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辰被東方信引到一旁坐下，經過那雪蓮妖的族長時，袖子裏的小寒一陣躁動，被莫辰傳音警告，才算老實下來。

那被綁在地上的雪蓮妖族長卻是一直看著莫辰，眼中有所詫異。

低等妖族容易受高等妖族元神的影響，因此比人類修士更能識別出妖修的身份。雪蓮妖一族雖然法術低微，再怎麽樣也是化形妖修，小寒都能將莫辰聞出來，更別提那雪蓮妖的族長了。

莫辰目光在那雪蓮妖族長的臉上逡巡了片刻，雪蓮妖族長微微瞪大了眼。

噓，要安靜哦。

莫辰以妖族語言傳音，勾起唇角輕笑。雪蓮妖族長臉頰忽然泛起紅暈，微低了頭，以示恭敬。

這眉眼間的傳情落到旁人眼裏，便是莫辰對那女修有意，東方信笑道：“白道友若是喜歡這個雪蓮妖，等此行結束之後，便將此女送給道友。”

“哦？雪蓮妖？”莫辰佯裝驚訝，“的確有幾分姿色。”

接下來東方信便將這雪蓮妖的來歷以及有關萬年雪蓮瓣的事告訴給莫辰。

“我們已經從這雪蓮妖口中得知，這旋風中心正是一片真正的萬年雪蓮。我與道友既然有緣，在此便索性坦誠相告，以我一個元嬰修士之力，定然無法突破那漩渦之外的沙障，我得到消息，此時正有至少兩方人馬向此處趕來，若是我放棄此行，回去尋求援手再回來，萬年雪蓮恐怕已經被人捷足先登，因此不如你我二人聯手，突破結界，待取出雪蓮瓣，我們一人一半將其平分，道友覺得如何？”

“哦？一人一半？”莫辰輕笑，目光卻再次往旁邊掃了一圈，落在那黑衣人身上，“我倒不知道，這萬年雪蓮瓣還能分成兩半使用。”

東方信心中微沈，看出莫辰是信不過他，其實他也覺得自己的說辭有點牽強。關於萬年雪蓮瓣的功用也不知流傳了幾百種，倒是從沒有誰說能將蓮瓣分割使用的。他這種說法非但體現不出誠意，反倒會讓人家覺得他這是糊弄傻子。此時他們人多勢眾，就算對方是元嬰修士，若是他們企圖將其利用完了就過河拆橋，甚至殺人滅口，他恐怕討不到好處。也難怪白衣美人是這種淡漠的反應。

兩人談話之間，那個一直被莫辰盯著看的黑衣人上前來，泡了靈茶給兩人奉上。莫辰從黑衣人手中接過茶杯的時候，故意抓住他的手不放，那黑衣人便只能保持著半跪的姿勢，一動不動。

“白道友？”東方信疑惑地問了一句。

莫辰將灼灼目光從黑衣人的鬼面上收回，放開他的手，垂眸細品靈茶，“東方道友，不知道這位道友為何要做這樣的打扮，一絲皮肉都不露，倒是叫人好奇。”

東方信笑道：“白道友稱他為道友倒是擡舉他了，他叫阿九，只是我府上的家仆，因為天生畏懼陽光，才不得不做此打扮，不能以真面目示人，還請白道友莫怪。”

金丹修士做家仆，莫辰暗忖，這東方信倒是挺有來頭。

原本東方信還不知道如何說服莫辰與自己聯手，此時見他對阿九好像頗為不同，又想到方才他看那雪蓮妖的眼神，便猜測他是個好色的修士。於是想了想，對莫辰道：“白道友，為了找這片萬年雪蓮，在下也是費了不少人力財力，歷經萬難才到這一步，我若說，取出那片蓮瓣後，這蓮瓣應該歸我，道友可能理解？”

“東方道友早如此說便是了，既然要開誠布公，又何必遮遮掩掩，大家都是明白人。”

