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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回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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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未聽著那淒厲的哭叫,終於忍不住閉上眼睛,可即便閉上眼睛了,那些淒厲的叫聲依舊在他的耳邊回蕩著,一句一句:“楚昭!!我南疆聖女對天發誓,哪怕窮盡十年,百年,千年!哪怕我魂靈就此魂飛湮滅,神識遁入混沌,也要毀你大楚江山,絕你子孫後代!!”

這一句一句的誓言,透著刺骨的恨意,讓人不寒而栗,許未想要捂住耳朵,可卻無法捂住,只能仍由那一句一句陰冷的誓言話語鉆入他的耳朵,直至一聲急急的叫喚:未未!未未!

好熟悉的聲音……是,是誰?

“未未!醒來!未未!”

許未只覺身體似乎被什麽給拽住,然後,刺骨的疼痛傳來,未未只覺得一疼,下意識的睜開眼睛,就見沐以真正一臉焦急的看著他,許未茫然的喃喃開口,“以真?”許未坐起身,看了看四周,困惑,“以真,這裏是哪裏?”

裝飾的很典雅的房間……他現在是躺在床上,以真就坐在床邊。不過,這裏是哪裏呀?

沐以真一見許未睜開眼睛,松了口氣,“真是的!怎麽叫都叫不醒你!”又煩悶的撓頭,“你還問這裏是哪裏?!我們被抓了!!”

許未瞪大眼,“怎麽回事?我們被抓了?那二皇子抓了我們?!”可他明明記得他們跌入了那成龍山的奇怪的大樹裏……

沐以真煩躁的嘆氣,“我也不清楚,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們就已經被抓了。”

許未呆了呆,再次看了四周,那窗口邊隱約有人影閃過,他和以真居然被抓住了,這下……麻煩了!又環視了一周,不見小白?許未便小聲喚著,“小白?”

“你別叫了,那白眼狼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沐以真說道,又指指窗口,突然高聲說道,“肯定被他們給抓走了!”

許未先是一怔,隨即對眨眼的沐以真領會的點頭,也高聲說道,“那可麻煩了!以真,你說我們該怎麽辦?”

“別擔心!哼!就算給那二皇子再大的膽,他也不敢動我們!”

“哦?沐公子倒蠻自信的。”突然響起的清朗的帶有微微笑意的聲音傳來。

許未和沐以真都警惕的轉頭望去,房門口,那楚賢正背負雙手,臉上帶著溫和俊朗的笑,眼睛緊盯著許未,流露出意味不明的光芒。

“許公子已經醒了?那就太好了。”楚賢邁步進來,看著許未,語氣很是柔和的問著,神情裏透著關切,“許公子現在覺得身體如何?待會大夫就會過來了。”

許未一楞,起身,淡淡道,“在下身體無事,二皇子費心了。”

“哼!人都被你們抓來了,還假什麽好心!”沐以真轉身懶懶說道,“我說,二皇子,現在人都被你們抓來了,說吧,你們的目的是什麽?”

楚賢看著沐以真,微微一笑,“沐公子放心,請二位前來,只是想請二位隨同在下一起進京。”

一起進京?!許未和沐以真同時一楞,隨即沐以真冷冷一笑,“沐家的公子和鳳族血脈同時跟隨二皇子進京?!二皇子打的好算盤!”

楚賢一笑,笑容頗有些詭異,帶著那麽一絲意味深長,“沐公子果然聰慧,難怪……貴家主對公子念念難忘啊!”

沐以真聞言,臉色微變,隨即嘿嘿冷笑,嘲諷開口,“不敢,倒也比某些人吃著鍋裏的還惦記著別人碗裏的強!”

楚賢臉色一沈,目光陰沈的盯著沐以真,許未旁邊看著,上前一步,擋在沐以真跟前,阻斷楚賢陰沈盯著沐以真的視線,安靜開口,“既然二皇子想讓我們二人陪同進京,那,二皇子必定會保證我們的安全是吧?”

