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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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遠不顧莫辰意願,把他強按在靈泉邊辦了一回,莫辰給他黑臉黑了一天。等到晚上寧遠說要暫時離開天極門一段時間後,莫辰的臉更臭了,開始作天作地要讓寧遠帶他一起出去。寧遠不答應,他就開始鬧,從主峰鬧到偏殿,從人待的地方一路摔摔打打到妖獸住的地方,恨不得將整個天極門砸得稀爛。天極門上上下下一眾人,甚至連妖獸都看不下去了。

這哪裏是領回一只狐妖啊,明明是供了一個祖宗!

“我看你是被我寵壞了。忘了我之前說過的話,既然你選擇了化形咒,你在這天極門內怎麽鬧都可以,就是不許出去。想要出去也可以,吃忘憂丸,或者與我簽訂血契,成為我的靈獸。”在莫辰將寧遠的藏寶閣也摔成一片狼藉之後,寧遠終於看不下眼,也黑起臉來。

莫辰左手拿著一個極品法器,右手舉著一個中階法寶,然後一手一個丟出去。前來勸架的幾個長老看得眼睛直抽抽,心疼得流血,好在法寶法器都不是凡物,也不會真的被摔碎。

“好,你終於肯說出來了!其實從頭到尾你不過就當我是個畜生,你就沒把我當人!”

“你本來就不是人啊……”其中一個長老一不留神說出了真話,結果被莫辰和寧遠齊齊看過來,目光全都冷得能殺人,嚇得他趕緊找借口遁走。其他幾個長老見狀,還是決定不攙和門主和這狐貍的家務事,紛紛明哲保身地躲遠。

“我說了,不許出去就是不許出去。”寧遠冷冷道。

“好,你不讓我和你一起去我就絕食!回來你就看到我死了。”

“無妨,臨走前我會對你下咒,強迫你一日三餐進食。”

“那我就天天哭,把眼睛哭瞎!”

“瞎了我回來再給你治好。”

“那,那我去勾引你的屬下!就在你的床上!”

“呵呵,你可以試試。我倒是想看看誰生了狗膽,敢碰你一個指頭。”

“那……那我……”莫辰氣得我不出來了,只能瞪眼幹看著寧遠。

寧遠唇角微微一勾,“還想說什麽?”

“好,那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寧遠:“你說。”

“莫問虛會不會和你一起去。”

寧遠:“……”

莫辰泫然欲泣地深吸一口氣,“懂了。”

寧遠恨得牙根癢癢,追上去一把將莫辰揪住,強迫他轉過身看著自己,“你又懂什麽了?”

莫辰垂眸,憋著淚,眼圈紅得跟兔子似的,偏偏那兩包淚就在眼眶裏打轉不掉下來。

寧遠最看不得他這幅表情,明知道他是故意的,還忍不住拿袖子給他擦,氣得都沒脾氣了,“你倒說說看,你又懂什麽了,啊?”

“阿遠,我摔東西你會給我買新的,我不吃飯你會給我下咒,我哭壞眼睛你會給我醫好,可是,我心裏的難過,刀割般的疼,好像被人用小刀一下一下劃的痛,你卻沒法阻攔。你走之後我會時時刻刻想著你,每呼吸一口氣,都會想著你是不是和別人在一起,是不是對我厭棄了……即使你回來之後對我還像以前一樣好,我也會忍不住想,是不是在我眼睛看不到的地方,你對待別人會像對我這樣好。以後我們再做那些事,我也會想,你是不是用同樣的姿勢抱著別人,甚至和別人一起談論我,要將我的皮剝下來做成墊子,骨頭抽出來煉器,甚至把我的肉一片片割下來,做成紅燒的狐貍,清蒸的狐貍,油炸的……”

“好了。”寧遠實在聽不下去了,打斷眼前這只脆弱狐貍的自我腦補,最終妥協,“你和我一起去瓊山吧,就這麽決定了。”

三天後,莫辰終於如願以償跟著寧遠坐在那葉黑色扁舟上,與天極門眾人前往瓊山。

自從寧遠一統九州魔道,大大小小的仙門也開始有意無意地聯合在一起,隱有與天極門分庭抗禮之意。瓊山派正是九州修仙界仙門之首,雖然論單獨實力遠不如現在的天極門,但是它在仙門中的號召力極強,基本能做到一呼百應。

這次邀請各路勢力齊聚,為的就是討論如何應對不日即將在不周山與妖族一戰。雖然為了對付妖族,正魔兩道暫時聯手,可到底是面和心不合,此次瓊山集聚,按計劃會持續一個月時間,直到不周山之戰,所有戰略部署都在這裏統一安排。所以對這些遠客的飲食起居,瓊山派都要安排妥當。當然,這個“妥當”,在某些時候難免做不到一視同仁。

“瓊山派這什麽意思,給那小小的芳華門安排的住處都比我們天極門好?”

