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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你最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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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寧遷等人殘害同族的罪名再難逃脫,寧家老祖下令將他們押走,關入寧家地牢等待發落。兩個受傷的寧家族人也被擡走,得以悉心照顧,更少不了一番安撫和補償。

一場風波平息下來,寧家老祖臉色不太好看,對沈若說:“沈家小輩,今日之事實乃寧家之醜,讓你見笑了。”

雖然從天光雲影陣來看,沈若沒有插手今日之事,但寧家老祖並不糊塗,心裏明鏡似的,這個沈若並非完全清白,但無論如何他不是寧家人,老祖倒也不能真的將他怎樣,便沒有追問他今夜為何會出現在這裏,算是給沈家面子。

可是讓寧家老祖沒想到的是,他要息事寧人,這沈家小輩卻不識擡舉。

“老祖,照理說今天的事是寧家私事,晚輩不該過問,可是……”沈若說著走向寧遠,對寧遠拱了拱手,“這位寧遠世弟竟然知道我靈飛谷的鎮派法陣,是不是應該稍作解釋?”

寧遠淡淡看了沈若一眼,還沒答話,那邊寧家老祖卻立起了眉毛,“你這小輩,說這話是何意?莫非暗示我寧家人偷學了你們靈飛谷的那勞什子東西?”

“老祖,晚輩並沒有這個意思。只是事關本門創派法陣,今日就算寧遠世弟不願回答,晚輩回去也要將此事稟報給叔父,叔父身為靈飛谷掌門,總歸要來寧家討個說法。寧家不僅與沈家世代交好,與靈飛谷更是往來密切,若是因為此等小事生了嫌隙,豈不令人抱憾?”

這一番話說得不卑不亢,即便面對元嬰修士的震怒,沈若也依舊淡然自若,沒有表現出絲毫懼怕。寧家老祖想要護短,可是心裏也清楚,自家子侄用出了人家門派的陣法,還是不可能傳與外人的創派六陣之一的陣法,怎麽也不可能就當沒事發生,他看了看寧遠,正要再幫他說話,卻聽寧遠開口了。

“沈世兄,此陣乃在下所創,沒想到竟然與貴派的天光雲影陣相似,也是在下沒有想到的。”

“哦?原來是寧遠世弟親創?”沈若語氣中透著諷刺,明擺著不可能相信。

若是換了別人說這種話,寧家老祖恐怕也要覺得是胡說八道,可若是寧遠……想到那天第一次見寧遠時他的那個古怪陣法,寧家老祖心中卻猶豫起來。

寧遠也不擔心沈若是不是相信他,只說了一句話:“在下願親赴靈飛谷,向沈掌門闡述創陣心得。”

沈若想了想,倒也不再糾纏,“好,有寧遠世弟這句話,沈某便對叔父有了交代。”說完他向寧家老祖施了個禮,便禦起飛行法器離去。

寧家老祖還有些糾結地看著寧遠:“阿遠,你確定這法陣是你自創的?”

“在老祖面前,不敢妄言。”

“好,既然你心裏有數,這件事就交給你自己解決了。”想了想,寧家老祖又從儲物袋裏摸出一個傳音符交給寧遠,“你拿著這個,若是到了靈飛谷有人找你的麻煩,你就傳音與我,我寧家的人,自然不能叫外人欺負了去。”

寧遠將傳音符接過,“多謝老祖。”

寧家老祖離開密林便直接去找寧家家主,子侄中出了這等事,寧家家主也是戰戰兢兢,可憐他一個壽元將盡半截入土的人,今夜老臉都快丟沒了。

“你就是這樣管家的,管出了這樣一群草包?”老祖進門就將寧家家主劈頭蓋臉一頓罵。

寧家家主唯唯稱是,半個字都不敢反駁。

老祖來回踱步,一臉恨鐵不成鋼:“後輩不爭氣,我看寧家氣數是要盡了……”

寧家家主忙道:“老祖息怒,只是小輩們愛胡鬧罷了。”

“愛胡鬧?”寧家老祖呵呵冷笑,“嫉才妒賢,勾心鬥角,甚至還聯合外人殘害自家人,你看看這還哪有修仙世家的模樣?簡直比世俗界的蠅營狗茍之輩還要汙濁!”長嘆一口氣,寧家老祖閉眼沈思良久,才冷聲道:“今天那幾個鬧事的小輩,絕對不能輕饒。”

“是是是,一定好好教訓!”寧家家主附和。

“別的還好說,唯以強淩弱視外圍族人性命如糞土這一條不能容忍。”寧家老祖猛地睜開眼,似是下定決心,“斷去那幾個人的靈根,再打碎丹田逐出門去吧。”

寧家家主一驚,一直立在旁邊的寧遲也是沒有想到,老祖竟會給寧遷等人如此重的責罰。但是此時老祖盛怒之下,父子兩人也不敢多說什麽。

寧家地牢專門囚禁犯了族規的族人,甚至連寧家的前任主母也進來過,至於原因,就沒有幾個人知道了。

寧遷被單獨關在一間囚室,手腳被縛仙鎖鎖住,頹然地坐在地上,這時聽到牢門響動,似是有人進來,他急忙爬起來去看,發現來人是寧遲。

“少主!少主,老祖有說什麽嗎?”