見莫辰神色松動，東方信心中便有了底，繼續道：“既然道友深明大義，那我便在此懇請道友助我一臂之力，事成之後，我雖然取了那雪蓮瓣，卻也會重謝於道友。”

“哦？東方道友要拿什麽重謝於我？尋常的東西，我可看不上眼。”莫辰輕晃著茶杯，神色慵懶，眼睛含笑帶嗔地瞥了東方信一眼。

東方信被那眼神撩得心癢，咽了咽口水，心說這人真是個小妖精，“我願意將阿九和那雪蓮妖贈與道友。”

莫辰噗嗤一聲樂了，“東方道友，你覺得我會為了區區兩個奴仆，就為你賣命？你雖然人多勢眾，可是在這茫茫荒漠之上，我若想走，你也攔不住我。”

“白道友哪裏的話，在下誠心與道友相交，又怎麽會強迫道友？除了這兩個奴仆，在下還有另一份重禮作為答謝。”

莫辰道：“什麽重禮？”

東方信壓低了聲音：“另一片萬年雪蓮的下落。”

莫辰這次倒是肯睜眼瞧東方信了，幽幽註視著他的眼睛，似是在掂量他這話的可信度。

“另一片萬年雪蓮瓣？既然道友早就知道另一片雪蓮瓣的下落，又為辛辛苦苦來這裏？”

東方信苦笑：“實不相瞞，取出那片蓮瓣的困難程度遠勝於此。不過若是白道友肯助我得到這片萬年雪蓮瓣，在下願隨傾盡一己之力，同道友前去取另一片蓮瓣，到時候必然將蓮瓣奉於道友。”

莫辰沈吟片刻，也不知道在腦子裏算計著什麽，終於點頭答道：“好，既然如此，我便為東方道友略盡綿薄之力吧。”

東方信聞言大喜，有了兩個元嬰修士的力量，再加上他們之前做的準備，破開那漩渦沙障並不難。

因為剛才和阿九都察覺到了靈力異樣，東方信其實很懷疑，眼前這白衣美人的真實修為不只是元嬰修士，不過能掌管一個修仙世家的中樞勢力，東方信也並非凡人，就算面對化神期修士，也並不懼怕，打定主意如果對方真的是偽裝，他便將計就計。

原本東方信是想，騙這修士先一步進入那漩渦中心，到時候以旋風之力將其除掉，可是既然這修士對此片蓮瓣並無意圖，又是個只圖美色的淺薄之輩，他便索性改了主意，想再利用他將另一片蓮瓣收歸囊中，到時候再想辦法以陰詭之術廢其修為，使其淪為自己的爐鼎。

兩個人都各懷鬼胎，倒是達成了暫時的同盟。

東方信下令，讓手下的金丹修士們在那沙漏外圍布下陣旗，東方信自己則是凝眸看向天上掛著的日頭，掐指測算了一陣，隨後向莫辰解釋，這旋風的運動是有規律的，每日不同時刻，會在不同位置產生靈力薄弱的縫隙，若是能找對這縫隙，破除沙障便要容易很多。

莫辰有一搭無一搭地聽著，註意力卻不在東方信身上。東方信觀察力何其敏銳，立刻示意那一身黑衣的阿九前來，對他吩咐：“從今以後，你就是白道友的奴仆了。”說完，從儲物袋裏拿出一個小小的紅木盒，交給莫辰。

莫辰不解其意，接過木盒，用神識一掃，微微變色。

這盒子裏裝著一只蠱蟲。

東方信見莫辰不打開，卻已經神色有異，便知道他已經明白裏面裝的是什麽了，悠悠然笑道：“難道白道友不曾覺得奇怪，為何會有那麽多金丹修士甘願給我做奴仆？內裏乾坤便是這個，這是我東方家族獨門秘制的引生蠱，這些金丹修士都中了引生蠱的蠱術，你手中的蠱蟲便是他們的引生符，引生符死，中蠱之人也會立刻暴斃而亡。”