“他們說了,說我們魔道中人對靈氣並不看重,就算住的地方靈脈貧瘠一點也沒有差別,不如將好地方留給別人。”

“簡直豈有此理!”

寧遠倒是對這些仙門正派的做法不以為意,只是在聽到屬下抱怨時隨意問了一句,“芳華門是哪路門派,怎麽從沒聽說過?”

莫問虛回稟道:“門主,這芳華門原本是專門給瓊山派飼育靈獸的附屬組織,自從與妖族開戰之後,因為采用獨門禦獸秘術,剿除了很多妖族派出的細作。為表嘉獎,瓊山派便讓芳華門獨立出來,算是個新興門派,很受仙門重視。不過,據說這芳華門內部有些不合,亂得很。”

“芳華門。”寧遠端起手中靈茶品了一口,氤氳熱氣讓他輕輕瞇起眼,“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這樣的小門小派,內部不合也沒什麽稀奇。”

莫問虛掩唇而笑,“門主說的是。”

離開天極門之前,寧遠和莫辰講好了條件,那就是不得離開他半步,莫辰也的確認真負責地履行諾言,尾巴一樣跟在寧遠身後,走哪跟哪。

雖然仙門正派打心裏不待見魔道中人,但是對於寧遠這樣執掌整個九州魔道的重量級人物,怎麽也不敢明面上怠慢,於是在各路人馬還未到齊之前,瓊山派豐陳劉三位鎮派元嬰長老便親自出來接待,連瓊山掌門都只能陪侍在一側,先是設宴洗塵,然後再帶著天極門眾人在瓊山游覽一番。

不愧是仙門,這瓊山諸峰皆為仙氣所繞,幾乎一步一美景。待行至一處靈力逼人的山谷,只見遠遠一汪清透潭水,三長老之首的豐姓長老對寧遠介紹道:“此處是瓊山最上品的靈泉,也是我派鎮派之寶,若寧門主有需要,可以隨時命人來取用泉水。”

寧遠身邊一個天極門掌事冷笑:“豐長老客氣了,我等魔道中人,又哪裏配得上這靈泉靈水?”寧遠警告地瞥了掌事一眼,掌事便退到一邊不再說話,但那臉上的不滿卻是明明白白的。

“寧某禦下有失,還望長老見諒。”

豐長老陪笑:“哪裏的話,此次各派集聚,山中人事繁雜,難免有照顧不周的地方,還望天極門各位道友海涵。老朽先在這裏給寧門主賠罪了。”

莫辰很討厭與這些心口不一的虛偽老家夥們打交道,被寧遠拎著和他們轉了一大圈,本來已經無聊透頂,直到看到那潭靈泉,才眼前一亮地問道:“這個是極品靈泉?”

豐長老早就註意到這一直跟在天極門主身邊的狐妖,本十分不喜,但不看僧面看佛面,既然人家開口詢問,他也只好客氣回答:“正是極品靈泉。”

“那我可以來玩嗎?”

“阿辰,不要胡鬧。”

莫辰見豐長老臉色不太好看,顯然是不願意讓他來,於是撇撇嘴道:“小氣的很,我看這靈泉還不如天極門的,天極門那個靈泉我都用來養魚呢,有什麽了不起的!”

“莫辰!”寧遠提高了聲音。

莫辰做了個鬼臉。

寧遠賠禮道:“教導無方,讓各位見笑了。”

眾長老笑著說:“狐族天性頑皮,門主不必介懷。”

幾天之後,陸陸續續該來的人也都到齊了,各派首峰人物齊聚一堂,準備召集針對妖族的密會。然而在密會開始之前,卻有一個難題擺在眾人眼前——

天極門主身邊那只用了化形咒的狐妖與他形影不離,但各派首峰無論如何不肯答應讓這狐貍隨同出席,可是天極門主又絕不允許這狐妖離開自己視線。經商討之後,還是瓊山掌門提出意見。

“寧門主,不如這樣,我等同意這位莫小道友隨您一起出席密會,但前提是要在這位小道友身上施展隔離咒,讓他無法聽到我們的談話,您看如何?”

