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啊，白蘭你，是要提醒我骸君麽？不必這樣吧。

切貝羅繼續面無表情地說：“八千一枝。”

“呵，你出去吧。”

我用左手拿過花。

“是，南大人。”切貝羅鞠躬，隨後是關門聲。

地獄玫瑰啊。

不由自主地把臉埋進右手中，許久，然後終於擡起頭，我翻身下床，踏著鞋子，走向窗戶。

開窗，翻轉手，撒手。

動作利落的，冷淡的不留空隙。

我，究竟這是想幹什麽？

白蘭坐在窗邊吃著棉花糖，望著窗外。

淅淅啦啦的水從樓上的窗戶中灑下，然後是整個花束。

他咀嚼棉花糖的動作就突然停頓了，很久，他才站起身，推開了窗戶。

把頭伸向窗外，那束花從而十幾層摔下，已不成樣子。

他對著那束爛泥般的黑色發呆了很久，然後再離開窗口：“有耍小脾氣啊？也不知道哪裏又惹你不高興。不過就因為我知道會這樣，才不敢親自給你啊。”

白蘭的笑容在背離窗戶的剎那轉回光芒璀璨。

我看著覆仇者把覆仇者監獄的六道骸的名字劃掉，再跟著前方“踏踏”的皮靴聲走出水牢。

“骸君……”骸即便是穿上了我帶給他的幹爽的衣服，頭發上的水依然洇濕了風衣，他面對晴朗的陽光，有些不知所措的瞇起了眼。

隨後他張開手，把那枚雪守的戒指給我。

我戴上它：“涵……”

“回基地。”他淡淡地說。

我楞了一下，才想到他說的是密魯菲奧雷。

舒適的車上，骸把車窗開得很大，風吹亂了他的頭發，所以那笑容變得更加讓人接受不了：“南，我們，回不去了。不管是彭格列，還是我們本身。

我張口，發不出聲音。

“活了六百年，我受夠了。”他繼續淡淡地說。

“那我呢？”我問他，不經意間風把我的發絲吹進眼睛裏，眼睛便是硬生生的痛。

“你不覺得，活著，是這個世界給我們的懲罰麽？南，這幾百年經歷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我毀滅自己的家族，認識你，痛恨黑手黨，再加入彭格列，被白蘭所救，入獄，竊取情報被抓，倒戈到密魯菲奧雷，再因白蘭的一句話被從監獄釋放出來，這些都，太讓人接受不了了。”他把頭靠在靠背上，閉著眼睛。

“可……這有什麽關系……”必須要，讓我一個人孤單地守護著這個我也痛恨的世界。

“南，如果我說，Giotto是我殺的呢？”

我覺得如果此時我可以看到自己的臉，那絕對會很蒼白。

可之後他一字一字楔入我腦海中的話，更讓我確定了那個事實。“我等待輪回轉世的時候，可以把靈魂寄托在別人身上。”

十 宴會

當初的我們，如此堅信彼此的我們，如今已經背道而馳了吧？是誰打亂了方向，那你的目的，又是如何？

“我不相信。六道骸，我不相信！”我用左手緊抓著骸的衣領，“這怎麽可能呢？”

“kufufufu……其實你現在還記著呢吧？他胸膛上三叉戟的傷痕。”他異色的雙眸在此時顯得十分詭異，“大家都以為初代是你殺死的，鑒於那把象征彭格列最高權力的手槍你才沒被送進覆仇者監獄。其實你應該知道吧，那道傷痕，就算是最好的醫療部隊也救不活了。”

“……不可能。”我不相信，千想萬想，怎麽也不會是骸，不該是他……

“他那時也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啊～都像你交代遺言了。Kufufufu……而且你不知道麽？那時的我，最痛恨的就是黑手黨。”

我裝作鎮定，卻還是控制不住地撒開了手，望著骸的笑容，我發現原來我，註定還是會孤單。

連唯一的，慰藉，也要離開麽？

“怎樣，也要活完這一世吧？”我問他，卻不想得到他的答案。

“像現在這樣又有什麽意義呢？南，你何必呢？”他問。

我一直以為，是Giotto的死亡讓我離開了所謂的幸福，不再相信正常人類所謂的永恒，所以才那樣地痛恨，打傷他的人。可現在看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吧？

當初為了什麽才來找白蘭的，當初為了什麽才戴上這枚戒指的，當初為了什麽才背叛彭格列的，這些都……不重要了。

恭彌告訴過我不要在牽掛什麽，可我，那時始終還是不能啊。不牽掛的話，我又為的是什麽？

可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吶，六道先生，既然這樣，以後就不要擋我的路。”我討厭你，如今的你，的確已經可以讓我討厭了。