寧遲命人退下,直到囚室中只剩下他們兩個,才嘆了口氣,面色凝重。

寧遷心裏一沈,頓時生出不祥的預感。

“遷弟你放心,老祖現在還在氣頭上,等過幾日我會給你說情的。你資質是寧家後一輩中數一數二的,寧家以後還要指望你,怎麽可能真的嚴懲?老祖雖然說要打碎你的丹田斬斷你的靈根,想必也是氣話而已,你不要怕。”

寧遷嘴唇都紫了……打碎丹田?斬斷靈根?

寧遲將寧遷被帶走之後發生的事和寧遷說了說,又溫言安撫了一番,特地交代看守監牢的人讓他們善待寧遷,然後才又離去。寧遷身處於漆黑的牢室,眼睛空洞洞的,拳頭卻一點點攥緊。

看來什麽機巧計謀都無用,在這修仙世界,向來以實力為尊。寧家老祖偏袒寧遠,因為什麽?不過看他對寧家來說更有利用價值罷了,因為他比自己強!

想到這裏,寧遷不由暗發毒誓,若是逃過此劫,今後定然要潛心修行,他就不信,以他和寧遠差不多的靈根資質,他會比他差多少!

寧遠將莫辰帶回竹屋,在竹屋附近布下法陣,保證不會讓人靠近或者窺探,然後便進入枕中空間,走到茅屋後的靈泉池畔,將渾身燒焦的狐貍放進池水裏浸泡,又以治愈法術從旁相助。

風屬性靈根本就是由木屬性和水屬性結合而成,而木屬性主治愈,淡淡的靈光自寧遠掌中湧出,很快便包裹住白狐。

莫辰睡了香甜的一覺,醒來之後感覺通體舒暢,不由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才發現自己正在鴛鴦枕空間的茅屋裏。他趴在玉床上,而寧遠正躺在他身邊,難得沒有打坐,一手撐著頭竟似睡著了。

他悄悄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毛,發現昨晚弄傷的地方竟然都痊愈了,連一點點傷痕都沒有,皮毛又變得光亮如初。莫辰不由得意,心想八成是自己法力又高深了,恢覆力驚人。不過回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莫辰不免又瞇起眼,躡手躡腳就想從玉床上跳下去。

誰料,才剛剛蹦了一半,就被人拉著後腿拖回來。

莫辰失去平衡,咚一下大頭朝下,下巴磕在玉床上差點磕花了。他兇狠地回過頭去,想要掙脫,卻發現寧遠稍微一用力,臉色便有些慘白。莫辰一楞,突然意識到什麽,顛顛地拱回去,將腦袋鉆進寧遠寬大的袍袖裏,雙爪並用,將寧遠的袖子擼上去,看到他身上還留有昨日被混元冰焰燒傷的痕跡。

怔楞地看了很久,莫辰眼中寒霜升起,一甩腦袋就要跳,卻再次被拉住後腿拖了回來。

“急慌慌的,這是要去哪裏?”少年的聲音帶著笑意。

莫辰心說這人心還真大,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竟然還笑得出來!

“我去找那些雜碎算賬去!”莫辰蹬開寧遠,又要往外跑。

寧遠笑著將不老實的狐貍拉回來,用半個身子壓住。莫辰顧忌寧遠身上的傷,也不敢真的用力掙紮,四爪蹬了幾下便安靜下來,只能氣呼呼盯著寧遠。

“你就不想出口氣麽?”

“嗯?為什麽要出氣?”

莫辰瞪大了狐貍眼,“被欺負了,難道不想報覆回來?”咋這麽窩囊?這後半句話莫辰只是腹誹,沒說出來。

寧遠依然在笑,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莫辰的肉爪子,神態卻很輕松,“被人欺負了就要報覆回來,那若是阿辰被一只小蟲子叮了一口,也要咬回來?”

莫辰瞥了寧遠一眼,冷哼道:“若是被蟲子叮了,我就一爪子拍死它!”

寧遠看著白狐那兇巴巴的樣子,順勢又捏了兩下他的爪子,“若是能看得見的蟲子,阿辰自然能拍死,可是若那蟲子小得看不見呢?若是藏匿於這天地靈氣之中,隨吐息而進出體內,阿辰又能奈何於它?”

小蟲子?莫辰想了想,他也聽說過這世間有那種用眼睛都看不到的蟲兒,便嘀咕道:“若是看不見的蟲子,自然也就只能隨它去了……反正就算被叮了也不會覺得疼。”

寧遠輕勾唇角,在莫辰毛茸茸的腦袋上揉了揉,“那些人於我,不過是看不見的小蟲而已,又何必想著報覆?”

莫辰被寧遠揉腦袋揉得舒服,攤開四只爪子,感覺越來越放松,一會兒覺得寧遠的話有幾分道理,一會兒又氣不過,過了片刻他又扭動著屁股翻過身,四抓朝天看著寧遠。

“那他們就能繼續作威作福了嗎?幹了那麽壞的事!”

寧遠用手指尖撥了撥莫辰的肚皮,隨口道:“他們也自有各自的果報。”

莫辰這下心裏平衡了一點,感覺到少年正在自己身上亂摸,不由一個機靈,像個毛團子似的又翻過來趴在床上,保護住自己敏感的肚皮,逗得寧遠低低笑出聲。

莫辰看不慣這人自得的模樣,瞥見他燒傷的指尖,便趾高氣揚地搖起尾巴,鄙視道:“哼,修為那麽低,連讓傷口愈合都做不到,還說拿別人當看不見的蟲兒,口氣不小,看看我,一晚上,全都好了!”

“嗯嗯,阿辰最厲害。”看著在自己面前一頓臭顯擺的白狐,寧遠點頭輕笑,也不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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