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有夜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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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講到這裏,論文在下周的時候發到我的郵箱,沒什麽問題我們就下課。”講臺上年輕的副教授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鏡,等學生走後才開始收拾東西離開。

剛剛走出教室手機就想起來了,“西西啊,下課了吧?老陸叫你晚飯來這邊吃,不用買菜了,人過來就行,嘗嘗你林叔叔的手藝。”是陸老愛人的聲音。

“好啊,那我現在過去,好久沒吃到您的糖醋排骨了。”白西笑著又說了幾句才掛了電話,匆匆往陸老家走去。

陸老是白西的導師,從研究生一路把他帶到博士畢業,知道他沒有父親和爸爸以後就把他當親兒子看,弄的陸老的兒子陸非研常常和白西抱怨自己是撿來的。說起來,的確很久沒吃到林叔叔做的菜了。

路上又買了些菜,提著菜敲了敲門,“是西西來了呀,小陸還沒回來呢,你先坐,喝點什麽?還是茶嗎?”林叔叔開的門,又轉身“誒老陸,西西來了,我去倒茶,你給我看著點鍋啊。”廚房傳來一聲“知道了”,白西趕緊說不麻煩了,和林低一起進了廚房,“我給您打下手吧。”

“我的好學生,就等你這句話呢。”陸老聽到立刻從廚房出來,拿起來沙發上沒看完的書繼續看起來,還沖白西笑了笑。

“看把你懶的。”林低沖他翻了個白眼。白西趕緊道:“我來吧,林叔叔這個青椒是切丁還是切條啊?”

林低說:“切條,老陸你順便把茶泡了,真讓你打下手我怕廚房炸了。”陸老趕緊答應,放下手裏的書去泡茶。

飯快做好,門鈴響了,林低和陸老都脫不開手,於是白西去開了門,“研研回來了,啊,這位是…”

秦建看著開門的青年,穿著淡色的襯衫和牛仔褲,圍著米色的圍裙,發絲軟軟的貼在耳後,一直延伸到白皙的脖子上,銀邊的細框眼鏡又平添了幾分書生氣。就這麽看著,秦建忽然覺得心跳的有點快。

“這是秦建啦,給我發工資的!這是白西,我哥!”陸非研飛快的做了介紹。

“您好,秦先生,我叫白西,白色的白,東南西北的西,是陸老的學生。”白西笑了笑伸出手,重新自我介紹。

秦建看著那白如漢玉的手,怔了一下,才握住他搖了搖,“您好,我叫秦建,秦始皇的秦,建設的建。家父和陸老是朋友,常常走動。”

陸非研翹起嘴角“喲老板,這次出差回來話變多了啊?”白西笑著揉了揉陸非研的頭,“進去吃飯吧,林叔叔給你做了好多吃的。”

陸非研順手抱住白西的胳膊:“我還想吃你做的!”“我今天下課有點晚,沒來得急做飯,今天都是林叔叔做的。”白西笑著,“我就是給林叔叔打個下手,豆腐還沒切完,我先進去了。”

秦建看著陸非研抱著白西,莫名覺得像把陸非研扯下來丟到一邊。

“怎麽,秦大老板今天有點奇怪啊?”陸非研坐在沙發上沖秦建笑笑,“看上我哥了?”

“……”秦建沒理他。

“真看上我家西西了?”陸非研本來是隨便開玩笑的,忽然覺得秦建似乎很認真的樣子,吃了一驚。

“你本來不就是拉我來相親的麽?”秦建忽然道:“不然幹嘛忽然今天把我叫來?”

“嘖”陸非研吐了吐舌頭,“人家還不一定看上你呢。”

廚房裏,白西也反應過來,“林叔叔,您怎麽忽然今天叫我來了?平常不都是周末麽?”

“咳。”林低幹咳一聲,裝作沒聽見。

“不過秦先生看起來很穩重,也很可靠的樣子。”白西低頭切菜,繼續說道。

“是吧?老陸也說你們倆看起來就很合適!”林低聽到白西對秦建印象不錯很開心。

“真的是相親?我看起來像找不到男朋友嗎?”白西摸著自己的臉,手感還不錯啊。

“呃。我這菜好了西西你幫忙端出去吧!”林低知道失言趕緊岔開話題。白西也善解人意的沒再繼續,乖乖把菜端走。

一頓飯間話題不斷被扯到秦建和白西身上,比如秦建開了家大型游戲制作企業啊,最近五年一直在國外管理分公司啊最近才回來啊,比如白西一直是個好學生啊跳級多次才27歲就博士畢業還做了國文系副教授啊,總之晚飯結束已經九點半左右,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

收拾好了碗筷,陸老道:“小秦啊,這麽晚了,西西學校離你家不遠,順路送他回去吧?”

白西還沒來得急拒絕,秦建已經答應了:“嗯。我正好順路,送你回去吧。”

秦建都沒什麽問題,白西自然不好推辭,收拾好就和秦建一起下樓。

走到三樓,燈忽然滅了,白西頓了頓,忽然抓緊了走在前面的秦建的衣服。

“怎麽了?”秦建回頭。

“沒什麽…這層的燈似乎壞了,”白西歉意笑了笑,想起來秦建可能看不見,便說:“抱歉,我有些夜盲,拜托帶我一下吧。

秦建清楚的聽到白西話裏的不好意思,更清楚的是自己的心跳似乎不由自主的加快,深呼吸了一下,扶住白西的胳膊把他帶到身邊一起下樓。

到了樓下有路燈的地方秦建才松開了手。“麻煩你了,真不好意思。”白西有點抱歉,明黃的路燈在他白皙的側臉上染了色,眉目更加溫柔。

“沒關系的,上車吧。”秦建覺得今天一晚上心臟都在超負荷運轉。

車在駛往白西學校的路上,白西又道了謝,秦建有些疑惑,“為什麽你已經工作了還住在學校裏?也沒有戀人,為什麽不和父母一起住或者搬出去住呢?”

“宿舍裏上課的教室比較近嘛。”白西笑笑,又像想到了什麽似得:“我父親和爸爸…都不在了,沒辦法和他們住在一起呢。”

“抱歉。”秦建聽著他漫不經心的說起家人去世的事情,非常心疼,心裏埋怨自己幹嘛非要挑這個話題。

“沒關系,已經過去很久了。”白西向後靠在椅背上,“不過我想他們一直都在我身邊看著我呢。”

溫柔白皙的青年說著話,眼睛確微微闔上,看不到一點情緒。

作者有話要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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