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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金蟬脫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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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或者她已經去了很遠的一個地方,所以我們找了這麽多年都沒有消息。”白秋展說完低低嘆了口氣。

“這個事情,我想她或許去了日本。”徐苒舉起右手,身子往幾人中間擠了擠,“當年師父最初是打算帶我離開,可我心裏記恨他給了我這樣的生活,所以一口拒絕了,最後師父無奈就計劃為我安排了一次假死。”

“你當年走得時候我可是哭的最傷心的那個。”八爺癟癟嘴,一拳頭砸在他胸口,“你還當我是兄弟嗎?”

“當然了,不過那時候我就是想過後聯系你們,如果我不找你,你能找到我嗎?”他說著回瞪了回去,接著道,“這些年你們大大小小多少次,我哪一次沒有好好給你們收拾爛攤子!”

“好似也是這麽個道理,只是當年你們是如何做到的?”

“師父找了一個病重的小孩偽裝成我的樣子住在醫院裏,前一夜死了後就送到我的病房,所以後來遇到了槍殺也算是又死了一次。”

“可是大家我們明明看到的就是你。”

“那就是個障眼法,你們進去的時候看到的自然是我,不過是吃了假死藥的我,後來等你們走了,師父將我救了出來送到了院長家裏。”他解釋完又弱弱瞧了白秋展一眼,“後來,我發現了一個更大的秘密。”

“可你有那麽多機會,卻也沒有告訴我。”白秋展冷冷看了他一眼,這個秘密他已經通過喬伊知道了。

“是,我對不住你!”徐苒道歉完又打了自己一嘴巴,“我前半輩子最對不住的人可能就是你了,第一次是青幫接班人你替我做了,第二次就是這件事,我知道你心裏十分在意,所以更不敢告訴你。”

八爺瞪大了眼睛,看著五爺大眼瞪小眼,一句也沒有聽懂。

“原來你已經知道了,院長他撫養我長大,於我有恩,自古情義難兩全,我實在沒有辦法。”

“我原諒你了。”白秋展打斷他的話,手指磨砂著剔透的杯子,“你到萍鄉找我的時候,我就原諒你了。”

“那麽晚才原諒我,你果然記仇的很。”徐苒忿忿又瞧了他一眼。

“我記恨你也沒有多久,這些事都是從喬伊那裏聽說的,至於我父親的死,死者已矣,我總沒有辦法和一個死人去計較。不過,他說我父親的死和範炳坤有關系,你知道這其中是什麽緣故嗎?”

徐苒搖了搖頭,“我當真不知道,就連你父親的事情也是聽他酒後失言,他不提起,我也從沒問過。”

“可惜如今範炳坤已經死了,知道真相的人越來越少。”白秋展說罷又倒了一杯酒在杯中。

五爺按住他手背,“別喝了,這酒真的烈,喝多了傷身。”

白秋展笑著推開他的手掌,“五哥,你這話當真沒有一點兒說服力。”他說罷仰頭又喝了,八爺咽了口水看他咕嚕嚕下肚,只覺得自己方才喝的分明就是假酒一般。

“我知道還有一個人知道,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查出真相。”徐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又將各人的杯子沏滿,“我們兄弟們喝了這杯酒,以後還是一條心,無論是師父的仇,還是你的仇,我們一起扛。”

“說得好,以後無論什麽事,我們一起扛。”五爺端起酒杯,先一步將杯子靠了上去。

小高興奮地眼睛閃亮亮的,慢吞吞也將杯子湊到那邊,眾人這時候一起看著八爺,他伸了伸舌頭,在眾人的註視裏將杯子端了起來,“好,舍命陪君子。”

眾人齊齊呸他一口,“誰要你舍命了!”

八爺悻悻然,眼睛裏閃了閃,看著眾人仰頭喝幹了,捏著鼻子仰頭遞到嘴邊,五爺的手看不清的瞬間已經從他手裏奪過杯子,“你這麽喝簡直就是糟踐一杯美酒,我就是看不過你這個樣子。”

“被一個酒鬼因為不能喝酒看不過,那也沒什麽可丟人的地方!”他說完又給一個個給眾人倒了一杯熱茶,“熱茶代酒,我們再喝一杯。”

眾人興味索然倒也又舉起來喝完一杯。

西方天色已經破曉,徐苒靠在軟踏上,揉了揉眼睛,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床被子,旁邊躺著小高,嘴裏咕咕噥噥說著夢話,對面五爺喊聲如雷。

八爺呢?八爺獨自一人占著房間裏唯一一張大床,睡成了一個八字形。

徐苒慢悠悠披了外衫下榻,外頭天光破曉,庭院裏還積著厚厚的一層白雪,遠處屋檐下掛著一排整齊的冰棱。

他上下前後院繞了一圈,終於在後院裏找到了白秋展。

他披著厚厚兩層狐貍毛的披風坐在亭子裏,手裏握著魚鉤,面前湖水裏似乎鑿出了一個小洞,破冰釣魚倒也雅氣!

“這時候——”

白秋展回頭對他比了噓的手勢,手中的魚鉤動了動,一擡手果然就上來一條七八寸大小的小魚。

“什麽時候起來的?”

“比你早一個時辰。”

“那你睡了嗎?”

“睡了,睡兩個時辰腳睡,睡一個時辰也是睡,我這些年都習慣了,你這時候才想起來擔心我。”

“我說了擔心你嗎?”徐苒細細笑著低頭看了旁邊盛魚的簍子,不由嚇了一跳,“你釣了半簍子,中午我們可算是有口福了。”

“非也。”白秋展看他一眼,走到岸邊上,將簍子中的小魚一條條撿了出來重新放回河裏。

徐苒抱拳看著他,雖是讚同他的做法,不知為何心裏卻又隱隱不服氣一般,白秋展似乎也覺察到了,回頭只是看著他,“你一起來放生?”

徐苒果斷搖了搖頭,“我看著你放生也是一樣的。”說罷對著冷空哈了口氣,這天氣釣魚就夠辛苦了,釣上來又放回去,打死他也不要這麽折騰自己。

白秋展已經放完了小魚,手裏拎著簍子到他跟前,“還有兩條就交給你了。”

“呃?”

“中午你不是要做魚嗎?”

“我也不是那個意思啊!”徐苒提溜著魚簍子,低頭看著兩條活蹦亂跳身量稍大的鯉魚,做魚這件事向來也並不算是難事吧,不過還是和五哥討教一下比較保險,他想了一下拎著魚簍到了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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