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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論老婆控的形成

作者:沐潔

文案:

徐偃挖了個大坑,把俞穆歡給騙下去了,然後自己也跟了下去,自此開始非法同居生活。

某天,閨蜜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倆:你們是怎麽好上的?

徐偃一臉得色:我跟小歡歡是一見傾心,再見傾情、兩情相悅、情不自已……

俞穆歡黑著臉打斷滔滔不絕的某人,沈痛地總結:色字頭上一把刀!

閨蜜:o(╯□╰)o世間總算是少了一對為禍人間的狗男女了……

內容標簽:都市情緣 情有獨鐘 婚戀

搜索關鍵字:主角:俞穆歡、徐偃 ┃ 配角:姚冰、張飛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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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

那一年,徐偃還在美國芝加哥大學念書。

聖誕放假的小長假,他回了H市,回到家的第二天就被幾個從小玩到大的發小叫了出去聚餐。當時大家都還是依附著父母給的零花錢而生活的窮學生,地點自然選擇的比較樸素一些了,是一家Z大附近的中檔餐館。

因為正值節日,事先又沒有預定包廂,且他們總共也就四個人,便直接在大堂裏點了一桌子菜,然後叫了幾瓶酒,幾個人碰杯的碰杯,胡侃的胡侃,對於未來都還有著非常不切實際的幻想,譬如張飛,這小子就想著以後能能當個男模;再譬如徐偃自己,他當時想的是能成為一個專業擊劍手。

中途的時候,他們斜對桌那兒來了一群背著畫板的大學生,三男五女,坐下後就聊得很歡,嘰嘰喳喳的聲音一直在耳邊回響,說實話有些煩人,徐偃有一種這個大堂已經被這幾個人給占領了的感覺。

張飛嘟噥了一句:“藝術學院的啊,之前好像沒見過這麽正點的妹子麽。”

李放聞言一哂:“一群小丫頭罷了。”

徐偃也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俞穆歡那時正好也擡起了頭,兩個陌生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俞穆歡怔楞了一下,然後禮貌地朝著對方笑了笑,一雙眸子也格外的黑亮,右頰上的酒窩幾乎晃到了徐偃的眼,讓他忽然之間有種呼吸一窒的感覺,只是這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他一時之間也來不及抓住,只是有些失態地低下了頭。但是後來每每想起此事,他都有種捶胸頓足的沖動,怎麽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呢!

不過若就只這一眼,沒有後來的事,徐偃想,俞穆歡也不會成為他這麽多年的一個劫數了。

……

那一年,俞穆歡剛考上國美,還保持著一小部分高中時代遺留下來的學霸品性,再加上當時是還沒談戀愛,沒有對象約會,便跟著幾個平常還算談得來的同學說好到時候一塊兒外出寫生去。

只是願望是美好的,道路是曲折的。數九寒天裏,俞穆歡有點兒想賴床,有點兒想毀約,只是宿舍裏的幾個姐妹都興致勃勃的開始準備了,俞穆歡也不好意思掃興,更重要的是那時候大家都還處於半生不熟,看似很要好,實則也就那麽回事兒的狀態,萬一讓人覺得她這人沒信用就不好了,於是也只能捏著鼻子起來了。

在冷風中吹了整整一天,饒是大家夥兒正是青春年少火氣旺的年紀也大呼受不了,等天擦黑的時候,就近進了一家Z大附近的餐館兒,坐在了暖呼呼的屋子裏,俞穆歡才覺得自己才又活了過來。

那時候跟她關系最好的是一個名叫陳婷的小小悶騷女,那丫頭不怎麽善交際,有些小害羞,日常生活就是沈迷於二次元中,與裏面的各色帥哥相親相愛。正吃著飯呢,陳婷用胳膊杵了杵俞穆歡的左側腰部,俞穆歡扭頭。只見陳婷略有些扭捏地看著她,然後小聲道:“那個男的帥不帥?”手指頭相當隱蔽地在桌子底下比了一個方向,輕聲道,“就是穿著呢子風衣的那個呀!戴著耳釘的……”

陳婷在說話的時候,俞穆歡便下意識地朝那邊桌子瞧了過去,壓根兒就沒聽陳婷的後半句,然後就看到那個穿呢子風衣的男生也擡起頭來,正好對上他略帶些清冷的目光。以為是自己這裏討論他被發現了,俞穆歡心中有些小小的心虛,但是面上只做不知,臉皮極厚地朝對方笑了笑,然後就見那人一臉面無表情地撇開了視線。

俞穆歡怔楞了一下,訕訕的收起了笑臉,臉上不由得有幾分尷尬,不過還是比較公正公平地道:“還挺帥的。”她沒有發現,其實那四個人裏,有兩個人都穿著呢子風衣,另一個瘦的跟竹竿子有一拼的男生的左耳上正帶著一顆耳釘。

陳婷臉有些小紅,然後很小聲地道:“我想問他要號碼!”

