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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隨我離開這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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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安靜地有些可怕。

喬伊忍著氣,只是蒼白著一張臉,從未有過的狠厲從眼神中一絲絲沁出來,像是冬日裏一寸寸凍結起來的冰面。

“我怎麽相信大家對我的忠心呢?”白二爺低頭苦思冥想了一陣,猛地擡頭道,“不如這樣,你們每人對著喬老板身上啐一口,我就相信你們是真心留下來的。”

“白二爺,做人不至於如此絕情吧,何況你不過是30%的股份!”她一口氣說完,彎腰對著地上先吐了一口鮮血,臉色越發白的如同一張白紙一般。

賈平遠攬住她,眉頭緊緊蹙成一團。

“好!”喬白楊答應一聲,閉上眼站在大廳中間位置,他伸展開右手,仿佛要弄出幾分豪氣,袖子垂下後只是風中老樹一般蕭瑟而孤獨地站著。

“爹,我不允許。”喬伊沖過去的身子被賈平遠牢牢抱在懷裏,這時候已經有人率先帶了頭,人群排著長隊,只是一個個先後上去。

喬伊沒忍住叫嚷著痛哭起來。

“將軍!”外頭嬌滴滴一聲傳來,眾人停了下來,白薔站在門口手帕捂著鼻子下端,笑吟吟走近了。

她經過喬伊的時候,臉上露出得逞的笑意,又捂著口鼻經過喬白楊身側,坐在白二爺大腿上。

“你這是做什麽?看著怪惡心的!”她做出惡心的表情,又笑著求情,“這個不場面真的不太好看,你看他,”她指著喬白楊,“他像不像一條流浪狗?哈哈……”

“像!”白二爺答應一聲,右手又是一揮,“不用了,你們大家對我的忠心我都已經看到了。”

喬伊忙上前扶著喬白楊站了起來,他整個人似乎還沒有從震驚中緩過神,只是機械地走出大門。

喬伊痛哭著將他身上的衣服解開丟在地上,邊哭邊用手帕擦掉父親臉上濺上的贓物。

賈平遠回頭看了眼船行,以後真的暫時不用過來了吧!

只是,那個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林先生的目光毫不掩飾看了過來,他究竟是變了,還是和從前一樣,這個他不想繼續費勁去想了。

車上面的兩人只是痛哭成一團,絲毫也沒有察覺。

喬白楊情緒在到門外的時候終於和緩過來,喬伊已經徹底累暈了過去,他低頭看了賈平遠一眼,整個人狼狽至極,“我是不是錯了?”

賈平遠給不了他答案。

“回去吧,大家都等著你。”他回身催促了一句,雙手抱著喬伊按響了門鈴。

女醫生一直守著喬伊一夜,她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昏迷了,竟然一直到第二日傍晚才幽幽轉醒。

大家嚇壞了只是繞著床鋪圍成了一個圈。“終於醒了,餓不餓?想不想吃點東西?我親自煮了粥。”喬萬最先開口。

“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可千萬別忍著。”老太太坐在床邊,眼角帶著深深的皺褶。

喬伊看著心口突然就像是被洪荒之水淹沒了一般,她伸手忙拉過被子蒙住頭,耳邊傳來了眾人緊張的呼喚。

“叫什麽啊,真的是吵死了。”她幾乎是猴子一般從被窩裏跳著站起來的,看著眾人又楞了半天。

“小姐啊,你嚇死我們了。”蕓香抱怨了一句,忙將大衣披在她身上,“還有心情作弄人?”

房間裏接著又是一片沈默的寂靜。

“去,盛飯過來。”老太太吩咐了一聲,又手指指著她腦門,“嗜睡的毛病不是好了許多,最近怎麽又犯了?”

喬伊哈哈大笑了兩聲,跳到床下抱住她撒嬌,“您也知道我好些日子都沒好好休息了,我爹呢?”

“我在。”喬白楊站在人群最後面,眾人豁然讓開一條路,喬伊只是小跑著沖到他跟前,“爹,對不起。”

喬白楊伸手揉了揉她腦門,右手又揉了揉自己酸脹的鼻子,“傻丫頭,你已經不再闖禍,不用道歉。”

“真是,父女倆倒是客氣地很。”老太太鼻孔裏面冷哼了兩聲,率先出了屋子,“穿好衣服下來!”

馮姨連忙跟著老太太出了大門,剛出門只是又瞧見老太太抹了一把眼淚。

賈平遠和八爺在院子裏做了很久,隔著窗子看她吃了飯,才進了大廳,這時候眾人已經都散了。

“你昨日那樣子可真是嚇死我了。”賈平遠帶過一聲抱怨,又將棗子推到她跟前,“這個你最愛吃,多吃點!”

喬伊擡頭看著他,眼睛裏依然還是細碎的笑意。

“別這個眼神看我,你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受了傷,早就經不得折騰了嗎?”他低頭搶了一顆棗子,又生氣咬了一口。

“趙小姐的病如何了?”她望著八爺,這幾日過去,應當是有消息了。

“這時候還有功夫關心別人,倒不如多花些心思在自己身上。”賈平遠打斷她,氣沖沖出了大廳。

八爺看著她,眼睛裏帶著歉意,自責,還有愧疚。

“別和我說對不起。”喬伊笑著揉了揉眼睛,嘴角溢開一絲笑意,“聽著可酸了!”

八爺難得扯出一個不算完美的笑容,“對不起。”

“我不愛聽。”喬伊氣哼哼說罷,只是又望著他,“趙小姐如何了,你倒是別瞞著我呀,我只要一想到這件事就睡不著覺。”

“你希望她如何?”八爺不答反問。

喬伊擰眉想了想,“我希望她什麽事也沒有。”

“那就什麽事也沒有。”

喬伊越發豎起眉毛,扮笑看著他,冷颼颼道,“醫生說過我不能生氣。”

八爺看她這樣子,只覺得心頭負擔稍微輕了不少,也忍不住笑著道,“我說就是。”

喬伊聽完立馬放下棗子,湊近了少許看著他。

“吃了太多毒藥,所幸藥性不大,所以還能活上個一年半載,這個卻說不定了。”八爺輕松笑著說完,心口松了又緊。

“這樣真的難為你了。”她說罷,別的話卻又沒了,靠在椅子上用毛毯裹緊了身子,只留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睛在外頭。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如今她這樣的身子,如果再想牽扯這些幫派紛爭中,只怕不可能了。”八爺說完輕輕嘆了口氣,安慰她也安慰自己,“二哥他大約也快回來了,我昨日就夢到他了,他在車站往回走,然後你去接他。”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喬伊又落淚了,安靜無聲的淚水,只是順著臉頰不停地流,仿佛他曾經在山間看過的一處活泉水,清透晶瑩、閃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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