莫辰打開木盒，的確見到一只小小的紅色肉蟲在盒中蠕動，仔細一看才發現，其實蟲子渾身晶瑩剔透，之所以呈現出紅色，是因為蟲身體裏盛著血液。莫辰微微皺眉，看著那肉蛆一樣的蠱蟲，不由從胃裏泛惡心。

東方信手中結印，口中默念咒語，一道法訣彈向蠱蟲，只見那蠱蟲渾身發亮，裏面的那滴殷紅血液竟然從它身體內脫出，飛向東方信。

“好了，如今我已經將我的精血從阿九的蠱蟲裏收回來，白道友只要將自己的精血滴在蠱蟲身上，從此阿九便對你言聽計從。”

想著自己高貴的血液要灌進那麽一條惡心蟲子的身體裏，莫辰就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恨不能一個法訣彈過去，將蠱蟲燒成黑灰，可是他知道他不能這麽幹，阿九體內的蠱術並未除去，若是他把蠱蟲弄死了，阿九也活不成。

於是莫辰將木盒收好，對那個阿九擺擺手。

黑衣人應召走過來。

莫辰問：“我若是不將精血滴入蠱蟲，你可願意聽我的話？”

黑衣人身體僵硬片刻，然後緩緩點頭。

莫辰滿意地彎起眼睛笑，“那好，從今以後你就跟著我吧。”

東方信在旁邊看著，既然人已經歸了莫辰，他也就沒必要再管人家如何處置，只是他心中也暗自覺得可惜，這個阿九雖然只是金丹修士，但是神識卻異常強大，幾乎可以和元嬰後期的修士媲美，而且安靜不多話，能幹有頭腦，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好奴隸。

“阿九，既然白道友肯收你，還不快快叩拜新的主人？”

漫漫黃沙中，黑衣人屈膝在莫辰面前跪下，恭敬地磕了個頭，開口輕喚一聲：“主人。”

莫辰終於聽到這人聲音，瞬間如遭雷擊。

東方信沒有註意莫辰的表情，只顧忙著吩咐手下的金丹修士去布陣，待陣法布成，便對莫辰道：“白道友，我們可以準備開始了。”

莫辰又看了黑衣人片刻，終是將心頭所有疑問壓下，沒有說什麽，與東方信一同縱身向那“沙漏”飛遁。此時正當午時過三刻，東方信已經推算出“沙漏”的薄弱位置，莫辰用神識掃了一眼，見東方信所指之處的確為“沙漏”所聚集靈力最薄弱的地方，便不疑有他，兩個人懸空做法，向那薄弱縫隙猛擊，剩下的三十幾個金丹修士在旁邊借助法陣之力輔助。

法陣在眾修士註入靈力之後開啟，“沙漏”四周次第升起一條條沙柱，仿佛沙龍騰天。很快四周風雲變色，疾風橫掃之下，漫天黃沙掀起，遮蔽了整個天空，不見日月。那些“沙龍”一點點從沙漠中脫離，一共十二條，倒真的像龍躍出海，一頭紮向法陣正中心的“沙漏”。

那“沙漏”原本也是由旋風卷沙形成，待那十二條沙龍飛入漩渦，旋風的速度便減緩下來，所帶起的黃沙也變得少了，沙障變得越來越稀薄。

“白道友，這十二風龍陣只能堅持半柱香時間。”東方信提醒，告訴莫辰想要破開沙障進入旋風中心，就必須趁著現在風龍將風速降下來的時刻，一旦法陣輔助作用消失，他們成功的希望會更加渺茫。

莫辰卻沒有應答，此時的他身處這飛沙走石的大漠之間，忽然覺得，眼前黃沙滾滾的風暴場景，竟好像分外熟悉。

心念微動，莫辰想起當年寧遠為捉妖師的那一世。

寧遠為了救他，以一敵眾，命喪平口城，當時癸靈想要奪走寧遠的屍骨，莫辰拼死保護，情急之下沖破了化形咒的制約，化身出白狐。在莫辰與癸靈爭鬥時，妖族與人修也在交戰，莫辰還有印象，當時妖族領兵打頭陣的正是黑水玄蛇蕭煞和鳳翎獸紅兮，他們率領妖族大軍，將平口城攪得天翻地覆，誰料人算不如天算，竟然趕上天象異變，大漠上空靈力亂竄，暴風席卷，滾滾黃沙被掀得數十丈高，將無數城郭農田掩埋，也讓無數生靈喪命。

