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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新的競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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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爾曼和柏娜都楞住了,對視一眼,又很不自在的移開視線。米歇爾和加菲爾德是老朋友了,兩家人走動比較頻繁,普爾曼跟柏娜從小就認識,但可不是青梅竹馬,他們性格不合,互相鄙視,誰也也不起誰,連小夥伴都不算。加之普爾曼七歲就去了殖民地,兩人的關系更生疏了。他們真正熟起來還是最近幾年的事,普爾曼駐紮越南,加菲爾德經常請他去家裏吃飯,他才把跟柏娜童年的‘友誼’撿起來。

普爾曼嘴角勾起來,“原來你仰慕我,”他的笑容著實可惡,就是惡劣的打趣。他這種自戀的人,不放過任何挖苦人的機會。

柏娜的臉騰的紅了,不是羞,而是怒。狠狠瞪著他,如果不是顧忌場合,她就要破口大罵了。喜歡他?饒了她吧,只要深入了解到普爾曼這個人,就絕對不會對他動心,不知是濫情還是專情,不管是哪種,都是她承受不起的,看看莉莉婭的下場就能知道。柏娜覺得自己肯定是被父親催相親催結婚催過頭了,居然錯覺的把普爾曼當做理想人選,要不然就是因為這幾年,她身邊能看的男青年只有他。

沒想到普爾曼還用奚落的語氣繼續嘲笑她,“看來你我還算有交情,我勸你放棄別抱希望,你的喜歡只會徒增我的煩惱,除了絲楠,我不會對其他女人有興趣,除非你想讓自己成為一個笑話。”

普爾曼的話聽起來雖然十分欠扁,卻說的是事實,柏娜聽出了他的認真。他這個人就是如此,認定了一樣東西、一件事、一個人,就一門心不顧一切的的撲在上面,不可能再給別人一丁點機會,哪怕暗地裏的奢想也不準。

莉莉婭落到那麽悲慘的結局就是沒看清普爾曼這一點本質。

柏娜不屑的‘喊’了一聲,“別忘自己臉上貼金了,真以為你人見人愛,是個女人就對你掏心掏肺。”

普爾曼不置可否的一笑,“那就好。”

每張椅子間隔比較遠,兩人說話聲也低,旁人都沒聽清他們的對話。那位部長級的官員見他倆一直嘀嘀咕咕,笑道,“你們兩位的兒女關系真是好,莫不是有直接聯親的打算?”

米歇爾嗆了一下,咳嗽不止。加菲爾德也有些尷尬,“兒女的事,隨他們自己,我們長輩不插手。”

普爾曼坐直身體,不再理柏娜,柏娜也是,頭一偏,很嫌棄。

反應最平淡的是鄧格拉斯,他只淡淡笑了笑,面有愁容。最近他並不常出現在這種社交場合上,昂慕斯的病情叫他快急白了頭發。他對幾人說,自己的孩子健康快樂就好了。”

米歇爾心知鄧格拉斯的憂愁,對他深表同情,麥凱克倫和奧利維亞給他戴的綠帽子太大了,米歇爾還想過如果換位思考,讓他站在鄧格拉斯的角度,他對昂慕斯別說盡心照料了,看都不想看一眼,這樣的兒子只會像一道恥辱,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丟人。

“你不是說亨利今天要過來嗎?”米歇爾問加菲爾德。

柏娜一聽興奮道,“您找到哥哥了?”完全忘記長輩講話不能插嘴的基本禮節。

柏娜有一個弟弟和一個哥哥,亨利就是她的兄長。她弟弟隨母親移居意大利,而亨利一直沒有消息。

加菲爾德點點頭,鄧格拉斯剛才的話讓他有些愧疚,他對兩個兒子沒有盡到做父親的基本責任,“他還在巴黎,現在是一名大學講師,馬上要成為教授了,’;他的語氣裏有驕傲。

“您怎麽不告訴我,”柏娜埋怨道。

“我等著今天給你一個驚喜,”加菲爾德看了看手表,“按時間,他現在該到了。”

加菲爾德心裏頭實際上還是挺忐忑的,他擔心兒子怪他。不過很快,這種顧慮就被打消了。

傭人領著一名高大俊朗的男青年往這邊走來,和柏娜一樣也是金發,而氣質截然不同,這人鼻子上架著眼鏡,貝茨爵士戴眼鏡是蓋住豪氣,而他戴眼鏡是展現濃濃的書卷氣。除了唐奈,絲楠沒怎麽遇見過這樣學究氣質十足的人了,連她去學校那會兒,幾任老師都沒有,那些人趨炎附勢的模樣,絲楠可還記得。