寧遠垂眸想了想,笑道:“如此甚好,那寧某就多謝各位包容了。”

瓊山主峰正殿。

數十道禁咒層層加固在金殿之外,將整座宮殿封印得密不透風,任憑如何神通廣大的修士也無法對裏面的情形探聽一二。

瓊山三長老坐在正殿上首,豐長老當先開口,與眾人道:“不周山屹立於無涯海之北。這次不周山之役,正值百年難見的無涯海月潮,介時無涯海水位會在月圓時分狂漲數千丈,直達不周山之巔。據我那位可靠的朋友透露,妖族會借著這次月潮的機會,將我們逼到不周山頂,再派羽族大軍圍剿。沒有了山崖掩護,羽族妖獸從空中來襲,我們避無可避,又難以聯系外援,久戰之後靈力耗盡,必敗無疑。”

“哼,怪不得那妖王醉清風最近這麽消停,原來是等著無涯海月潮給我們下套,簡直卑鄙!”

“醉清風智計超群,麾下又有十二員猛將為其賣命,自然不是那麽好對付的,幸虧我們已經提前掌握了這個消息,不然一定會吃個大虧。不過豐長老,您說的那位朋友當真可靠?”

“這是自然。”

“那能否向我們透露一二,它究竟是何身份,在妖族中官階如何?”

豐長老擺擺手,“不是我不信任各位,只是現在非常時期,人多嘴雜,對於這位妖族朋友的身份,還是知道得人越少越好。不過老朽可以性命擔保,此妖與妖王醉清風早已貌合神離,比我們更希望醉清風死,絕對可信。”

莫辰最初知道寧遠會帶自己出席密會時,本來很高興的,誰想到一進去就被寧遠封在了一個隔離光罩中,之後進來的瓊山三長老還又在這之上分別加了隔離壁,讓他只能眼巴巴坐在一旁看著這些人比比劃劃,嘴巴一開一合,卻半個字都聽不到。

莫辰不開心,等密會結束後出來問寧遠:“為什麽把我封起來,還不讓我聽?我整整坐了三個時辰!”

寧遠卻點他腦袋:“為什麽讓你聽?要是你這小妖精出賣我們怎麽辦?”

莫辰嘟起嘴,“我天天跟在你身邊,哪有機會出賣啊。”

“怎麽,難不成要是有機會,你還真會出賣我們?”

莫辰不甘心,到了晚上躺在床上還不依不饒纏著寧遠,開始耍賴,“可是你們都說什麽了啊?要是沒讓我看到還好,看到你們的表情,卻不知道說什麽,我腦袋裏都長草了,到底說什麽了會說那麽久?好想知道好想知道!”

寧遠被纏得沒辦法了,扔了手上的玉簡,把這撒潑打滾的小無賴拖過來,讓他騎坐在自己身上。

“為什麽那麽想知道?嗯?”

有那麽一瞬,莫辰被寧遠那麽直直地看著,有點心虛,不由垂下了眼。

“我,我就是想知道啊,瓊山這裏一點意思都沒有,你們大老遠跑來到底說什麽,我會很好奇。”

“只是這樣?”

“嗯,不然還能怎樣?”莫辰擡起眼,一下就望進那雙幽深如水的眸子裏,有些無處遁形,好像有種什麽都被看穿了的錯覺。

寧遠沈默地看著莫辰,良久,忽地一笑,“好啊,既然阿辰要聽,我就告訴你。”

“真的?”

“不過要你求我。”

莫辰:“……”

“嗯?”

感受到寧遠冰涼的手正握上自己露在外面的腳,還在輕輕摩挲,莫辰燙到般瑟縮了一下,臉刷地紅了,還勾著寧遠脖子的胳膊也有些軟,支支吾吾,眼睛裏都溢出水光,好不容易擠出兩個幾乎聽不到的字:“求,求你。”

寧遠眸色微暗,一下翻身將莫辰壓倒在床上,唇覆在他耳邊低聲道:“空口無憑,要用行動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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