在那場昏天暗地的沙漠風暴中，莫辰抱著寧遠的屍體在黃沙中顛沛，卻被靈力沖擊到，失去了意識，他不知道這場沙漠風暴持續了近二十年之久，待他再次睜開眼，竟發現自己以白狐的模樣，被關在獸籠之中，看到了身為天極門少主的寧遠。

莫辰第一次使用化形咒，以人的模樣接近寧遠，就是在寧遠為捉妖師的那一世。手持雲紋木柄劍，腰插八卦黃幡旗，身穿麻衣短衫，頭戴竹編鬥笠，一身肅殺，滿身血腥，那一世的寧遠，似乎對他很不耐煩，卻被他粘著一起進荒漠尋找平口城主之女，與一幹捉妖師周旋鬥法，最後還在石屋裏做了某些一直想做的事。

想到當時被寧遠抵在石墻上，一面石墻之隔，外面就是追兵殺機，室內卻是繾綣溫柔，那是莫辰此生最刺激的一夜，就算死了，也永遠銘刻在記憶深處。

莫辰想著想著，便覺得眼睛發酸，心口悶堵，他忽然放開神識，不顧暴露真實修為，將整片沙漠盡收於眼底，甚至將黃沙之下數十丈的地方也搜索了一遍，終於在距離他西南三十裏，地下百丈之地，看到了一處熟悉的石屋廢墟。

果然是這裏。

也難怪他初入沙漠，便覺得眼熟。

這裏就是捉妖師寧遠的葬身之地。

莫辰眼中情緒翻湧，腦子裏瞬間被沙漠中曾經發生的一幕幕充斥，分神之際，忽然被一股巨大力量反噬，覺得胸口悶疼，等他定神，才發現那十二條沙龍已經重新從漩渦沙漏中飛出，而在他眼前，那巨大的“沙漏”竟然被劈開了一條狹窄的裂口，隱隱能見到漩渦中心的黑洞。

黑洞深處，有某樣東西，正閃爍著白色靈光，其上凝聚著極強的靈力。可見這附近百裏所產生的靈力波動，就是由此而來。

“果然！是萬年雪蓮瓣！”東方信和他的眾多金丹修士下屬方才一直全神貫註做法，竟然沒有覺察到莫辰放開神識，此時看到沙障破開，裏面躺著的那片萬年雪蓮瓣，更是喜出望外。

東方信立刻急不可耐地吩咐其中一名金丹修士前去取萬年雪蓮瓣，那修士應聲上前，誰知，才剛剛進入風暴漩渦，便瞬間化為了齏粉，連元神都沒來得及跑出來，便被裏面強大的氣流攪碎。

眾修士皆大驚。

東方信臉色一沈，招招手，又讓一名修士上前，只是這一次，他從儲物袋裏拿出一樣高階防禦類法寶，交給那修士，示意他攜帶法寶進入。

修士盡管已經被剛才那個修士的慘狀嚇得臉色灰白，卻不敢違抗東方信的命令，將靈力註入東方信交給他的那枚白玉葫蘆，葫蘆頓時爆發出強烈的靈光，形成一層牢不可破的防護光罩。看法寶威力如此強大，這修士才勉強重新振奮了一些，在白玉葫蘆的保護下再次進入漩渦。

眾人目不轉睛看著那修士，當他整個身體都處於風暴之中依然無礙的時候，總算松了口氣。誰料，又一眨眼的功夫，就看那玉葫蘆所發出的防護光罩突然劇烈震動起來，藏於其中的金丹修士也面色蒼白，哇地嘔出一口鮮血，隨後直直從高空墜落下去，還未落地，身上所佩戴的玉葫蘆便碎裂，防護光罩徹底破滅，而他的下場也如剛才那金丹修士一樣，連具屍骨都沒能保存下來。

