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八十七章友誼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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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你們怎麽回事,對我姐姐這麽兇。你們從哪兒來的就給我回哪兒去,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們,你們幹嘛要跟我姐姐吵起來?”在一旁看著沒說話的秋姿顏終於忍不了了,這一男一女,之前來的時候,她就覺得夠奇怪的了,現在又來?還有這一屋子不認識的叔叔阿姨,在這裏這麽久了,也不走。

“姿顏,你說什麽?她是你姐姐?那我是什麽。”程曦聽了秋姿顏的話,頓時感覺五雷轟頂,這些天,她沒日沒夜照顧的閨蜜,好朋友,醒來就翻臉不認人了,她承認她是腦部受到創傷後失憶了,可現在用得找用一種看仇人一樣的眼光來看她嗎?

“我管你是什麽,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你走,不要出現在我的病房裏。”秋姿顏說著,語氣冰冷的如同程曦真的是她的仇人一般。

“傻孩子,你說什麽呢,小曦是你的好朋友啊。”站在一旁的秋伯父終於看不下去了,呵斥秋姿顏道。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曾經那個溫文爾雅,知書達禮的女兒,在一場事故之後,就變成了這樣子。可以說,完全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朋友?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她算我什麽朋友?”秋姿顏的話,如同尖刀一般,每一句,都正正刺進程曦心裏,突然有種喘不過氣來的窒息感。

季如琛站在一旁,脖子上的青筋直冒。可面對秋姿顏,他又不能做什麽,看著被傷得很徹底的他的女人,季如琛真的是一句話也說不出。

“走。”季如琛在程曦耳邊低吟了一聲,就抱著程曦的肩膀,帶著她離開了。

今天發生的種種,對於程曦來說,都是一個極大的諷刺。突然有那麽一瞬間,她有種想要大笑的沖動,突然覺得,姿顏再可憐,也沒有她可憐。姿顏失憶了,可以暫時忘記眼前的痛苦,可是她程曦呢,只能守著無盡的恐懼和內疚。

“女人,振作一點。秋姿顏她現在可能腦子還不太清醒,所以分不清誰是她的朋友,誰不是。你再難過,又有何用?”在車上,季如琛看著因為生氣而面無表情的女人,說。

“別說了,回家吧,我好累。”程曦用盡最後的力氣說完這句話,就閉上了眼睛。季如琛見了,心裏也難受到不行。踩緊油門,車子如同飛一般的開離了這個地方。車子飛馳著,窗外的風一陣陣的吹進來,似乎這樣,程曦能感覺到一絲的清醒。

她現在什麽都不想去想,什麽都不想去做,只想好好的放空一下。這幾天,她真的是累壞了。看到姿顏醒了,她的心也就落下了。記不記得她,沒關系。

當季如琛的車子剛在院子裏停下,程曦就以光速打開車門下去了。季如琛一時還有點想生氣,要是他沒把車子停穩怎麽辦?這女人再怎麽生氣,也不該拿她和孩子的安危開玩笑啊。

程曦走在前面,沒有發現季如琛這男人在車裏對她投去的兇狠的眼神。

現在,她一心只想好好的休息休息。澡也沒洗衣服也沒換,程曦倒在床上就用被子把她給包裹起來了。就算是現在有天大的事情,也等她休息一會兒之後再說。這幾天奔波,她真的是心力交瘁。

看著這個躺在床上的女人,季如琛站在臥室門口無奈的搖搖頭。這個女人,這幾天一直為了秋姿顏的事情而冷落他,現在,卻還是被她最要好的朋友傷了心了,季如琛也不知道,這種事情,要怎麽安慰。

要是放在他以前的火爆脾氣,他早就發火了,可現在看著這個在床上蜷縮得一團的女人,他卻怎麽也發不起來火。

程曦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在夢裏,年齡似乎定格在她們小的時候。本來她和秋姿顏好好的在一起玩過家家的游戲,兩個女孩玩得不亦樂乎,可不知道姿顏從哪兒去拉了一個小姐姐回來,嘴裏還嚷著要和程曦絕交。程曦竭力想解釋,又想看清楚那個小姐姐的臉,可是在夢裏,她無奈怎樣都看不清對方的臉。

“姿顏,你跟我玩好不好,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啊。”夢裏,程曦一直拉著秋姿顏的衣袖,跟她說著她才是她朋友的話,甚至還哭出了聲。

可任憑程曦怎麽解釋怎麽說,秋姿顏都不聽她的,徑直的拉著小姐姐的手往別處跑去了。程曦只記得她坐在原地,哭啊,哭啊,姿顏還是一直都沒有回來找她。直到,一個聲音進入了她的夢裏。

“小乖,小乖,醒醒啊,你是不是做噩夢了?”季如琛皺著眉,眼神慌張看著這個睡覺還一直哭個不停的女人。用手使勁的搖晃著程曦,想把她弄醒。

劇烈的搖晃下,程曦突然睜開眼睛,看到了深情慌張的看著她的季如琛,緊緊的抱住了她,良久都沒有說話,也停止了哭泣。季如琛也一直保持著屁股坐在床邊,而身體被這個女人睡在床上的程曦抱著的姿勢。

聽著她在他耳邊急促的呼吸聲,季如琛斷定,這女人肯定是做噩夢了。

“好點了嗎?”季如琛輕輕撫了撫程曦的頭發,在她耳邊溫柔的說。他現在,除了在這個女人面前溫柔,好像也做不了其他什麽了。

“阿琛,我和姿顏這麽多年的情誼,從今以後,應該就斷得幹幹凈凈了。”良久之後,程曦的呼吸聲漸漸平穩了下來,在季如琛的耳邊說。眼眸,像深不見底的水潭一樣,直直的盯著天花板看。

“女人,你現在可不可以不要再想跟那個女人的事情了?”季如琛聽了,深深皺了一下眉。這幾天,圍繞著秋姿顏那女人的話題,季如琛真的是談都不想談了,原來,剛剛程曦這女人做的夢,盡然又是因為那女人。

友誼,真的比他季如琛在程曦心裏還要重要?他就不明白了,為什麽那些說離開就能離開的人,卻會在這個女人心裏留下這麽大的缺口。

“那我呢,你把我放在哪裏了,我有在你心裏停留一片刻嗎?嗯,女人?”季如琛吃醋的說著,他要想聽聽這女人究竟會如何回答。

“你不用吃醋,因為我深知你不會離開我的生活,根本就沒有把你歸類,而是把你放在了心裏最重要的位置。”程曦還是淡淡的說,越是這樣的時刻,她說的話,就越真實,越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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