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和季如琛約法三章之後，程曦可以說是嚴格的遵循著那後兩條規定。

“但是，在把身體養好之前，你先不準去店裏。”本來想著約法三章之後，程曦就可以自由一點了，但這可惡的男人又要求她現在還不能出門，甚至還跟程母說了讓她過來照顧程曦幾天，還說了她這幾天身體很虛。

程曦真的是殺了這男人的心都有了，他一說她身體不好，程母就是各種雞湯鴨湯骨頭湯的伺候著程曦來，他又不是不知道。現在好了，程曦感覺才和媽媽呆了兩天，她的胃，已經完完全全的被各種湯給裝滿了。

“媽，下一頓能不能別在做湯了呀，我都快喝吐了。”程曦想跟媽媽提議說一下，沒想到媽媽卻一口否決。

“你這丫頭，懂什麽呀，營養啊，都在湯裏面。”程母不厭其煩的跟程曦解著。

“可是，我真的是喝夠了啊。”程曦聽了，很是委屈的說。

“好，那媽中午就跟你做點不一樣的吃。”程母看著女兒這般為難的樣子，還是從了她的意思。孩子們硬是不喜歡這種吃法，那她為什麽還要堅持著呢。

“我就知道媽對我最好了。”程曦抱住程母，撒嬌的說著。不管女兒多大，可在母親眼裏，都還是一個孩子啊。

“嗯，你快去忙你的事情吧，待會兒我出去買菜。”程母溫柔的說。一向在程曦眼裏大大咧咧的媽媽，突然之間就變得如此的溫柔了。

“那個，媽，姿顏她現在是回家去療養了，還是在醫院？”程曦小聲的試探問。這幾天，她都沒有打聽關於秋姿顏的消息，今天，才突然想起來。

“我聽你秋伯母說，好像是已經回家去了。”程母也認真的回答程曦說。她知道現在姿顏和女兒程曦的關系很尷尬，她也不好多在程曦面前說什麽，怕這孩子聽了心裏不好受。

“媽，你中午做湯的時候多做點吧，我們下午過去看看姿顏，順便，把之前她放在這裏的一些行李給她送回去。”程曦臉上沒有什麽過多的表情，說。

“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媽都依你。”程母和藹的說。現在女兒也大了，有她的想法了，她尊重她的決定。

“快去忙你的吧，媽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程母看了看談到姿顏就有點悶悶不樂的程曦，心裏也有點不舒服。

“嗯。”

程曦在家裏也沒什麽事情做，好在胡宇把這個兩周的寵物店和連鎖店的報告都發給了她，她這才從中找到了一點歸屬感。

“要是每天都讓我這樣無所事事的活著，可能還沒等到孩子出生，那我可能會先瘋掉吧。”程曦自言自語的說。她這個女人，就是閑不下來。

就在開始看報告之前，程曦才想起來，她和季如琛的那個約法三章上，最後一條，不管在做什麽事情的時候，都要給他發消息。

想著本來也沒什麽事情，程曦就拍了一張照片，並附上了幾個簡潔的字眼，就跟季如琛發過去了。也不知道，那男人收到之後，會有什麽什麽樣的反應，程曦心裏想。

發完之後，程曦心滿意足的放下手機，開始打算認真的看報告。可偏偏都那麽不湊巧，手機鈴聲就這樣響起來了，程曦郁悶的皺了一下眉。

“誰啊，煩死了。”程曦邊抱怨，邊把手機拿過來看，發現是個陌生號碼打過來的，程曦想也沒想，就掛斷了。她這個是在姿顏出事後新換的手機號，怎麽會有陌生的號碼知道她的。

可對方還是不罷休，第一次被掛斷後，又撥打了第二次。這次終於把程曦給惹毛了，她想，不管是誰，她都要接起來先罵一遍再說。

“餵，我說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字都還在堵在喉嚨裏，對方就說話了。

“程曦，我是厲凡旭。”果然，還是厲凡旭打過來的。

“你怎麽會有我的號碼？”程曦不耐煩的說。她討厭這種私下裏打探她消息的人。

“你過得還好嗎？姿顏她還好嗎？”厲凡旭不理會程曦的惱怒，而是直奔他想知道的問題，他的聲音聽上去，十分的沙啞。

“我們好不好，和你有半點相幹？厲凡旭，我希望你把你的身份定義清楚。當初在一起的時候不珍惜，那你現在又是在幹什麽呢？不像你花花公子的作風啊。”如果能用語言殺死人的話，程曦恨不得把厲凡旭這個渣男給千刀萬剮。

“程曦，我已經知道錯了，姿顏出事以後，我每天都在懲罰自己。可是，竟也於事無補，我想為姿顏做點什麽，我想彌補她。”厲凡旭的聲音沙啞著，完全沒有了往日的那氣質。現在說話的聲音，就像是一個即將要走到生命盡頭的老人一樣。幹癟的沒有一絲生氣。

“得了，你能為姿顏做的，除了離他遠遠的，就沒什麽其他的用處了。厲凡旭，你是真的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帶給姿顏最深傷害的人，確實是你啊。”程曦近乎說到歇息底裏。

意識到她的情緒又有點失控之後，她不斷的深呼吸來調整。上次的經歷告訴她，這段時間裏，她一定要穩住情緒。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還是愛她的，這是真的。程曦，我求求你，就告訴我一點關於姿顏的消息吧。我認錯，我幹什麽都行。”厲凡旭的情緒也逐漸失控，程曦幾乎聽到了他那邊有鐵具掉在地上的聲音。

“收起你那所謂的卑微的愛吧，厲凡旭，你要是早點醒悟，姿顏也不至於現在這幅樣子了。你口口深深說愛她，可是卻又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這是愛嗎？給她傷害，就是給她愛嗎？”程曦說完，無奈的搖搖頭，她是打心底裏為厲凡旭這樣的愛而感到悲哀。

“姿顏，她，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從程曦的話裏，厲凡旭像是聽出了一些弦外之音。只要聽到一點兒關於秋姿顏的消息，他都會刨根問底的問下去。

“厲凡旭，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其他人。”程曦說完，就果斷的掛斷了電話，並且把手機關機。她怕再跟厲凡旭說下去，她又會忍不住的發火了。

這一切，都是他的傑作，他不是應該感到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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