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點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但是季如琛臉上的表情很明顯的告訴她，並沒有說錯。

“怎麽忽然要這樣，昨天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程曦訥訥的說道，語氣聽上去有點受傷。她這麽的期待這件事情的發生，多麽希望季如琛剛才對自己說的都是一個玩笑，但是他臉上的神情告訴她並不是這樣子的。

季如琛聽不得程曦用這樣的語氣說話，這樣的語調，聽上去就像是自己的錯誤一樣，但是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

“抱歉，這件事情我恐怕是無能為力。”

季如琛的聲音讓聽上去也不好受，他對於自己打腫臉充胖子的行為感到懊惱跟羞愧，尤其是在對著自己喜歡的人的時候，這種感覺就被人無限的放大了，程曦現在驚訝的目光就更加添了他內心的難受。

“但是？為什麽呢，我們昨天不是說好的嗎？”

是因為我爸，這句話到了季如琛的喉嚨了，他沒有說出來，他知道只要他說出這句話，程曦就能體諒自己，可她要實現這個願望是這麽的強烈，他要是這麽說的話不就是更加顯得自己無能嗎？什麽事情都只能依靠父親。

“是因為……”

“嗯？”程曦期待著季如琛的下一句話，但他沒有在繼續說了，反而像是如鯁在喉，有口難言。

“到底怎麽了，我就說你今天的樣子奇奇怪怪的，如果你是因為這件事情的話，我是相信你的能力的，肯定是有什麽原因對不對？”

程曦體貼的話語更加讓季如琛感到無地自容，難道自己只能依靠程曦的諒解來掩飾自己的無能嗎？

季如琛的嘴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筆直的線，放在凳子下面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按耐住自己內心澎湃的思潮。

“不是的，程曦不關任何人的事情，是我、是我不想做了。”咬咬牙，雖然這個是一個很蹩腳的借口，但是也是最有效的，因為他知道程曦會對自己的話語深信不疑。

“你在說什麽？”

程曦果然被震驚到了，這還是昨天的那個跟自己興奮的談論著寵物連鎖店未來的季如琛嗎？

怎麽現在的他跟昨天完全不一樣的說辭。

“我今天看了文件了，我們計劃中要在你的寵物店對面實行的計劃是不可行的，政府要在哪裏起的不是地鐵，是地鐵的通風口。”

“什麽意思?”程曦覺得自己好像被人擺了一個烏龍的感覺。

“就是哪裏起是不劃算。”季如琛看著程曦說道，拿起桌上的水杯深深的喝了一口，緩解了自己的焦躁。

“什麽意思，你是站在一個商人的角度來跟我說這些的嗎？”

程曦擰著秀眉，嚴肅的看著季如琛，她這麽的相信他能夠把這件事情給做好，但是他卻把這個當做是商業的一個投資？

“嗯。”

很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可是程曦的眼神實在是太有威迫性了，季如琛就算是再不想回答這個也只能是應著頭皮說了。

“季如琛，所以你之前說的那些都是騙我的對嗎，你根本就不是想要陣地新的幫我處理這個事情而是為了讓你的商業版圖擴大是嗎？”

說道最後程曦的情緒有點失控了，聲音不可抑制的提高了不少，這裏本來是一個安靜的西餐廳，因為程曦的那一聲，所以現在有不少人往這邊看了過來，帶著疑惑不解和看好戲的目光。

“程曦，你先冷靜一點!”

“我怎麽不冷靜了!”程曦壓低著聲線，咬合肌微微抽動著，看的出來她是在拼命的壓抑自己的情緒，可是現實的沖力實在是太多了，任憑她怎麽忍住，身體還是忍不住開始微微的顫抖。

“程曦，我不是故意的，只是這件事情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我那天答應的你太輕率了，本來就是我的錯，你別生氣，我會找別的方法補償你的！”

季如琛知道程曦的倔脾氣，她就是平時看上去挺隨和的一女孩子，但是真的較勁起來，他季如琛絕對不是程曦的對手。

“你覺得你這件事情都是利用我了，我還會相信你嗎？”

“程曦你在說什麽啊，我根本沒有在利用你，只是這件事情追究起來我也有錯，錯在沒有考慮清楚寵物連鎖店的具體事項就沖動答應你。”

程曦冷笑一聲，“所以你現在是把所有的反悔都變成了當時沖動的一句話嗎？”

“程曦，別這樣，我不是這個意思……”

季如琛英挺的眉眼也是難受，他著急的想要抓住程曦的手，但是被她先一步收了回去，就是這樣的一個動作，最為傷人，也讓季如琛這一次清楚的明白到，程曦是真的生氣了。

“也許你之前不是這個意思，但是現在你很明顯就是這個意思。”

程曦越說越生氣，那種感覺就是明明是被人許諾了會得到一樣東西，結果到頭來自己一臉開心的找別人要的時候，那個人卻我無所謂的告訴你，這件事情只是跟你開的一個玩笑而已，你可以不當真的。

這樣的情況，無論是換在誰的身上都會忍不住要生氣的吧？無論對面的那個人是誰，程曦都會覺得自己一視同仁。

如果季如琛能夠早點對自己說出這些事情的話，那麽自己也許不會是這麽的生氣，但是現在，在自己已經是確定了要這麽多的時候，他卻好像是無所謂的走出來告訴自己，那一切就當做是一個玩笑，程曦怎麽能當做一個玩笑！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一天都在想這件事情，就是在想著要怎麽樣才能以最好的態度來面對你的幫助，結果你現在告訴我，因為你的商業目的，所以這個要擱置，季如琛，可真有你的！”

聲音都不自覺的拔高了些許，就是因為程曦沒有想到季如琛會這樣做，越想越氣憤的她從自己的包包裏面拿出了一個平板電腦，打開筆記遞給了季如琛。

“你看，上面都是我一個上午的成果還有胡宇葉月他們的想法，就是因為你昨晚的許諾，讓我堅信這些是可以實現的，但是現在你告訴我這不可能了。”

季如琛看著那些筆記上面花花綠綠的文字記載，心裏面頓時不是滋味，如果可以的話，自己也不想這麽做，但是人脈全部都在老頭子那邊，公司的大權沒有完全交給自己的時候，還是要聽老頭子的話。

程曦看著季如琛變得難看的臉色，心裏面忽然閃過一種報覆的快感，很感謝季如琛選了一個好地方，畢竟是在公共的場所，要是在家裏面的話，指不定自己會鬧得怎麽歇斯底裏，姿態全無，那樣子也太難看了。

程曦的一言一行都像是一把刀子一樣紮在了季如琛的胸膛上面，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只是所有人都要向現實暫時低頭。

“程曦，你先冷靜一點好嗎，我保證這件事情之後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更好的計劃好嗎？”

季如琛帶著一絲懇求的說道，如果可以的話他不想把事情弄得這兒僵硬，畢竟感情破裂了可就不是那麽的好修補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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