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白山知道季如琛說的這番話是完全在理的，白氏集團發展到現在也是有了一定的規模，企業規模大了，面對的問題自然而然的也就會多起來，白氏集團現在面對的確實不只是資金鏈斷裂的這個問題。

集團之前許許多多的問題現在在媒體以及一些人的檢舉下，已經陸續的接發出來，現在除了資金鏈斷裂的問題之外，更多的其實是在網上引發的關註網民的力量是極其可怕的，他現在根本就不敢瀏覽新聞，上面全是對白氏集團的辱罵。

白氏集團的股價看現在這個形勢，是一跌不會再起來了。

公司的許多高層都已經紛紛的離職，現在白氏集團面對的就是一個空攤子，就算是拿到了資金，也很難在第一時間內，找到合適的人才回來接手這些工作，白氏集團現在完完全全就已經再也沒有辦法恢覆往日的輝煌了。

“別再可是了，你自己心裏面清楚還是結婚是一個什麽樣的情況，現在你再往裏面投錢，有沒有這個必要？如果你貸款成功了之後，項目再次失敗，你再想一想你到時候要面對的困境……”

季如琛這倒不是危言聳聽，只是客觀的站在一個生意人的角度對白山說明這個道理，其實這也都是廢話了，按照白山在商場上面摸爬滾打這麽多年的經驗，這一些事情想必是比自己清楚的更多，這樣的套路也比自己更加要熟悉。

只是不願意看著自己親手打下的集團就這麽煙消雲散，所以強硬的還想打最後一手牌，以為獲得了貸款之後公司就能夠起死回生。

白山聽到季如琛這番話，臉色瞬間又變得慘白，緊緊的咬著自己的嘴唇，跪在地上的身子也開始止不住的哆嗦，季如琛說的其實很有道理，可是白氏集團是他辛辛苦苦花了好幾十年的時間一手籌建起來的商業王國，到現在自己卻沒有任何的能力去保住他，這讓他情何以堪？

“與其為白氏集團留下更多的麻煩，倒不如趁現在沒有什麽債務的時候，早早的宣布公司的結束，對你而言也是一個最好的結果。”

季如琛面色如水，季氏終斷白氏集團的資金來，是他做的事情，是他警告了各個銀行，讓他們不要貸款給白氏集團。

但是其實不必他親自去警告這些銀行，這些銀行心裏面應該也能夠明白白氏集團現在這個困境，借錢給他的話，後續的麻煩，那是無窮無盡的。

季如琛的這一番分析句句在理，沒有一句話是誇大其詞，正是因為懂得季如琛說的話，都是真真正正的道理，所以白山臉上的神色更是面如死灰。

季如琛如此直截了當的告訴了他，白石集團現在已經是窮途末路，無論再怎麽挽救也沒有被救活的。

可能自己心裏面明白是一回事，聽到季如琛這麽說仿佛就像是被宣判了死刑一般，雖然死掉的是白氏集團，可是對他來講白氏集團無異於就是自己的生命了。

白山跪在地上，長長的沈默，季如琛坐在辦公桌上也不發，一言看著白山，看了一分鐘低下頭來繼續看著自己桌上的文件，這一份文件是關於和政府合作項目的一些意向書，可是現在這個情況來看，這個項目似乎也出現了一些問題。

白山楞了好一會，兒臉上的神情幾乎是絕望，現在是有什麽很重要的東西轉瞬即逝一般。

季如琛也沒有心思繼續規勸他，這幾天來白山每天都要來季氏集團求見，不過是為了跟他求情，但是現在即使他網開一面，允許別的銀行給白氏集團貸款，也已經沒有任何的作用。

白氏集團現在根本就不是資金可以挽救回來的，但是集團現在除了資金方面的問題，更多的是面對網上的這一些聲討，以前白山做生意的手段，太不光明磊落了，為了拿個合同什麽樣的手段都能使得出來，道義全無。

現在墻倒眾人推也是想象之中的事情，拍攝集團面臨這樣的困境，沒有一個人伸出援助之手，可以看得出來白山在平時的生意之中到底是得罪了多少人？

“打擾了！”

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白山似乎才從自己的思緒中清醒回來，站起身來顫顫巍巍的身影，看起來仿佛比剛才又蒼老了許多。說話的語氣裏面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整個人靈魂仿佛被抽掉了一般沒有意思精神了。

季如琛心中也有一些不忍，但是他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即使即使集團現在有辦法可以挽救白氏集團，他也不願意這麽做，他沒有這個義務。

白山說完之後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季如琛的辦公室，季氏集團發展到今天，雖然說規模壯大數一數二了，但是季如琛的辦公室還是極其的簡單，除了那一張椅子看起來比較舒服之外，整個辦公室風格是簡潔的，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看來這個男人註定是有抱負有理想的，也註定是要有創造一番事業做出一番成績來的，和他白山不一樣，他年輕的時候也曾享受過這種輝煌的感覺，只是當時他嘗到了成功的喜悅之後，很快便停住了自己的腳步，覺得世界之大也不過就是白氏集團了。

可是沒想到看見了白氏集團窮途末路的這一天，他還以為自己有生之年白氏集團只會規模越來越大，影響力越來越廣，他的財富會越來越多，從來沒有想過在自己年屆50的時候居然面對著是這樣一番慘淡的經營狀況。

很顯然，從季如琛到辦公室來看就能看得出來，季如琛追求的東西跟自己的是不一樣的，自己追求財富追求名利，可是季如琛追求的是一個更好的企業，他白山年紀大了老了也認輸了，看來自己確實是應該用一個更適當的方式來結束白氏集團的存在，以後白氏集團創造過的商業神話將不覆存在，他白山的名字也將被更多的後輩取代。

目送著白山離開辦公室，季如琛緊緊咬著嘴唇沈默不語，看著手裏面的文件，臉上眉頭緊皺神情並不是輕松的，不僅僅是白氏集團，現在面臨著困難，既是集團現在也一樣現在輿論的漩渦之中，之前程曦被綁架之前，季氏集團就已經在網上被熱議。

特別是季如琛本人，因為季如傑的事情他被眾人討伐，大家並不明真相，只覺得季如琛是為了爭奪家產迫害了季如傑，現在只覺得季如琛是一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而且程曦被綁架的這段時間，他幾乎是把整個公司給扔下了，現在再回過頭來一看的時候，出現了這麽多的問題，一下子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季如琛，站起身來將文件放在桌子上，拿過一旁的煙灰缸，壓住了這些文件，走到落地窗邊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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