不過陳婷一直是個死宅,在那兒想了半天的說辭,都沒有鼓足勇氣出去,最後人家都吃完了飯要走人了,她還是沒有下定決心,最後人家還真的就走了。

那時候的俞穆歡其實有些二,性子也毛裏毛糙的,被陳婷那樣想又不敢的樣子弄得著急,然後就腦抽之下問了一句:“要不要我幫你去問?”

那是一個傲雪寒梅的季節,那一年,俞穆歡十八,徐偃二十二。

作者有話要說: 額,開新文了,男女豬腳的第一次見面,並不是那麽的簡單哦!文章日更,喜歡的收藏下吧。

☆、呼之欲出的奸 情1

北京時間早上7點50分,床頭櫃上的鬧鈴叮叮咚咚地發出了叫早聲,在安靜的房間裏略帶了分尖銳,刺得床上好夢正酣的主人緊皺起了眉頭,被窩裏伸出一只白生生的胳膊,精準地抓到了發出噪音的物體……然後世界安靜了。

可是好景不長,繼鬧鐘之後,手機亦開始震動。被窩動了動,俞穆歡忽然坐了起來,打著哈欠撈過手機,披頭散發地下了床,一邊接起——

“你要吃什麽早飯?”電話那頭的男聲略帶低沈。

俞穆歡這會兒腦子還不是很清明,嘴上卻已是不假思索地道:“新豐的菜包還有蝦肉大餛飩。”

那頭徐偃應該也是猜到了她現在是個什麽狀況,亦是簡潔明了地道:“嗯,你快點兒。”便掛斷了電話。

現如今是北京時間7點58分,手機屏幕上顯示,通話時間13秒,俞穆歡揉了揉眼睛,伸手抓了抓蓬亂的頭發,將手機扔進了包裏,赤著腳沖進了浴室。

十五分鐘後,公寓的門鈴響起,正穿上內衣的俞穆歡極其快速地套上了出門要穿的套裝,然後開了門,一身西裝的徐偃正開在門邊打電話,看到俞穆歡的時候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拐角處的電梯。

俞穆歡會意,道了句“馬上好,等等。”回房間拿了手提電腦、鑰匙等物,又在玄關處換了鞋方才出門,徐偃則已經等在了電梯口,俞穆歡過去的時候電梯剛好打開,兩人走了進去。

估計是家裏老人的電話,因為徐偃的回答都是“知道了,您就放心吧”之類的。等電梯下了樓才收線,他的車就停在樓下,沒停在車位上,就幾分鐘的事情,沒有太不上道的保安過來開罰單什麽的。

徐偃給她買的早餐都在車上了,俞穆歡很是狗腿地朝他笑了笑,不過被無視了。

帶些郁悶地坐進副駕駛室,先擰開豆奶蓋子牛飲了幾口,才打開塑料袋裏頭的方形飯盒,一個個白胖餛飩浮在湯水上,透過薄薄的餛飩皮還能夠看到裏面淺粉色的蝦肉,幾片紫菜跟零碎蔥花點綴其間,還冒著絲絲熱氣,俞穆歡很是滿足地舀了一個在勺子上,吹了幾下便咬進了嘴裏,有些小燙,不過味道鮮美,一大早的就有早飯吃實在是太幸福了,她瞇著眼睛不怎麽有誠意地問徐偃:“你吃過沒?”

