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麽！”見程芝把門關上，季如琛馬上掙開了程曦的手，擡手就欲敲門，“怎麽就放過她了！”

“噓……”豎起食指擋在自己面前，程曦指了指樓下，“我們下去再說。”

季如琛不甘心的又看了眼面前緊閉的大門，之前在程婉兒家裏被利用完畢後無情的關在門外他都沒這麽沮喪過，但現在，知道一墻之隔就是他天天會逗弄一會兒的小奶狗，他卻不能把它抱出來，他就感到一陣無力。

到了樓下他一把扯住了程曦的手腕，剛說出一個“你”字，結果後者毫無防備，被他一扯，一個趔趄，倒是一下子跌了過來。顯然季如琛也沒料到會是這樣，反射性地伸手去扶——於是，兩個人便成了程曦依靠在季如琛胸膛上的暧昧姿勢。

好歹還沒有成摔倒在地上嘴對嘴的姿勢呢，是不是？

難以想象這個時候了程曦還有心情樂觀，但事實上她羞的整個人都要著火了，束手束腳，再加上手忙腳亂，掙紮了幾次想要爬起來，最後卻都又重新趴了回去。

重覆幾次，一直紳士的沒有動彈的想讓她自己起來的季如琛忍不住了，在她頭頂上壞笑著問：“你是不是……”故意的？

但今天他的話註定了只能說一半，因為就在這時，一輛車開了過來，車燈將這一片黑暗照的頓時亮如白晝。程曦被嚇到，這次毫不拖泥帶水的跳出了他的懷抱，後退了好幾步，紅著臉低著頭。

車上匆匆下來一個人，走路極快，還以為剛剛他們都分開了因此這人什麽也沒看見，結果路過時，季如琛清晰地聽見了那人含笑的調侃：

“哥們，這不是個好地方，註意點兒。”

分明走得那麽快，這句話要不是仔細聽都要消散在風裏了，他就不能少說一句？

還有，別跟誰都稱兄道弟的，他可不是誰哥們兒。

季如琛回過頭，卻剛好瞧見程曦盯著那個人的背影，天黑了看不清面部表情，不知道眨沒眨眼，但那身姿卻一動不動，好一會兒。

怎麽，難道，這人她認識？

故作深沈狀，季如琛覺得自己不應該在意，說不定是人家的暗戀對象呢，這個年紀了，除了不愛交際了些，其他方面程曦還是不錯的，性格好溫柔賢惠，倒是個不錯的妻子人選，一般的家庭會很喜歡這種媳婦的。

那既然喜歡，怎麽不表白啊？

不懷好意的靠近她，無聲無息的湊近她耳邊，陰森森的在她耳邊問道：“在，看，什，麽，啊——”

“啊！”這尖叫聲毫無疑問是程曦的，她正覺得那人的聲音熟悉，盯著看了會兒，季如琛就趁她不註意搞破壞！

不過他也沒討到好處，嚇著程曦，她便順勢踩了他的鞋子，雖說她並不算重，可一個人的重量突然施加於鞋子上，還是會讓腳吃痛的。

苦逼的是還不能叫，總覺得被人踩了一下就大叫出聲太不像個男人了，出於這種大男子主義，季如琛硬是將這痛楚給忍了下來。

“最毒婦人心！”他顫抖著手指指著她，抱著腳單腳蹦來蹦去。

“誰讓你招惹我。”程曦毫不吃虧，但看他那樣子，又心想是不是踩中了，就本著補償他的心思道，“他應該就是王子鳴，我之前見過他，也聽過他說話。但他可能不認識我。”

“哦，就是那個沒我高沒我帥沒我有氣質的王子鳴？”說這句話時季如琛又拋了個媚眼兒過去，但馬上發現這會兒看不見，只能作罷。

程曦不搭理他。

“發什麽呆？”季如琛好了傷疤忘了疼，又開始湊過來，“沒問你呢，剛才……我的胸膛靠上來是不是很有安全感？”

什，什麽啊！

怎麽又提剛才發生的事。

程曦慶幸天黑，不然她臉紅脖子粗的樣子要讓季如琛全看去了。如今她還能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若無其事：“沒有，太硬了，很不舒服。”

“這你就不懂了吧？”季如琛一聽更加得意了，“這叫男人的胸肌，這就叫做安全感，要是胸口都是軟肉那身材就整個一白斬雞。”

“我就喜歡那樣的。”程曦打死不承認他這種好，故意跟他唱反調，誰讓他總逗弄她。

有時候她都會想自己是不是太沒脾氣了，怎麽程芝自小欺負她，爸媽也大多數時候無視她只問程芝的意見，現在來了個季如琛，也是動不動就想口頭捉弄她一下？

她是不是得讓自己變得厲害些，才能威懾住他們？

一想，她便正色說道：“別貧了，不正在問我之前放過程芝的事嗎。”

哦對，看他這腦袋。

季如琛幾乎是瞬間切換角色，一秒從調戲良家婦女的紈絝子弟便成了誓要替天行道的正道子弟，雙目炯炯有神，在暗中都透著光，道：“怎麽回事？”

“你不是都忘了小狗了嗎，剛一直在逗我。”程曦也學會拿喬了，剛季如琛逗她，她這會兒便逗他。

沒想到她道行還是太淺，季如琛對她的裝模作樣根本無動於衷，甚至得寸進尺的伸出修長的手指來，準確的在她臉上捏了下，輕笑一聲，問：“說不說？”

“……”

“不說？”程曦馬上感到另一邊臉上也被捏了一下，敢情這人還講究對稱。“不說我就一直捏你，一直捏到你說。”

“那我就不會反擊了？”話音未落，季如琛的另一只腳相同部位也被踩了，這次，他終於忍不住叫出了聲。

“怎麽能這樣，”他不開心了，“我捏你力道那麽輕，你卻對我這麽狠？”

他想起來網上有一句很有名的話，就是受到傷害之後說的，便依葫蘆畫瓢，“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此話一出，程曦一陣無措。

怎麽回答，是打個哈哈敷衍過去還是裝沒聽見？好像不管答愛你還是不愛你都不太對啊，怎麽想怎麽覺得奇怪。

但她現在還沒發現，更加奇怪的是他們現在的行為，在別人家的樓下，站了將近半個小時，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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