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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喜慶不喜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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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曦見幾只狗已經完全將季如琛制服住了,於是拍拍手,滿意的扭頭回到手術臺邊上,認真看了看剛打印出來的報告和頭部ct。

程曦咂舌,語氣中透露著油綠二字道:“不幸中的萬幸,沒傷到腦子,手術也不算覆雜,只是可憐了這只狗以後只能用一只眼睛了。”

“裏面的怎麽樣了,程大夫?”小張問道。

程曦一邊穿戴手術服裝,一邊說道:“瞬間就制服住了,我也沒想到他竟然這麽怕動物。你去給他們牽出來吧,別真嚇著他。”

“得令。”

小張脫了白大褂,換了件方便幹力氣活的衣服,戴上一把狗糧,打開處置室的門,氣勢洶洶的走了進去。

“嘖嘖嘖…… ”小張站在門口,將手中的狗糧撒在地上,同時嘴裏不停發出聲響,吸引狗的註意。也就是幾秒鐘的時候,幾只狗就放棄了對季如琛的探索,轉頭過來乖乖吃狗糧了。

季如琛的臉色好了不少,此時此刻的他以身試法,重現了那麽一句老話,總裁落到寵物醫院被哈士奇欺。

“你們…… 那個大夫什麽來歷,怎麽那麽兇?”季如琛有些不好意思,一邊說,眼神還一邊躲閃,不敢認真的看小張。

小張撇著嘴,不住的搖頭,道:“你說我們程大夫啊?她哪裏是兇?她簡直就是毫無人性。上次來了一只暴躁的藏獒,她楞是一個人給制服了。”

季如琛意味深長的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沒有說話。保守估計,可能是對自己渺茫的人生前路產生了懷疑。

小張牽好了四只狗,臨走之前,好心勸季如琛道:“我看你還是放棄硬闖的念頭吧,雖然是七尺漢子頂天立地,但是你要是遇見程曦,還真得是委屈求生。”

說完,小張站在原地,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等待季如琛的反應。

許久,季如琛經過了覆雜的心理鬥爭,終於開口說道:“行。”

小張旋開門鎖,朝著外面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季如琛出去。

季如琛走出處置室,無聲無息的站在了程曦工作的手術臺附近。程曦以為是小張回來了,問道:“他怎麽樣,別是嚇死了吧。”

季如琛咳了兩聲,不情願的說道:“還沒有。”

這個聲音程曦再熟悉不過了,警報瞬間在她的腦海中拉響,她攥緊了手中的手術刀,轉身指著季如琛,厲聲問道:“你怎麽出來的?”

在一旁收拾狗的小張,揮揮手,意思是說他放出來的。

程曦這才半信半疑的收回手術刀,轉身繼續做手術。

季如琛面對紅彤彤宛如過年一般喜慶的手術臺,眼睛連睜都不敢睜,一直瞇縫著眼睛看著地面,“我想明白了,我要對這只狗負責任。”

“哦?”程曦饒有興趣的擡頭看了一眼季如琛繼續說道:“怎麽個負責任法?”

“你說,怎麽負責。”季如琛心裏隱隱泛起一陣很不好的預感。

“正好小張忙,沒有空,那你就幫我給狗一起做手術吧。”說著,程曦從旁邊扯過白大褂和醫用口罩手套扔給季如琛。

季如琛接過來,低頭看了兩眼,氣勢有些弱,說道:“我暈血。”

程曦絲毫沒放在心上,大大咧咧的催促道:“那正好,我給你做做脫敏訓練,快點兒,情況危急。”

沒有辦法,季如琛只好硬著頭皮上陣。

“十二號。”程曦說道。

季如琛一楞,問道:“什麽?”

“十二號刀。”程曦重覆道。

“十二號?”季如琛看著手術盤中大大小小十幾把刀和鉗子,根本就分不出來誰是誰。

程曦嘆了一口氣,自己伸手從手術盤裏拿了一把稍微小的刀,專心給躺在手術臺上的狗做手術。

季如琛幫不上忙,也不敢看狗,只能盯著程曦看。

醫用口罩又大又硬,將程曦本就小巧精致的臉龐遮得嚴嚴實實。原本初見時的披肩長發也幹幹凈凈的紮起來,扣在手術帽裏。只有一雙平直的粗眉和圓溜溜的眼睛露在外面。

應該是手術到了關鍵步驟,現場的氣氛自然而然的凝重了起啦。小張在一旁探頭探腦一臉嚴肅,程曦則是眉頭緊蹙,滿頭大汗。

季如琛抿了一下下唇,左右環顧,扯了一小塊紗布,疊成方塊。然後走到程曦身邊,悉心的為她擦去額頭上的汗。

程曦先是一楞,瞬間轉頭望向季如琛。兩人距離不過十幾厘米,目光不偏不倚的碰撞在一起。霎時間,程曦像是逃避似的,飛快的避開了季如琛的視線,將註意力轉移到手術上。

“怎麽樣,樂觀嗎?”為了避免尷尬,季如琛突兀的問出了這句話。

“還好,就是…… ”程曦磕磕絆絆,話還沒說完,突然一股血柱從狗身上噴湧而出,一點兒都沒浪費,全都濺到了季如琛身上。

“嘶。”程曦驚得倒吸一口涼氣,握著手術刀的手顫抖著僵在了原地。

季如琛冷俊的臉龐因為反胃而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噴濺上的血液如同漆黑宇宙中點點繁星,襯得他像末路梟雄,有著癲狂的病態美。

可是季如琛本人就絲毫感覺不到任何美感了,本就暈血的他現在面對面來了一次SPA,只覺得眼前陣陣泛黑,雙腿也越來越軟,像是站在了一朵雲彩上。

最終,他支持不住,直直的栽在了地上。

“哎?”小張見人倒下,趕緊沖過來要救人,但卻被程曦叫住。

“別管他,快來幫我,我碰著大動脈了。”

小張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趕緊沖到手術臺邊上,配合著程曦完成手術。

再醒來,季如琛只覺得全身僵硬,腰背痛的痛的要命。掙紮著睜開眼睛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就躺在當時栽倒的地方。

季如琛扯下掛在耳朵上的口罩,眉頭緊蹙,咧著嘴,小心翼翼的從地上爬起來,不停的活動著僵硬的身子。

此時,手術臺邊已經只剩他一個人了,只有手術臺上斑駁的血跡證明著這裏剛剛還進行了一場手術。

“程曦?”季如琛大喊道,卻沒有人應答。

“程曦?你在哪兒呢?”季如琛再一次大喊,卻只引出來了小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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