正開車的徐偃瞥了她一眼,又回過了頭,就在俞穆歡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的時候,他輕飄飄地道了句:“沒有。”

這下子她就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這家夥這段時間一直都是一副陰陽怪氣的樣子,她還以為又是怎麽得罪他了呢,這會兒又好了?想了想把菜包遞給他:“這個味道不錯。”

徐偃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小半個沒了,俞穆歡看著自己拿著包子的手,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偷眼看了徐偃,這廝正一本正經地開著車,大概是包子太幹了,他吞咽之前咀嚼地很細 ,俞穆歡看了看發現車裏沒有別的飲料,只好將自己喝過的豆奶遞到了他面前:“我喝過的,不介意的話……”

徐偃臉上似乎帶了點兒笑意:“介意什麽,都要被你渴死了。”一句話差點讓俞穆歡噎住,內心大囧。徐偃卻仿若沒見著她那一幅見了鬼的表情似的,擡了擡下巴,理所當然地示意她手舉上面一些,三兩口就把剩下的那點兒豆奶給喝得精光了。然後又一本正經地問:“做出這幅怪模樣兒來幹嘛?這是我買的!”

俞穆歡略糾結,問題不是你買的還是我買的好不好?心裏疑竇頓生,不自禁地竟是砰砰亂跳了起來,只是見他除此之外再沒任何異樣,她不得不告訴自己想太多了。氣憤實在是有些詭異,她只好岔開話題,嬉皮笑臉地問他:“不生氣了?”

徐偃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本欲再嗆她幾句,看她以後還敢不敢自作主張了,只是待對上她那雙正認真瞧著他,似是漾著水光的眸子時,還是軟下了心腸,硬邦邦地道:“生氣怎樣,不生氣又怎麽樣?”

雖說態度不太和善,但是俞穆歡還是知道這會兒真是雨過天晴了,她一貫來就是個會順桿兒爬的,於是笑瞇瞇地道:“還惱我的話我就請你吃飯,不惱我了的話,就你請我吃飯唄。”

饒是兩人相識多年,徐偃還是不由得被她這厚顏無恥的性子給打敗了,無奈道:“我欠你的啊?”

俞穆歡道:“怎麽不欠我的?虧我之前以為真得罪你,憑白擔心了好些日子好吧?精神損失費都不要的嗎?一頓飯真是便宜你了!”

徐偃這下子不說話了,嘴角抿著,似是在笑,半響才道:“牙尖嘴利。”

跟客戶約好的時間是9點,一般從這兒開車到目的地只要十分鐘,不過這會兒正值上班高峰期,二十五分鐘後才到,等車子停穩了,俞穆歡道了聲“拜!”打開車門就欲走人,徐偃叫住她:“你什麽時候完事兒?”

俞穆歡聳聳肩苦惱道:“不知道,電話聯系吧,走了啊!”

這次的客戶相當挑剔,各種各樣的要求層出不窮,她光是市場就跑了不下十次了,上個星期忽然又打電話過來說要在原設計風格不變的基礎上再增加一個保姆房,那就得從平面布局開始修改,幾乎是要所有的得都重新做一遍了,但是也沒辦法,今天要看圖看效果了,為了能夠一下子搞定對方,她昨晚上光是調整效果圖以及完善設計說明就弄到了淩晨三點。

到了約定好的咖啡廳裏,對方還沒到,俞穆歡就先坐了下來,打開電腦聯上網。對方倒是挺準時的,九點鐘準時到的。之前也有見過幾次了,所以這次見面兩人也都不怎麽拘束,周先生先叫來了服務生,點了東西,然後略帶些歉意地道:“真是麻煩俞小姐了。”

俞穆歡笑道:“這是我的工作,周先生你太客氣了。現在先給您看看總體分布圖還有具體的效果吧?如果不好的話還可以改。”說著將電腦轉了個方向對著對方。

周先生點了點頭,俞穆歡一邊指著電腦給他講:“因為之前您說要添一個保姆房,而原功能分布最好都還在,所以我把大廳的面積稍減了些,然後您和您太太的主臥原先的陽臺去掉,窗戶則是改成飄窗,這樣子的話……保姆房不需要很大,陽臺就在客廳西邊兒開個小門,您看行嗎?”

