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出代價，那也得二哥同意。”喬伊仰頭看著她，又想到從前的孔霞飛，可是兩人終究不能相提並論的，“從前你與孔小姐關系走得近，只是，也是虛情假意罷了。”

“你說什麽！”

“如今她家破人亡，你這個往日的好姐妹，卻只見落井下石。”

“她爹落得這個下場，全是咎由自取。”趙雅美說罷，只是瞧住她，“霞飛倒是在我面前說過你不少壞話，你們之間的那點兒事，我倒是清楚。”

車上，趙昆翔暗了兩聲喇叭。

趙雅美跺了跺腳，氣哼哼道，“就來了。”

喬伊看她離開的背影，自顧道，“這個女人到底還是不死心，真是麻煩對不對？”

“是有點麻煩。”

喬伊愕然回頭，八爺已經不見蹤影，白秋展站在臺階上，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一臉寵溺看著她。

“這樣會子舍得出來了，可惜，人已經走了。”

“不晚，正巧聽到我們定親的事情，不知道你竟然已經選好了日子？”他笑得一臉促狹，好一副風流模樣。

喬伊背過身，感覺臉上又是火辣辣地紅，還真不是個君子，倒是個喜歡偷聽人講話的小人。

“下個月初八，是個好日子。”他又道。

喬伊蒙住臉，隔著指頭縫看他，這人仍舊好整以暇看著她，喬伊氣急一把抓住他領口，壓到面前，“把你抓回去那壓寨夫人。”

白秋展聞言微微蹙著眉，“雖然不知道是那座山頭，不過只要是你，我也不計較了。”

呃~

喬伊覺得臉越發紅透了，只是大步往遠處跑。

白秋展看她落跑，大步追過去，又道，“車子在門口停著，這樣子跑待會還得跑回來。”

喬伊氣噎，只是又狠狠瞪他一眼，“你方才和趙小姐眉來眼去，倒是沒看我和八爺一眼，這是什麽道理？難不成她爹病了，你還得靠美色勾住她的心？”

白秋展聞言嘖了嘖舌，“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從前我對自己這副皮相沒有多大信心，可是自從遇到你，總覺得皮相能發揮十足的用處。”

“所以，你就能和旁人眉來眼去？”喬伊氣的七竅生煙。

“眉來眼去，是這樣嗎？”他笑著動了動眼珠，又看著她，“我方才這樣眉來眼去嗎？就是你不在場，我也不敢。”

喬伊被他怪莫怪樣的表情逗笑得直不起腰。

白秋展看她終於笑了，又拉住她的手往回走，“我不讓你們調查，是怕你們有危險，如今的形勢，我也只能勉力維持。”

喬伊挺住步子，又看著他，“二哥，是我不對，只是白二爺和三爺真的不是好人，我就是很擔心你。”

白秋展拉住她的手，“不必擔心，我總歸有我的飯法子。”

到了喬家，喬白楊看到兩人進屋，聽到消息，又立馬到後院請了老太太出來，眾人看過黃歷，最近確實只有下月初八是個好日子，因而也就快速定下了。

喬伊臉皮薄，只是坐在外頭，秋意漸濃，很快便又是一個冬天，她想起祖母的身子，心裏難免又難過起來。

蕓香端了一盤蔬果過來，上面擺著她最愛的棗子，喬伊隨手拿了幾顆，果然還是一樣香甜美味。

“小姐，你若是訂婚了之後，多久成親啊？”蕓香比她小三歲，今年也有十五歲了，小丫頭臉上帶著幾分羨慕的神色，這也逃不過她的眼睛。

“怎麽，你盼著我趕緊嫁出去？”

蕓香用力點點頭，“可不是，若是在我們老家，我這個年紀大笑差不多都得定親了。”

“所以？”喬伊笑著，“蕓香已經又喜歡的人了，需要小姐去給你指親嗎？”

蕓香羞紅了臉，拔腿跑開了老遠，喬伊大笑著，口裏的棗子落盡喉嚨，登時大咳起來。白秋展忙大步過來幫她順了氣，無奈道，“這樣吃東西都能卡到自己，你也算是厲害了。”

喬伊推開他，坐遠了一些。

兩人面對著坐著，一時倒不知說些什麽。

“下周六。”

“什麽？”

“定親的日子。”

“不是下個月初八？”

“今日已經三十了。”白秋展說完又看著她，“老太太催我們趕緊成親，我倒是覺得直接成親地好。”

喬伊手裏的棗子啪一聲掉到了地上。

“我也覺得直接成親比較好。”

喬伊坐不住了，老太太這麽著急將她嫁出去，不應該呀！想著就要往屋子裏去，白秋展拉住她，喬伊撞到他身上，擡頭朝著大廳方向看了一眼，心中忐忑，“不會吧？”

白秋展笑瞇瞇點了點頭，“我也等不及了，難道你還要我繼續等？請柬已經發出去了，你若是這時候後悔也來不及了。”

喬伊聞言笑瞇瞇看著他，“只是沒想到這麽快，不知道多少女孩心都得碎了。”

白秋展呵呵笑了兩聲，眼底難掩失望，對這話也不置可否，老太太的身子如今越來越差，她擔心自己等不到那一日了。

第二日是白二爺在家中設宴，如今他已經是警察廳長，到客也多是官場的人，喬伊作為白秋展未婚妻的身份過來，一時風頭無二。

林子熙舉著酒杯過來，“請柬是不是漏了一個人？”

他坦坦蕩蕩的模樣，似乎已經徹底忘了那日的事情。

喬伊抿了抿嘴，眼底帶出一串璀璨的笑容，“只怕林大哥不肯賞臉，祖母要我親自交到你手上。”

她說著從隨身小包裏面掏出一份精致的大紅色請柬，上面左右兩個小人，因著白頭偕老，永結同心幾個大字。

林子熙癡癡看了半晌，微涼的指尖慢慢接過來。

“這麽快？”

喬伊明白過來他指的什麽，只是紅著臉道，“他定下來的日子，近三個月都沒有好日子，所以——”

林子熙輕輕哦了一聲，又道，“若是我們先遇到，是否一切就不同了？”他臉色些微上神，“我記得你說過，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太遲？那句話，我想了很久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後來我猜，也許是這個意思。”

喬伊的眼眶徹底濕潤了，也許是的，可是前一世他們先一步遇到，終究只是有緣無分。

這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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