊之道在這裏毫無用處,清高矜持更是多餘。那兩箱子東西是大熙帶來的,自然是了解塞北王想要投其所好,因此殷寧決定入鄉隨俗。

果然,塞北王大受感動:“寧兒果真這麽想,不覺屈辱麽?”

這話奇怪。殷寧皺起眉頭,給塞北王用這些東西自己有什麽好覺得屈辱的。

他轉即想到,這些東西在大熙的確不是什麽可以登大雅之堂的東西,塞北王是不是怕自己嫌棄他?

抑或是塞北王知道自己不行才要用這些東西滿足他,怕傷及自己男子氣概?

無論如何,這是考驗自己真心的一個重要關卡,他一定得小心回答才是。

畢竟這塞北王現在對他再怎麽和顏悅色,也到底心機深沈,殺人如麻。一旦失卻他的歡心,恐怕再難挽回。

想到這裏,他硬著頭皮往塞北王胸膛上靠了靠:“說實話,若今日問此話的是別人,恐怕只能得到我殷寧的一具屍骨,但......”

他仰起頭,黑熠熠的眼睛裏閃著極為純良的光彩,一雙薄唇卻吐露出令人熱血賁張的話語:“若是您,怎麽折騰,寧兒都是願意的。”

兩人對視間,塞北王忍不住放慢了腳步,停在青石板路上。

殷寧越發覺得對方容貌陽剛俊美,忍不住去想對方在床上是何等媚態。

非禮勿視,啊不,非禮勿念!殷寧在內心呵斥自己,將腦子裏五大三粗塞北王紅著臉婉轉承歡的場面趕出去。

塞北王並未著鎧甲,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將那身大紅喜服換了下來。這衣裳薄,殷寧很明顯地感受到灼灼熱度從那衣料之下的寬廣胸膛上透過來。

這麽一下,殷寧露在外面的腳丫更覺天寒地凍,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塞北王欲言又止,板著臉加快腳步,走進了寢殿裏。

“好暖和。”殷寧怕他生氣,帶著點討好小心翼翼地笑道。

塞北王走到榻前,也沒將殷寧放下,就那麽抱著他坐在床上。他放在殷寧腿彎的手順著他的小腿肚往下慢慢撫摸,把殷寧摸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大王……!”殷寧本來想出聲阻止,摟摟抱抱是一回事,現在就上手摸是不是太饑渴了點兒?

然而這話音在塞北王剛握住他腳的時候忽然消聲,殷寧楞楞地看著塞北王毫不嫌棄地把他的腳握在掌心,並輕輕地揉搓著。

他的手很熱,跟他的胸膛一樣。

殷寧感到一股溫熱暖透了他的腳心,隨之而來的就是感覺覆蘇後的酸麻。

他想說,不必這樣,使不得。

但他怎麽說的出口呢,塞北王那麽認真,他就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小事,一絲不茍。等他覺得殷寧的腳溫度回升到他滿意的程度,也沒放開來。

他手掌寬厚,縱使殷寧是個男子,雙足被他握著倒也剛剛好,只露出可愛的幾個腳趾頭。

“謝謝你。”回溫之後腳心酥麻,殷寧忍不住抽回來,不自在地說。

塞北王勾起嘴角:“這會兒不叫我大王了?”

殷寧也忍不住莞爾一笑:“在外自然還是要這麽叫的——只是四下無人時,我想你也許並不喜歡我這麽稱呼。”

“寧兒。”自打殷寧來了這兒,塞北王從未見他笑得如此坦蕩自然,忍不住伸手去摸他一臉單純的臉。

他是塞北土地上說一不二的人,自然也就這麽去做了。塞北王輕輕掐住殷寧的下巴,慢慢湊過去,似乎想要柔情似水地吻他。

殷寧猜到他的想法,一室靜謐安寧氣氛中泛起暧昧的波瀾,但他卻沒馬上躲開或拒絕,心裏還帶著點渴望,看著塞北王的臉漸漸靠近。

“別!”他忽然如夢中驚坐起,“你剛摸我腳還沒洗臉呢!”

塞北王訕訕地垂下手去,氣氛一旦打破就再沒有那種意亂情迷,兩人均像是趁對方不註意偷偷做了壞事那般,各自心懷鬼胎地轉移了視線。

“打熱水來。”塞北王為緩解尷尬,走到內室門口喊道。

門外一直候著地侍衛總管連忙拉住接令下去的手下:“蠢貨,你知道是什麽樣子的熱水麽!”

那小兵一楞一楞的:“不知道,熱水不都那樣兒嗎?”

“你焉知大王是要剛煮開的,還是放涼到不燙的,抑或是適口稍溫的呢?”那侍衛總管背著手教訓他,“搞不清主子喜惡,難怪一直上不了戰場!”