中途的時候服務員上了咖啡,周先生則是看效果圖,看表情應該還算是滿意的,然後又問了幾個主臥、次臥的空間各有多大,兒童房墻紙用綠色會不會太突兀了,飄窗大概多高,到時候是不是放上鋪蓋就是個小床了等等,其實許多圖上都是有標識的,不過客戶一般都習慣性詢問,不太耐得下心看制圖,俞穆歡也已經習慣了,便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回答他。

差不多有談了一個小時,周先生還算滿意,確定了方案,俞穆歡從包裏拿出許久之前就準備好的合同,雙方都簽了字,周先生表示三分之一的設計費用會在三天內打到她的賬戶內,並且道:“之後的施工方面也要麻煩俞小姐了。”

俞穆歡忙活了快一個月,總算是簽成了自己人生的當中的第一單,自然心情舒暢,很爽快地答應道:“我會在他們施工之前給他們講解的,您放心吧。”

看了看時間才十點出頭,暫時無所事事的俞穆歡索性就打電話給姚冰,結果打了兩個都是正在通話中,肯定又是在跟她家那位煲電話粥了。看了看眼前高大的寫字樓,俞穆歡心裏的那股子怪異又湧了上來,不過之前答應過人家談好了跟他說一下的,也不好失信,便發了條信息過去:“我好了,你現在在忙?我先回去了?”

等了一會兒沒見回信,俞穆歡想可能是正忙沒看到短信,於是又寫了一條:“算了,我還是先去找夏今楓好了。”俞穆歡長到這麽大,不同的階段都有幾個關系還不錯的朋友,但是一直堅持許多年還是很好,並且可能會好一輩子的朋友就倆,一個姚冰,再一個就是夏今楓了,現如今勉勉強強徐偃算一個吧,不過這廝進來脾性是在古怪,雖說沒到給人擺臉色的地步,但也是動不動就可能哪裏得罪他了,說實話俞穆歡在他跟前兒還是有一些些拘束,遠沒有姚冰跟夏今楓面前放得開的。

短信才發出去過了不到三秒,那頭卻回了一條過來:“你上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呼之欲出的奸 情2

徐偃的公司在這座大廈B座的10—11層,規模並不很大,不過好在利潤、前景都相當不錯,在徐父已經不怎麽理事的今天,徐偃這個公司實際的掌舵者不得不說是塊香噴噴的肥肉,年紀還不大,未到而立之年,同一座樓裏的女人們平常湊一塊兒就愛說個八卦,徐偃自然免不了成為其中的話題之一。

二十八歲的男人一點也不算老,反而正當好時候,身家學歷在那擺著,妥妥的金龜婿一只,雖說辦公室戀情不怎麽可取,但是吊到了手那就是下半輩子吃穿不愁,在巨大的誘惑之前,冒險一回也是值當的。只是這位徐總雖說面上和善好說話,平常見著也不是個兇神惡煞的,奈何人家就是個油鹽不進的,去年的時候倒是有聽說跟樓下房產公司的一個助理有過一段兒,只不過也才好了沒幾個月,今年年初的時候就告吹了。平常也沒見身邊有個什麽紅顏知己的,於是輿論又朝另一方面倒了,說其實徐總恐怕喜歡的不是女人吧。這也不能怪人家腦洞大,誰讓現如今腐女橫行呢,姚冰就總愛在她面前說徐偃像是個帝王攻,還說等哪天她家那位有出軌的跡象的話,就把他推給徐偃,肥水不流外人田,便宜了自己人總好多趁了外頭女人的心不是?

俞穆歡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在等電梯的時候就在那兒天馬行空地胡亂想著。

電梯門開了,裏頭走出來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跟一個……男生?沒錯,就是男生,那小身板兒壓根兒就撐不起那套西裝,此時臉上表情臭臭的,臉上白皙細膩的皮膚讓同為女人的俞穆歡都要讚一聲好了,只見他一臉怒氣地往前走,後面那個較常人要魁梧一些的男人趕忙追上,臉上帶著無可奈何,當俞穆歡與他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她像是聽到了“怎麽又跟我鬧脾氣了?”

俞穆歡的眼睛前所未有的晶亮,這是她想的那種關系嗎?Oh,My God!走進電梯間,摁下了要去的10層。

守元藥業股份有限公司,她還是頭一次來,經過一片敞開式的大辦公室,再經過茶水間就看到了懸掛著“總經理室”的小牌子,門口的秘書應該是接到了通知,直接就將她領進辦公室了,徐偃正低頭簽文件,看她來了擡了下頭,咧開嘴笑了笑,然後對著秘書指了指右手邊的那一疊東西道:“這些你先發回去吧。”秘書道了聲好,又問俞穆歡要喝些什麽。

結果她還來不及說,就被徐偃打斷了:“不用了,你出去忙吧。”

然後秘書就出去了,順帶帶上了門,俞穆歡則是郁悶了:“你什麽意思啊?”水都不給喝了,有這麽待客的嗎?人則是一屁股直接坐到了他對面的皮椅子上,雙手撐著下巴目光炯炯地盯著他,活像是要把他烏黑的頭頂盯出個血洞來。