車猛地停下，轉眼就到了密魯菲奧雷，司機抱歉地朝後座笑笑，切貝羅已幫我把車門打開，我走下了車，再也沒有回頭。或許我那時回頭的話，依照百年間所產生的默契，就能了解到，骸他說這句話，意味著他將在未來為我面對怎樣的慘烈吧？

可我留戀什麽麽？

無所謂了吧？鞋跟踏在大理石上，清脆的聲音，我走得很急，險些要滑倒。

“看來地毯是要一點不漏地全鋪滿哦～”白蘭迎面走來，“老姐，走慢點，小心地滑。呵呵～”

他這絕對是……故意的……

背後是自動門打開的聲音，我知道白蘭出了基地。

“哦對了，老姐，今晚我們開個party吧！慶祝你和小骸。”身後白蘭的聲音，我下意識地轉頭，見他背對著我擺了擺手，這時已走到了我和骸坐的那輛車的位置，拉開車門，向裏面伸出了手。

該死，開車門的事不是應該讓切貝羅做麽？

說實在的，我覺得白蘭的眼光還真是……不錯……

密魯菲奧雷在日本的基地，整個內部的裝潢都很華麗，當然，包括我的那間房間。或許也還是在於家具不是我挑的的緣故，終究擺脫了那全白的顏色。

現在的我，已經不喜歡白色了。

因為那種顏色，太過傷感啊。

我打開衣櫃，裏面的長裙也很多，黑色白色首先要忽略掉，這點我還是懂的，密魯菲奧雷的軍隊，將領等等，包括白蘭，都是用制服的顏色來區別……

不，不，他們都是一個家族。

從裏面拿出一條紅色的長裙，標簽還沒有拆，dolce&gabbana？果然，白蘭那個家夥……

我嘆了口氣，用力一扥，把那塑料繩給拉斷，再把裙子穿上，話說白蘭你給我準備的裙子一定沒有事先洗過吧？否則不可能連牌牌都沒拆……

隨便把頭發梳成馬尾，那下面是，鞋子。

鞋架的話很好找，但上面那一排排的鞋盒子……拜托，是讓我一個個地拆開看麽？

終於找到了一雙可以搭配這條裙子的紅色涼鞋，大小也正合適，所以我說白蘭，鞋號什麽的，你是怎麽知道的？目測？

在那碩大的鏡子前照了照，對白蘭的審美觀還是給予肯定的。是誰說新衣服可以讓人心情愉快？這句話說得沒錯啊，呵呵。

而最終還是只是……自欺而已……我看著鏡子上我容光煥發的臉上眼下的那片陰影。

“叩叩”。

切貝羅把門推開：“南大人，這是白蘭大人給您……”

“誰允許你沒我的吩咐就進來的？”看著那淡粉色的長發，突然沒來由地惡心與厭倦，像切貝羅這種家夥，要多少就有多少。

“對不起，南大人。”切貝羅低下了頭。

“我勸你最好下次鎖門哦，切貝羅那種人，是聽不懂人話的。”碰巧走到門口的入江正一停了下來，向房間內的我笑了笑，“尤其是像密謀什麽的奸細之類的那種人，在做什麽的時候被撞見也不好吧？哦，我忘了，六道骸曾經也那樣幹過不是麽？竊取秘魯菲奧雷的資料轉發給彭格列。說白了就只是彭格列的一條狗而已。”

“入江君，其實你自己也經常因為切貝羅們的‘打擾’而很煩惱吧？”我不知為什麽心中就冒上了無名火，“像鎖門這種事情，我最該向你請教吧？入江君，怎樣能不被切貝羅窺探到自己的‘隱私’呢？”

“入江大人，意大利那邊現在好像……白蘭大人現在不知去哪了，所以您是不是……”另一個切貝羅從走廊的那邊走來。

入江正一向我笑了一下，便轉身走開。

“南大人。”房間的那個切貝羅叫我。

“什麽？”

“這是……”切貝羅捧起一個小盒子。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揮了揮手。

施華洛世奇的……粉水晶麽？很配今天的衣服啊。我打開盒子，裏面還有一張小紙條，手寫的文字，過分清秀：這次的才是生日禮物，不要扔了。

吶，白蘭啊，真拿你沒辦法。

說是宴會，也足夠死板，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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