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條蛇吐著信子經過我腳邊，不，不是一條，而是……

一片……

我有些顫抖的，卻努力讓自己靜止，這麽多……是逃不掉的……

而……

所有的蛇都像沒發現我一樣，目標一致的像某個地方進發。

我感覺雙臂有些麻木，順著蛇行的方向看去……

……黑曜樂園……

姐姐，最近黑曜那邊好像不是很太平，並盛的學生連續被打傷，所以我們還是盡量避免外出比較好。

呵！看看也……沒什麽不好嘛……

“我迫不及待的……想看你在我面前下跪的樣子，雲雀君～”破舊的建築內回蕩著一個聲音，似乎有些嘲諷，此時的動物已經消失在了迷宮般的某個地方，我循著聲音，一點點地前進著，直到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哦呀～這裏好像不只有我們兩個人呢～那麽好奇的小朋友～你可以出來了麽？”猛然間櫻花爛漫，我走進了那間屋子。

一個男人手持三叉戟背對著我站著，聲音就是他發出的，而他面前是一位跪在地上的……

“自大狂？”我有些好笑地看著跪在地下的他，白色襯衫上的血跡，那種傷害不至於如此低賤的給人下跪吧？他緩緩擡起頭，鳳眼猛地移向我：“……你？”

那種眼神……

我不自然地把目光轉向地面，卻有意外地看到掉落在那裏的浮萍拐：“看在是同學的面上……”

“現在就給我滾……”他毫不猶豫地駁回我的話，聲音確實如此的嘶啞與無力。

“哦？有救兵都不用呢～雲雀君。”背對我的男人轉過了身……

然後……

我看到了一張……

如此熟悉的臉……

餵，我說，我們在這裏“初識”了多少次了？

太多了吧？多到我都數不清了。每次你輪回過後，我都是在這裏等你。

所以這一次，你也是在這裏等我對麽？

不，我想我或許忘記你了，但這……是天意麽？我們再次“初遇”？

可能是吧？不過我寧願，我們沒有遇到過。

我也是。

十七 對決

當我睜開眼時四周都慘白慘白的，我僵硬地轉了轉脖子，卻意外地看到了左邊的人。

“餵，自大狂。”我叫那個靠在病房床上看書的人，“我怎麽會在這裏？”

他擡眼瞄了我一眼，習慣性地要掏出浮萍拐，想起拐因多次損壞公物被沒收，又頓住了：“該死。”他汲上拖鞋，向門外走去。

“叩叩”，門被打開，雲雀被堵在門口，“切”了一聲，又坐回床上。

“老姐～我給你買了棉花糖哦～”白蘭笑著走進來，抱著一大袋子的棉花糖，“也不知你前世著了什麽魔那麽喜歡吃棉花糖～”

我突然覺得眼睛有些刺痛，但還是強忍著問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烈南忘了麽？不過沒關系哦～只是游戲而已，都過去了。”另一個聲音出現。

“山本？”我聽那爽朗得過於天然的聲音。

“記憶力不錯哦～”在白蘭身後的山本拿著一個盒子，然後打開：“我爸爸專門給你做的壽司，嘗嘗看。”

聽他們用肯定的語氣說這只是一場游戲，我一邊往嘴裏塞著壽司，一邊應付他們道：“沒有受傷，但我也不知道怎麽就暈了過去。啊啊，山本家的壽司就是好吃啊～要是住院就可以天天吃到那我才不要出院呢！”

白蘭的笑容有些僵硬，清澈的眼眸中也堵上了什麽我不知道的東西，然後他說：“姐姐，對不起。”

“啊拉～咱們再在這裏大聲說話自大狂就要受不了啦～好歹體諒體諒人家嘛～”我的目光投向雲雀，使一切偏離軌道。

轉頭背對白蘭的那刻，所有的笑容都流走了，我在頭腦中飛快地思索著一幕幕往事，臉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什麽冰冷僵硬的表情，他們，絕對是在騙我。那時，雲雀突然擡頭看我，把我的思想都收入眼底後，不屑地“呵”了一聲。