不得不說,她的功力還是有那麽幾分的,本來還想著先逗逗她的徐偃沒多會兒就敗下了陣來,只好先停了手頭上的活兒了,帶著些無奈地指了指身後休息室的門,道:“裏面櫃子上有張飛送來的咖啡豆,正宗墨西哥科特佩,你這人也……”一向來挑剔。

後半句話沒說出口,俞穆歡就眉開眼笑地站起了身,身子往前湊,越過辦公桌很是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沒白罩著你!”然後就閃進了休息室,直把徐偃給狠狠噎了一把,摸了摸她方才輕拍過的左肩,忍不住苦笑。

休息室,顧名思義就是休息的地方了,裏面有幾個小隔間,分別用作洗手間跟小廚房,不過看那廚房裏頭幹凈清爽地幾乎不染纖塵,就知道定是被閑置的了,心裏暗嘆了聲還挺會享受的。其實卻是錯怪了徐偃了,這原先是徐偃他爸的辦公室,徐偃不過是搬進了他爸以前用過的辦公室罷了。

在櫃子裏找到一大杯咖啡豆,拆開結帶,用手拈了一顆看,小小粒的一面圓一面扁平,中間一條溝,遠看像是巧克力豆,湊到鼻尖聞了聞,又放嘴裏嘗了嘗,微酸,口感更加柔和一些,但是除此之外再有什麽不同她也說不出來了。她對咖啡忽然感興趣起來其實也是偶然,說到底就是個門外漢,懂一點點皮毛。卻沒想到徐偃倒是記在了心裏,心情莫名地歡悅了起來,自言自語道:“露一手給你看看好了!”

在櫃子最下層的抽屜裏找到了一個還沒拆包裝的小型咖啡機,又取了少量的咖啡豆,放濾紙……

俞穆歡關著門在裏面忙忙碌碌,徐偃的辦公室裏卻是又迎來了一個人。

徐夫人是跟朋友約好了一塊兒吃午飯的,就在徐偃公司的樓下,老公跟兒子們都有自己的事情不在家,她一個人也覺得無聊,便提早了許多出門,再順便上來看看兒子。

徐偃的秘書自然是認得徐夫人的了,遠遠地看到就迎了上去,正準備連線總經理室,卻被徐夫人笑著攔下了,道:“小林你忙你的吧,不用招待我了,我跟偃兒打過電話的。”

徐偃聽到門被人直接從外面開進來,有些不悅地擡起了頭,卻看到了母親,不禁道:“媽?您怎麽來了?”

徐夫人雖說年紀一大把了,但卻是個性子活潑的,看到兒子表示疑惑,她心裏就滿意了,嘴上卻沒好氣地道:“你小子還敢說?把公司當家了是吧?多少天沒見找你了,你媽來看看你都不成啊?”

徐偃揉揉額角:“媽你說什麽呢,我不是這意思。”

徐夫人不依不撓:“不是什麽意思啊?我說你也別躲著我呀,我還會害你不成?你說你這都一把年紀了,不結婚也就算了,怎麽……”上了年紀的女人總是有一個天賦的特征,就是不管話從那兒起,她都有本事把它繞到自己想說的那一方面去,比如說現在。

這時候秘書敲了門進來,送上了茶水。等她出去了,徐夫人又開始炮轟兒子:“怎麽別人家總聽說老板跟美女秘書怎麽怎麽樣的,你這怎麽就沒有呢?”想了想又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辦公室戀情還是要不得了,事業還是更加要緊一些噢!”

徐偃看著他媽/的嘴一閉一合地跟自己說教,卻是破天荒地沒覺著煩,眼角幾不可查地瞥了眼休息室那扇緊閉著的房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似乎有聞到咖啡濃郁的香味兒呢。

“媽!”徐偃有些哭笑不得地打斷了他媽,“小林秘書都結婚了,您說的什麽話呢。”

結果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徐夫人的情緒就有些低落了,看了眼今天心情似乎特別好的兒子,有些郁悶地道,“看人家多年輕啊,你……”

正想著繼續教訓,卻忽然止住了話聲,鼻翼微微動了動,疑惑道:“你裏面在煮東西啊?”