東方信這回才終於徹底變了臉色，眉頭深鎖，回頭看身後的金丹修士，金丹修士全都恐懼地退後幾步，唯恐被點名去送死。

東方信很清楚，剛才那個玉葫蘆的防禦力堪比頂階法寶，這一界防禦力能超過它的法寶恐怕不出十件，他能拿出來的比這個威力再強上一點的法寶，只剩下一面壓箱底的金剛盾，算是他保命的東西了，如果將這件法寶交給某個金丹修士，一旦失敗，人財兩空不說，便再也沒有機會順利取出萬年雪蓮瓣。可是若要元嬰修士出馬，讓他自己拿著這盾牌去犯險，東方信又是萬萬不想的，因此他目光微轉，看向旁邊的莫辰。

莫辰自然看出東方信在想什麽，眼睛微瞇，向那風暴漩渦中心看去，掂量了下其中的厲害，便忽地展顏一笑，對東方信道：“東方道友，看來大沙漏內靈力極強，致使空間扭曲得厲害，處處存在空間裂縫，金丹修士恐怕難以承受，若是東方道友信得過，這一次便由我前去取寶，如何？”

東方信心中著實意外，卻也十分歡喜，他正琢磨著是該威逼還是利誘，讓這個除他以外唯一的元嬰修士去拿雪蓮瓣，誰知道他竟然自己主動提出請求，簡直是替他解決了大難題。

不過不論心中怎麽想，面子功夫總要有，東方信裝作擔憂道：“不可，我看這漩渦太過邪乎，不能讓白道友冒險，我看我們不如算了，回去再另想它法。”

莫辰卻好像沒看出東方信的虛情假意，說得分外真誠：“東方道友不是說還有其他人馬正向此處趕來？我們若是放棄，這雪蓮瓣恐怕會落入他人之手。東方道友也不必擔心我，我願意冒險替道友取寶，也不是沒有條件。”

“哦？白道友有何條件？”東方信也不再假意推脫，眼中立時顯出幾分警惕。

“我想要引生蠱的秘籍。”莫辰道。

東方信眉毛一挑。

“怎麽樣？”莫辰問。

“白道友，這引生蠱可是我東方家世代秘傳，祖訓不得外傳與人……”

“東方道友想必心中也有數，我此一去，是九死一生，若沒有足夠的回報，何苦以身犯險？一個引生蠱秘籍，換取一片萬年雪蓮瓣，不值得麽？”

東方信眼神閃爍，“我方才也說了，取這雪蓮瓣太過兇險，我們不如回去從長計議……”

“成，那白某就此告辭了。”莫辰轉身便走。

“哎！白道友請留步！”東方信終於繃不住，“我將引生蠱的秘籍給你便是。”

從東方信手中接過記載著引生蠱秘籍的玉簡，莫辰用神識大概掃了一下，見沒什麽問題，便收入儲物袋，又對東方信道：“這次白某也算是以命相搏了，不知東方道友可否借個防禦法寶給在下？”

東方信知道眼前這細皮嫩肉的小子是個人精，方才自己已經拿出那種品級的玉葫蘆，對方肯定能猜出他身上還有更好的寶貝沒亮出來，所以此時若是他說沒有其他防禦法寶，或者隨便拿出個低品階的東西糊弄他，這小妖精肯定是一眼便看穿，還指不定會搞出什麽幺蛾子來，倒不如大方一點，索性將那金剛盾拿出來給他用。

“白道友肯大義相助，在下定是不願讓道友出事的，這裏是一面頂階金剛盾，以十級蛟龍鱗甲煉制，希望能護道友周全。”

“那白某便謝過東方道友了。”莫辰笑吟吟地將那金剛盾接過來，也不再耽擱，禦起盾牌直接進入大沙漏中。

幾乎不費吹灰之力，莫辰便來到漩渦正中心，將那晶瑩如玉的一片雪蓮瓣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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