楚賢看著許未,臉色一緩,語氣柔和了下來,“那是自然。”

“也會保證我們吃得舒適,睡得安心是吧?”許未繼續問著。

“當然。”

“那……二皇子現在可以離開了。”

楚賢微怔,看著許未,“許公子,你——”

許未淡淡開口,“有二皇子在此,在下吃得不舒適,睡得也不安心。”

楚賢臉色一變,沐以真卻嘿嘿怪笑了。

但楚賢這臉變得也快,隨即又恢覆溫和俊朗的笑容,“好,許公子放心,我現在就走。”楚賢說罷,便轉身大步離開。

沐以真盯著楚賢的背影,心頭有些訝異,這人還真是被未未一說就走了?嗯……沒那麽簡單。

待楚賢離開,許未轉頭看向沐以真,神情凝重,“以真,你小心說話,也別激怒人,要是真把那二皇子激怒了,對我們動起手,那就麻煩了。”

沐以真看著許未,翻翻白眼,他怎麽激怒那楚賢,也沒未未剛剛那話語厲害!嘖,那楚賢明擺著對許未不懷好意呀。

“對了,我們現在在什麽地界?”許未說罷,又四處看了看,走到窗口邊,一看,不由驚呼,“以真!我們現在在船上?!”

“嗯,那二皇子走水路!”沐以真伸伸懶腰,走到窗口邊,趴在窗口上,看著外頭的湧動的波浪,嘆氣喃喃道,“走水路可就麻煩了一些啊。”

許未盯著外頭的水浪,心頭也憂愁起來,他可是不識水性呀。又想起了在成龍山裏看見的詭異的大樹……想著那些莫名其妙的千年前的人和事,還有最後那南疆聖女陰冷的詛咒……許未抓了抓頭,看向沐以真,遲疑問道,“以真,在那棵大樹裏的時候,你有沒有看見什麽?”

沐以真一楞,隨即低聲凝重的問道,“你也看見了?”

許未點頭,有些迷茫,“我看見了一千年以前的事情……”

沐以真神情凝重,低語道,“未未,我們沐家堡有一株聖樹,我和沐以都曾在那聖樹裏看見過一些東西,也去過一些古怪的地方,那成龍山的樹應該也是一株聖樹,或許比我們沐家堡的還要更老。”

“那……我們看見的……”許未心頭突然有些忐忑,他看見的莫非都是真的?

沐以真神情嚴肅,“我們沐家有一句話是這樣的:聖樹所見即是真!”

聖樹所見即是真?許未心頭喃喃念叨著,難道……他所看見的那些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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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賢大步離開後,臉色就沈了下來,放慢腳步,慢慢的走到船艙,船艙是布置和裝飾都極為華美的廳堂,廳堂中央的圓桌上坐著一面容極為美麗的女子,看那女子臉若桃花帶著羞怯的笑,眉眼間全是風情,一身粉紅霓裳,勾勒出若隱若現的曲線,甚為動人。

這女子便是連月。連月一見楚賢,眼裏就露出喜意,幾步上前,嬌嗔道,“殿下,您不是說要帶月兒去游玩的嗎?”

楚賢對連月溫柔一笑,眼裏卻隱晦的閃過一絲不耐,面上卻柔聲道,“這幾日有些事情忙,不若等到了京城,我再帶你去可好?”

連月雖然有些不虞,但卻乖順的靠了過去,低低柔柔的開口說道,“好,到時候,殿下可不許失約哦。”

“自然……”楚賢擡手抱住連月,垂下眼簾,掩去眼裏的疏離冷淡,同時,心裏又想起那日,那人靠過來的時候,身上的淡淡的藥草味道,不同於此時懷裏的女子的柔香,好像,還有被陽光照射時的暖暖懶懶的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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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然站在官道上,擡手壓低了草帽,低聲道,“阿忠,我們走吧。”

“老爺,主人說了,您現在身上的氣息已經被完全掩蓋了,他們找不到你的。”忠伯看著方浩然那憔悴和疲憊的神情,忍不住開口說道,想著這些時日,老爺日夜不停的趕路,根本就沒怎麽休息過,再這樣下去,可怎麽得了?要是被主人知道了……忠伯打了個寒顫,想著上次老爺被人抓走,主人盯著自己的眼神……忠伯結結巴巴的開口,“老,老爺,要不我們休息休息再走?”