徐偃低咳了兩聲,正想說些什麽,卻聽到一個疑惑的聲音傳來:“你感冒啦?是不是冷氣開太足了?”剛剛煮好了咖啡,端著出來的俞穆歡因為怕灑出來,一直挺小心地低著頭照看著,然後又回身關門,所以錯眼間壓根兒就沒瞧見辦公室裏還有第三個人,現在一擡頭卻是直接對上了一雙驚訝的眸子。

“媽,這是我一個朋友。”徐偃這樣跟徐夫人接到,又對俞穆歡說,“歡歡,這是我媽。”一邊說一邊還站起身上前接過了俞穆歡手裏的杯碟,一邊又將她牽過去,道:“嗯,挺香的嘛,媽你要不要嘗嘗看?”

俞穆歡跟徐偃雖說認識許多年了,但是兩人真正熟識起來也是近兩年的事情,自然是沒見過徐母的了,這麽猝不及防的見到,又是自己在人家兒子的私人空間裏走出來的情況下,俞穆歡覺得有些不對頭。

她這人有的時候雖然很大大咧咧,但是有的時候臉皮又驚人的薄,每當心裏緊張或者不知所措的時候,就會控制不住地臉紅。尤其是剛才,徐偃這是叫的什麽稱呼啊!歡歡……好吧,她也不是沒這麽叫過,但是在他母親的面前,明明什麽事情都沒有的,她卻覺得好像很見不得人似的。

“阿姨您好……那個,我是徐偃的好朋友,我叫俞穆歡。”

徐夫人這會兒早就收起了一開始的愕然,滿臉笑容地應道:“是歡歡啊……”

俞穆歡心中暗囧,不愧是母子啊。

作者有話要說:

☆、呼之欲出的奸 情3

正欲寒暄點兒什麽,俞穆歡的手機卻率先響了起來,她道了聲抱歉,才略微走開了些接起了電話,竟是大學時候的室友盧夢嬌,俞穆歡開心地道:“真難得呢,畢業之後我都當你失蹤了。”

盧夢嬌可能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訕訕道:“這不是忙嗎?”又道,“你現在哪兒高就呢?”竟像是有長聊的趨向了,原先倒也沒什麽的,只是自己現在是在人家的地盤上,而且徐偃的母親在這兒了,自己怎麽好太不識相呢,只好道:“這個我吃點兒跟你說吧,你有什麽事兒嗎?”

盧夢嬌估計也是猜到了對方可能不方便,便直敘了來意:“這周末我生日,請你唱歌吃飯,咱們幾個好久沒聚了,聚一下唄。”俞穆歡答應了,笑著掛斷了電話。然後帶著些歉意地對徐夫人道:“阿姨,真是不好意思,這會兒有電話來催,我有事兒得先走了。就先不打擾你們了啊。”

初次見面,大家都還不熟悉,自然是沒有什麽類似於依依不舍之類的情緒的了,只是徐夫人心裏多少有些遺憾,兒子這麽些年都快成和尚了,好不容易忽然蹦出個關系貌似挺親密的女人在身邊,她這個做母親可是比誰都著急的呢。但是人家有事情,她也不好強留人,便笑著道好,還讓徐偃出去送送。

徐偃在電梯裏狀似無意地問她:“急事?”擺明了不相信的態度,俞穆歡嘻嘻笑道:“不是,你們母子倆在那兒說話敘親情我杵在中間算是怎麽回事兒呀。”

徐偃哼了哼沒有說話,等把她送出了門才又道:“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情啊!”

這話說得俞穆歡是一頭霧水:“什麽事啊?”一句話卻糟來了徐偃的冷臉,只見他幾乎是突然間落下了一張臉,就這麽像是她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大壞事一樣地瞪著她,鬧得俞穆歡有些不知所措,最後只能寄出對付他極其有用的殺手鐧:“你再盯下去我會當成你愛上我的!”

