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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相親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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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楠看醫生把子彈從自己的手臂裏取出來想看電影似得,有種神奇的感覺,前世普通人的她哪有機會被仇家用槍打啊,醫生跟她包紮後,她就直接下了病床,像個沒事人徑直朝門口走,醫生跟後面喊,‘小姐,這位小姐。’

‘註意事項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以前三天兩頭的受傷,而且和詹姆斯在一起呆那麽久,他最基本醫療常識都了解。

一打開門,就看見守在外面焦急的羅切斯特。

遇上羅切斯特,絲楠覺得很幸運,雖然他已經跑到休息區,能夠得到救助,但難保不會遇上其他惡人。

在來的路上,羅切斯特跟她解釋過他為什麽出現在巴黎,他說他已經在馬賽任職一年,最近被提升為上尉,到巴黎來受軍銜的。不知背後故事的絲楠還遺憾自己前腳離開馬賽,羅切斯特後腳就來了。

‘絲楠小姐,告訴我你家的地址,我送你回家吧。’

‘等一下,’絲楠想了一下說,‘雖然你才到巴黎,我就麻煩你很過意不去,但思來想去這件事只有能幫我處理了。’

‘你的命令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羅切斯特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絲楠,‘沒那麽嚴重,我就想請你幫我在部隊打聽那支隊伍帶槍最近外出最多。’

‘難道這件事是軍人幹的?’

絲楠點點頭,不僅這次的射擊,之前店鋪被砸和軍隊也脫不開關系。

羅切斯特冷笑,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等他報告普爾曼,事情就不會這麽輕易了結了。

絲楠不放心,先去了一趟店裏,彼時正是顧客量最大的時候,大家紛紛瞄著跟在他身邊寸步不離的軍官。普通男人穿軍裝都會顯得帥氣,更何況本來就很英俊的男人呢。

佐薇和其他店員嘴巴張的大大的,連服務都顧不上了,有點傻眼,為什麽他們老板上午還跟以為貴族公子摟摟抱抱的,下午就牽著一位帥軍官回來了。

羅切斯特擔心絲楠的傷。手一直扶她肩上,絲楠自己也不想使力,就半靠著他。他沒覺得不妥,其他人卻不這麽想。

絲楠叫來佐薇,問他有沒有店裏異常,又囑咐她註意周圍動靜,這兩天最好早點關門打烊,才和羅切斯離開。

他們一走,店裏馬上議論開了,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成了緋聞,軍人有紀律約束,羅切斯特把絲楠送回家後去向上司報道。失血過多的絲楠跟艾瑪說了一聲,叫其他人別來打擾自己就上床休息了,這覺一睡就到了第二天天亮。

他給自己換了藥,有自己重新包紮好,洗洗臉就下樓和大家一起吃早餐,再出門工作,與平時沒兩樣,最親近的唐奈和波米琪都沒發現她受了傷。

在羅切斯特的陪同下,絲楠又去了一次保羅的工廠,按照原路,一切如常。她和保羅順利的談成生意,準確的說,一直以來保羅都讓著她,給他好處。

快離開了,保羅忽然問絲楠,‘昨天約好時間,你為什麽沒到?’

‘中間遇到了一點麻煩。’絲楠不想到處宣揚自己的傷。

保羅好像看出來什麽,說,‘在哪裏都有險惡的人,你的時時刻刻小心提放,不要以為像在殖民地時那樣,有米歇爾歐羅斯為你撐腰,真正的歐羅斯家族不會喜歡你的。’

絲楠怔怔的看著她,說了聲,‘謝謝。’

之後絲楠和羅切斯特一起吃了一頓飯,她問普爾曼什麽時候回來。

‘難道你不想見他嗎?’羅切斯特試探的問。

‘當然不想,’話脫口而出,他頓了頓又說,‘他在殖民地過得滋潤,肯定不願意跑回來受苦受罪。’

羅切斯特笑了笑,有點牽強的符合他,‘說的也是。’她把本想說的話咽下去,免得影響絲楠的心情。

‘對了,你的授銜儀式什麽時候舉行?’

‘下個月吧,得等人到齊,還有人沒回來。’

‘噢,’絲楠了解的點頭,沒聽懂羅切斯特的弦外之音。

羅切斯特不放心絲楠的安全,拍了兩個軍人穿便裝天天跟在她身邊,像保鏢,偶爾碰到老顧客,她們都會問他是不是找了一位軍官男友,連累馬夫人都這麽以為,絲楠笑而不語,免得越解釋越亂。

一轉眼到了和迪斐約定的時候,絲楠是一個很守約的人,即使傷未好,他也要去參加舞會。舞會的舉辦地點在托比亞斯家族的玫瑰花園,從中午開始有一場賽馬會和板球比賽,貴族們的老套路,舞會時間在晚上。