“你累了?”方浩然轉頭橫了忠伯一眼。

忠伯忙趕緊搖頭,他一身武技又有靈力,怎麽會累?

“那就廢話少說!走!”方浩然冷哼說道。他知道自己氣息被掩住,身上據說還要那混蛋狐貍下的什麽混淆咒,再加上那什麽宗主的已經認定自己死了!他這一路可以走的輕松些,根本不必這麽辛苦!但他現在就是想著盡快趕到京城!一來,未未的安危,那詭異的宗主,都需要他馬上和大哥方嵩他們會合,二來,他要找那混蛋狐貍算賬!移花接木?!該死的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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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京城裏……

漫天桃花紛紛而落,已經六月時節了呀。

張明瑞背負雙手,站在一株桃樹下,仰頭看著純藍天空,還有隨著風飄落的桃花,嘴角微微牽出淡淡的笑容,頗有些懷念的意味。

“你果然在這裏。”頗有些陰沈的聲音很是不悅的響起。

張明瑞轉頭望去,淡淡一笑,拱手作禮,恭敬道,“下官拜見景風王爺。”

來者正是景風,一臉陰沈,似乎頗為不悅的盯著張明瑞,森冷開口,“你殺了方浩然?”

張明瑞垂下眼簾,想起那晚,他親手刺進浩然身體裏的那一刀,即便明知用了移花接木,浩然定會無事,可,那一剎那間,他都有種痛徹心扉恨不得形神俱滅的感覺!對那宗主的恨意又多了一些呀。

“是。”張明瑞低聲應道。

“你該知道!方浩然一死,時局變化就由不得我們了!”景風上前一步,咬牙切齒,“還有真兒,方家,他們若是知道方浩然死了!一定會站在我們的對立面!那賢兒還怎麽得到他們的支持?!莫非,你真想讓那墨鬼坐將來的帝王?!”

張明瑞慢慢搖頭,低聲說道,“王爺,殺浩然非我本意。”

“那是誰?!”景風怒斥道,“我想不出來!天下間還有誰能逼你?”

張明瑞嘴角微微一扯,顯出幾分嘲諷,天下間能逼他的人的確沒有,但,如果不是人呢?

景風見張明瑞不答,憤怒道,“張明瑞!我不管你作何打算!我大楚天下絕不會交給一個墨鬼!”景風說罷,便一甩袖子憤憤不平的離開。

張明瑞擡起眼簾,盯著景風看不見了,才微微一笑,輕聲低喃,“不會交給一個墨鬼嗎?呵呵……有些事情是由不得人的呀。”

而在景風離開後,一陣風起,張明瑞身邊便顯出一個人影,是一名男子,卻有些嫵媚的俊美,懶懶的笑容,帶著幾分邪氣,看著張明瑞,挑眉一笑,“景風還是一如既往的愚蠢呀。”

“他不蠢,不過是看不清這個世界罷了。”張明瑞搖頭說道,轉身看向身邊的這俊美男子,微笑問道,“雲曦公子前來,可是有什麽要事?”

“哦,我是想來問問你,那楚賢可以殺嗎?”沐雲曦懶懶問道。

張明瑞微微一怔,隨即搖頭說道,“不可!他是關鍵的棋子之一。”頓了頓,又輕淡開口,“如果雲曦公子是擔心被他抓走的沐以真沐公子的話,據我所知,沐家的家主已經趕了過去了,還有你最欣賞的三皇子,也已經過去了。”

沐雲曦冷笑一聲,“以真的安危我自然不會擔心,那沐以要是連人都救不出來,也枉費我辛苦幫他渡劫了!我是看不慣那楚賢,竟然敢動以真?!”說到最後一句,沐雲曦的語氣裏迸射出濃濃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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