果不其然,這話一出,徐偃就像是被狗咬了舌頭似的,一臉的憋屈,憋屈地臉都有些泛紅了,最終只是哼了一聲不再理會她,讓她感到奇怪的是,這次竟然沒有說“你胡說什麽呢!”或者是“算你狠!”這類的狠話。不過到底還記得幫她打到一輛的,然後才臭著臉走人了。

俞穆歡坐上車後臉上還猶自帶著笑意,殊不知這可能是她最後一次用這種不要臉的方式取得勝利了。

……

徐偃乘了電梯上樓,才進去辦公室,就見徐夫人瞧著他的兩只眼睛用放著光來形容都不為過了,不由得有些無奈,“媽你這樣盯著我幹嘛啊?怪滲人的……”

見他一點自覺都沒有,徐夫人不禁氣惱,賭氣般的道“我一會兒要見的那個王太太,她那個侄女就是以前跟你處過的那個……”

“什麽時候處過了?我怎麽不記得了?”徐偃根本就不上鉤,只是莫名其妙地看了眼他媽,“相過親吃過一頓飯也叫處過呀?那我處過的女人多著呢。”

徐夫人被他一噎,倒也並不生氣,只是帶著些不依不撓地問:“剛才那位姑娘是你什麽時候認識的朋友呀?”之前那姑娘說是“朋友”,她可是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的,女孩子家家麽臉皮薄也是正常的,她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看那眼神兒都跟從前不一樣呢,而且剛剛兒子送了人家進來後,分明就連耳根子都紅透了!

徐偃老實回答:“六年前認識的。”

“啊!”徐夫人驚呼,然後一臉懊惱地看著徐偃,“都六年了你小子還沒追到人家?怎麽這麽沒用啊!”

徐偃的臉再度慢慢轉黑,等到把徐夫人送走後,他也實在是沒心再繼續工作了。手握上鼠標,輸入一串已經爛熟於心的密碼,打開了E盤的一個文件夾。

就在這時,抽屜裏的手機發出了一陣相當令人無語的鈴聲,那個女人囂張地喊“徐偃大笨蛋快聽電話,徐偃大笨蛋快聽電話……”

“餵?”

“到底是什麽事情你能給我點兒提示不?”已經到家的俞穆歡一身的熱汗,沖了個澡出來的她想了半天還是沒半點兒的頭緒,她到底答應了徐偃什麽事情沒辦呀,這小子別看好像是個大度的,但也只是“好像”罷了。

徐偃點開文件夾裏的依仗照片,照片裏的女孩子穿著黑色的學士服,手上拿著紅色燙金字的畢業證,正對著自己笑,抿著嘴,露出兩頰的酒窩,左邊的深右邊的淺,兩只眼睛微微瞇著,彎成了月牙兒,讓人感到親切喜人。他也不自覺地學著照片裏的女孩子裂開了嘴,倒是沒有刁難電話那頭的人,道:“你是不是曾經說過要賠我個女朋友的?”

“噶?!”俞穆歡差點沒驚掉下巴,扔掉正擦頭發的大毛巾,用手掏了掏耳朵,見了鬼似的道:“你發春啦?”

徐偃沒好氣道:“你還能說得再難聽點兒!”

俞穆歡嘿嘿笑著討好道:“不是,我就是奇怪,當初說的時候你不是還恨不得吃了我的表情嗎?這會兒怎麽又想通啦?”徐偃沒有回答,只是哼了一聲,俞穆歡也不介意,道,“那你喜歡什麽樣兒的?”

徐偃嘴角噙著笑意,整個人放松地靠在了椅子上,聲音很輕,明明隔著電話,卻容易讓人覺得是縈繞在耳邊的呢喃。他說:“話是你說的,怎麽還來問我……”

掛了電話的俞穆歡覺得耳根子微微發紅,心想徐偃這廝雖然有時候實在討厭的緊……但是讓她說說哪裏討人厭了她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好吧,這個男人整體來說還是屬於質量上乘的,平常對她也很是照顧,但是這是建立在他現在單身的基礎上的呀,要是哪天他有女朋友了或者是結婚了,兩人關系還是這麽好的話,那他老婆還不得吃了她?俞穆歡這人有時候是挺二,但是也不是真傻,想到這裏,心裏不禁酸了起來,這麽個男人以後也不知道要便宜了哪個角落裏冒出來的女人。不過這種事情都是事物發展的必然結果,男人跟女人總是要結婚的,除非他們倆結婚,除非這真是個不可解的命題!

……

因為懶得動彈,她索性趴在床上晾頭發,一不小心就睡過去了,後來還是被放在耳邊的手機給震醒的,人還趴在床上,壓的胸口有些疼,頭發還半濕不幹的,撈過手機看是姚冰的電話,接起就問:“冰冰你死哪兒去了?今天打你好幾個電話呢!”

姚冰在電話那頭嘿嘿笑著:“姐正在江蘇呢,艷遇了個帥哥哦,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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