他其實自己也不知道塞北王心意,但此時裏面濃情蜜意,誰進去誰就......

他急中生智,把幾個手下叫過來,湊近了腦袋說話。

塞北王和殷寧各自坐在凳子上,面面相覷之間誰都不知道該開口聊什麽。

“大王可命人將我馬車上的衣服帶回來了?”殷寧絞盡腦汁,終於想出這麽一句。

塞北王心中黯然傷神,得,殷寧又叫他大王。頗有種汲汲營營好不容易踏入仙境,結果誰知陰差陽錯一步踏錯又回到人間的感覺。

殷寧單純是因為緊張,且順口,沒能考慮到稱呼的事。

“那是自然,我讓他們將你的行李整頓在偏殿。本打算待你身體好轉之後,有了精神,再自己慢慢挑選整理的。”

“我想沐浴。”殷寧說,“理理頭發,換身衣服也好,我如今這幅面貌,實在是狼狽不堪,有辱斯文。”

“倒也不是不行。”塞北王摸著下巴,因一句“沐浴”而忍不住想入非非。

“但我怕你受寒,今日天色已晚,就不要再沐浴了吧。”塞北王其實是在跟殷寧商量,但他身處高位已久,一朝一夕很難改變自己說話中那點子說一不二的作風。

說來說去,還不是不行。殷寧忍不住腹誹,他生性喜潔,見塞北王不允許他沐浴自然是情緒低落,只答了聲“是”。

他城府不深,喜怒皆形於色。塞北王馬上就發現殷寧生氣了,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先順毛討好自己心上人的念頭占了上風。

剛好他不久前命人去打熱水,已經速速地辦好了。侍衛總管親自捧著一個銅盆進了門,在外室高聲請示:“大王,熱水來了,請問臣要放在哪兒?”

塞北王看了看殷寧,說:“端進來吧。”

塞北王宮沒有大熙朝那麽多的講究,對於宮內行走的下人們也都並不算嚴苛。

侍衛總管端著一個大大的銅盆進來,殷寧定睛一看,怎麽還有點兒像剛才吃飯時候放大骨頭的那個盤子?

盆子裏熱氣蒸騰,侍衛總管捧得很穩,水面只稍稍泛著小小波瀾,半滴都沒有撒出來。

塞北王覺得他爭氣,比廚房那幾個呈上來羊排牛棒骨的傻子強,想著回頭要誇一誇。

結果侍衛總管後面還跟著一個人,同樣端著一個黃銅大盆,走了兩步又從門裏出來一個人。

等他們一排整整齊齊地站在塞北王面前,殷寧在背後數了數,竟然有六個。

“大王,這水從微熱至滾燙,一樣一盆,您看看要用哪一個?”侍衛總管諂媚地說。

“......”塞北王沒出聲,臉色暗沈地盯著面前六個一模一樣的銅盆。

“哪個是最燙的?”塞北王壓著嗓子問。

侍衛總管舉了舉自己手中的那個:“這個,滾燙!”

塞北王真想賞他一腳,將他連人帶盆攆出殿去。

殷寧驚喜地站起來:“原來大王早已為我準備好了洗澡水,可是——”他往後打量著,“木盆在哪兒?”

塞北王心思在電光火石之間轉得飛快:“應當是搬運的奴才偷懶,慢了。郁總管,去看看怎麽回事,怎麽還沒呈上來?”

他直勾勾地盯著侍衛總管,將人盯出了一頭冷汗。

侍衛總管終於察覺到氣氛不對,腦子也跟著機靈了幾分:“是,屬下辦事不力,馬上去催!”

他把銅盆放在地上,逃也似的奔出寢殿。

“快!快把大王給王妃打造的浴桶搬來!!!”

屋裏剩下的五個下人失去了主心骨,在塞北王的威壓下瑟瑟發抖。

殷寧眼看著站在最末的小侍衛手抖的快把水潑幹凈了,動了惻隱之心忍不住勸:“大王,讓他們放下水出去吧。”

正好木桶也被搬了進來,塞北王便依了殷寧的意思。

“將水倒在桶裏,出去吧。”

幾盆水被倒進水裏,卻遠遠不夠。

這六個侍衛匆忙地端著盆子又往返數次,才將澡盆填了個七分滿。

塞北王親手試了水溫,對殷寧說:“你...自己能否......”

殷寧生怕他要留下來給自己沐浴,連忙說:“我自己就很好,倘若大王不放心......”

殷寧轉了轉眼珠,剛想脫口而出的一句“叫阿風過來服侍”又憋了回去,轉而說:“我沒事的。”

塞北王一萬個不放心,叮囑了好幾遍要小心不要摔跤,才關上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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