山本笑著說沒什麽事我就不打擾了然後離開。白蘭說姐姐我還有點事情晚點再來看你。最後雲雀也不知怎麽離開了。

就把我留在了空曠的發冷的病房裏。

夜晚漆黑卻又發亮的光慢慢鍍上了潔白的墻壁，我從未如此痛恨過白色，但這樣也並未使我有多少快樂……

夜晚的一切顏色，是偷來的。

就像幸福，那些不屬於你的愛，全都是偷來的。

隨後的幾天也是平淡中沒有新意，山本一直都帶壽司過來，白蘭的笑容越發的詭異，夾雜著淡淡的興奮，而山本好像隱約有些不快，這點我不確定，他隱藏得很好。直到……

山本再一次推開我的門，眼睛裹著厚厚的紗布。

“你眼睛怎麽……”我問，其實今天是我出院的日子。

“嘛～沒什麽的，一點小傷而已。”山本笑著說，雲雀“哼”的一聲轉過頭，而白蘭笑了笑，刺眼的陽光照在他臉上，他說：“山本君，撒謊可不是好孩子哦～”

“嗯？”我和山本同時看他，然後他繼續說，“今天是……霧守戰吧？”

“霧守戰？”我有些不解，轉而面向山本。

山本總掛在臉上的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波瀾不驚的平靜。

“其實南，這些天我們一直在參與一個……嗯……類似於爭奪的游戲，目標則是搶奪與自己相匹配的指環。”他摘下右手中指的指環，攤開給我看，那枚指環上鑲嵌著一個雨滴，“這枚就是雨屬性的。”

“哦。”其實我並不對那些小孩子過家家的游戲感興趣，但白蘭之後的話卻吸引了我：“老姐想去看看今天的霧守戰麽？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呢～”

山本冰冷的眼神直射過去，我故意避開那目光問白蘭：“今天的……還沒結束麽？”

“是晚上哦～”白蘭笑著說。

我被白蘭送回家後威爾帝依舊在我家鼓搗著什麽，我有些不爽地看著白蘭走進威爾帝的房間。

等到白蘭再次走出來時，手裏多了一個盒子。

我扭過頭不去看他。

所以他的手臂環在我的脖子間，然後那個盒子還是出現在我面前了，他輕輕地笑了一聲，說：“知道你不喜歡威爾帝，但是老姐，我把他叫過來是給你做生日禮物的。”他慢動作似地打開那個盒子，“生日快樂。”

十五歲生日快樂。

盒子裏的是一枚戒指，雪花的形狀，內側鑲著不易察覺的“南”字。

我拿出它，本能地戴在右手中指上，它像有感應一般，激起層層波動，帶有淡淡的火焰的感覺，我不知這是不是幻覺，戒指的波動好像本來就是和我的血液流動同步的。我轉頭看向白蘭。

“霧守戰是今天晚上11點，我們只要在那之間趕過去就好。”白蘭說，眼神裏多了一些早有所料般的堅定，有隱隱露出了些絲喜悅。

“可是在……哪裏？”

“並盛中學。”

“嗯？”我有些奇怪。

“反正具體的事情姐姐就不要操心了，今天我們去也只是玩玩而已，不過我還是建議你現在先休息一下的好，晚飯我會叫你的。”

“哦。”我說。起身往臥室走，突然心中有些慌亂，我覺得我變了，自從來到並盛町便變得有些稀奇古怪的，一會高興一會傷心，也不知道是怎麽了。

轉身關上臥室門的時候，我看到白蘭平靜地坐在我剛才坐的那個位置上。

十五歲生日快樂，白蘭。

我在心中默默地說。

卻不知道，這讓我遺失了最後一次對他說生日快樂的機會。

下一次，便是永別。

當我和白蘭走到並盛籃球場的時候，人應該已經到齊了，山本笑著說你們來了，其他人比如像沢田啊對於我們的到來也並未多顯突兀，好像是山本事先解釋過了，只是一個穿著黑西裝的小嬰兒跳到白蘭的身上，用扁扁的語氣問：“你是誰？”

“白蘭，白蘭傑索。”白蘭回答道。

那個小嬰兒像是思考了一下，然後說：“傑索……那麽你今天，是要站在哪一邊呢？”

我聽得有些霧水。

“是彭格列第九代的直屬獨立暗殺部隊瓦利安那邊呢，還是我們這邊。”

手上的戒指散發出一陣寒流，我感覺全身的汗毛都豎立起來了，館內另一邊座椅上的男人不耐煩地低沈地哼了一聲，立刻不知從哪裏蹦出兩個粉紅色頭發的女人。

我轉頭，小嬰兒口中的瓦利安那邊，好像……心中有些熟悉？

“等‘他’出現後，我再決定站在哪邊。”白蘭說。之後拉著我與山本他們靠攏。

“檢查完畢，兩位都是彭格列霧之指環的持有者，那麽，彭格列霧之指環爭奪戰，現在，開始！”粉色頭發的女人說。

我和白蘭山本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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