所以除了迪斐的邀請,絲楠本身就有貝茨爵士的邀請函。白天絲楠沒去,等旁晚時才開始準備,正式場合,絲楠的穿著向來最考究,他的每一套衣服都能引起貴婦小姐們追逐的瘋狂。

他到達是玫瑰花園時,氣氛正熱鬧。卻仍受到不少人的關註。她穿了一條淡黃色的及膝百褶裙,上身是荷葉邊襯衫,白綢圓領很俏皮也很符合她的年紀,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的白上衣綴滿了銀色的水晶小星星,他脖子上戴了一條寶石項鏈。其實這裏有許多女孩的衣服就是從絲楠這裏買的,可是無論他們如何追逐他的腳步,他總能穿出更好看更時尚的衣服。

本與一群貴族青年站在一塊的迪斐看見了他,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一片燦爛的光芒,等了這麽久,迪斐以為絲楠不會來了,就算他爽約,他也不會怪他。

他快步走向他,腳步輕快而急切。當他走到絲楠面前時,畫面好像定格了,每個人都看向他們。

其實絲楠所站的位置並不顯眼,可以說算是低調的。問題是迪斐就是一個發光體,多少女孩等著跟他講幾句話,跳一支舞,從白天起她們就不斷偷瞄他。

絲楠看著迪斐笑,用有點邀功的口氣,‘看我守約吧。’迪斐心裏一動,執起他的手擱在自己唇邊,輕輕印下一吻。

大家都傻眼了,這絕不是吻手禮,吻手禮不會如此隨意,更不會如此暧昧。迪斐眼裏濃濃的笑意分明是柔情。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絲楠成為迪斐愛慕者公敵。對女士敬而遠之的迪斐歐羅斯竟然終於對一個女孩特別對待了,這個女孩卻不是自己,這種感覺很難受,更悲催的是這個女孩,她們都認識,他們大部分人的衣服出自他的服裝店。

絲楠推推迪斐的肩,‘離我遠點,你想讓我倒黴嗎?’

‘我才不,’沒有親耳聽到,其他人不會相信如此的話出自迪斐口中,迪斐握緊她的手,‘既然來了就陪我跳舞吧。’

‘當然啊,我就舍命陪君子了,’絲楠眨眨眼,他畫的淡妝,眼睛畫得尤為清純,和他本身的氣質雜糅在一起更能迷惑人,迪斐想如果不是在公共場合,如果不是還有歐羅斯家族的人盯著她,他真想親問絲楠,像幾年前,他奪走她的初吻時那樣。他永遠記得她驚喚無錯的可愛模樣,相知純潔的小兔子。

時不時的有絲楠認識的人上前跟他打招呼,順便旁敲側擊的問問他和迪斐的關系,他都說只是今晚客串一下他的舞伴。

舞會開始前,有一段芭蕾舞表演,讓絲楠驚訝的是領舞的女人是珈羅琳,估計貴族裏有千金在他那裏學習舞蹈,他帶著她們表演成果,順便展示給各家公子這些女孩們的才華,相親也就是這麽一回事。

絲楠看著全情投入的珈羅琳,興趣缺缺,目光在周圍掃視著,既然珈羅琳來了,沒道理小瓊斯蘭不再,他很快就看見了小瓊斯蘭,因為小瓊斯蘭沒有看表演而在看他,她身邊站著伊萊海默,絲楠才想起來這個人和迪斐同歲,伊萊海默垂著眼睛好像在思考什麽。

‘你認識那個男人?’迪斐盯著小瓊斯蘭,小瓊斯蘭淡淡的瞟了他一眼,移開了視線,‘摁。’

‘他們是瓊斯蘭家族的人。’

‘你認識?’絲楠詫異之餘又想起她們都是大貴族,相識並不奇怪。

‘我沒去殖民地前和那小子是同學,’迪斐頓了一下,‘昂慕斯也是。’

昂慕斯和伊萊海默認識,這兩人在裴尼詩莊園的時候是在裝陌生人的游戲嗎?絲楠有點不可思議。說起昂慕斯,他今天也在這裏,絲楠剛才看見他和鄧格拉斯了,不過他裝作沒看見他。

優雅的芭蕾舞表演結束,大家給予熱烈的掌聲,管弦樂隊隨機換上柔和的新曲子,先給年輕男女們選擇舞伴的磨合時間。

絲楠找服務員點了一杯葡萄酒,過了一會兒服務員端著酒,絲楠接過酒杯的同時,感覺到自己手心裏似乎被塞進了什麽。

他再去看那個服務員,人走的沒影了。

正好這時幾個公子走進迪斐轉移了他的註意力,絲楠趁機打開紙條一看,‘七點半,後花園見。’

沒有落款。是誰?絲楠疑惑。

‘絲楠,舞曲開始了,我們上去跳舞吧,’迪斐叫他。

‘噢,好、’

迪斐笑著傾身伸手,絲楠挽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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