她看見加菲爾德和柏娜同時站起來,快步迎向這個青年,兩人臉上的表情都很激動。相比較而言,青年的反應略冷淡。

絲楠聽見柏娜叫了一聲,“哥哥。”然後她緊緊抱住了他,而對方的雙手只敷衍的搭在她的肩上,然後輕輕推開了她。

柏娜怔怔的看著他。

“我還以為你不願意來,”加菲爾德笑容滿面。

“你們回國又搬新家慶賀,我怎麽會不來,”亨利也笑,非常有禮貌,但加菲爾德的笑容有點凝固了,就是那種上不上下不下的感覺。亨利話裏的意思很明確,這是他們家,而不是他家,他分得清清楚楚。可也不是怨氣,只是客套,客套過頭了,不像有血緣關系的人。

其他人沒發現他們之間的問題,還覺得加菲爾德有一對不俗的兒女,對他們大加讚賞。

最下不了臺在後面,加菲爾德帶著亨利走到主桌,卻發現自己疏忽忘記為他準備座位。

“爸爸,你真是,”柏娜責備的看了他一眼。柏娜要怪也該怪她自己,加菲爾德常年把她帶在身邊,習慣女兒完全忽略了兒子。

亨利無所謂的笑,“沒關系,我坐那邊吧,”他指的地方在絲楠對面。

普爾曼起身,讓出自己的位置,“你坐這裏吧。”他看加菲爾德臉色掛不住了,難得謙讓一回,對方竟不領情。

亨利看了他幾眼,“謝謝,看來你們吃到一半,聊得一定很開心,我打擾你們已經很過意不去了,怎麽能占了你的位子呢。”

說罷,他不等其他人反應就朝絲楠這桌走去,絲楠看著他坐下來,心想這人也夠有個性,就這麽在大庭廣眾之下給自己的父親難堪。

“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額?”絲楠才發現對方正看著自己,很不好意思,“沒沒,你是柏娜的哥哥?”

絲楠有些好奇,亨利看起來比普爾曼年紀大,起碼得有二十七八了。

“對,我叫亨利,”亨利比剛剛大方得多。

絲楠也立刻介紹自己,“我叫絲楠。”

想不到亨利一聽,頗為驚訝的打量她幾眼,笑道,“你就是絲楠?我總是能聽到你的名字,今天終於見到本人了,沒想到是這樣的。”

絲楠疑惑,“你認識我?”

“算是,不過你肯定不認識我。”

絲楠想追問,亨利已經拿起刀叉,沒有與她再聊的意思。

中間,勒馬夫人他們也跟亨利搭過仙,閑談了幾不痛不癢的話。絲楠也稍微了解了一點加菲爾德的家事,比如他們家族傳統的商人世家,卻血液裏充滿冒險精神,祖輩隨著最早的一批淘金熱去了美國,沒有淘到金子,而是以煙草貿易成功發跡。如今留在法國的家族成員不多了,也都是一些遠親。

當初加菲爾德帶柏娜去殖民地時,亨利剛考上大學,他父親別說為他慶祝,連這件可喜的事情都不知道,因為那時他已經走了。

亨利讀完大學又攻讀碩士,最後留校成為一名教師,教的是經濟,算是繼承家族的商人本色。

絲楠註意到期間亨利沒吃什麽東西,用叉子隨意拔了拔食物,喝了幾口葡萄酒。她感覺他來只是應付差事,這場宴會和他的父親妹妹本身對他沒多大意義。收走餐具後,她看見亨利幾次想起身走,都被過來與他敬酒的人攔住了,柏娜漂亮,她哥哥自然也不差,有氣質有文化一副上進青年的樣子,又是富豪之子,想攀交情的人當然多。

後來絲楠去洗手間,從窗戶裏看見柏娜和亨利在馬車旁邊拉拉扯扯,兄妹倆似乎產生了爭執,絲楠隱約看到柏娜好像在哭。

等絲楠再出去,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也沒看見加菲爾德和米歇爾的影子,普爾曼大咧咧的坐在沙發等她。她把自己看見的告訴他。

“別人的家事少管。”

普爾曼眉頭皺起,聲音陰陽怪氣的,絲楠無奈,以為他還在生她的氣。

殊不知除了生氣,普爾曼還在為別的事煩心。

剛才他為亨利讓出座位時,米歇爾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父子連心,那些覆雜的彎彎道道普爾曼在一瞬間都懂了。在殖民地時,米歇爾幾次向他提過繼承的事,子承父業理所應當,可他對經商沒有半點興趣,他曾說過,公司到他手上,不出半年就會倒閉。

柏娜的頭腦不是頂聰明的那種,又是女孩,嬌嬌柔柔的,加菲爾德也不放心讓她做繼承人。兩個父輩曾私下商量過,如果兩人結婚再共同經營會不會好一些。但今天亨利一出現,米歇爾就有危機感,一位成績優秀的經濟系大學教授接手公司不是再合理不過的嗎。米歇爾不希望這樣的情況發生,他認為他的公司不能落入外人手裏。

此時的他很後悔讓總統給普爾曼定職。

而他包括加菲爾德,似乎都忘記了,公司並不僅僅屬於他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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