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3章我的心裏還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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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曦月躺在床上目光一直看著鬧鐘,說好了這時候過來的人,還沒有過來,她有些煩躁拔了手裏的枕頭,下了床。

剛到醫院門口,白秋展已經等在了下面。

“二爺,你來了。”她笑著迎了上去,眼睛裏又放著光,仿佛腳上的痛也不覺了。

白秋展看她一眼,顧自上了車子,“今日答應了陪你回家去,我來晚了。”

範曦月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只是想上前拉住他,手裏卻落了空,悻悻上了車子,“你記得就好,我知道你事情忙,我總歸不急的。”

“不急就好。”白秋展說完扭頭看著窗外,這時候夜色初上,遠遠近近都是霓虹燈的亮光,這色彩有些過分地晃眼。

範曦月低頭只定定看著他寬大的手掌,相處這麽些日子以來,她也算是對他多了些了解,這個人怕熱,只喜歡溫涼的東西,衣服偏愛暖色輕薄的款型,食物偏愛放涼些再吃,對很多事情都有過分地潔癖。

可是,她又覺得這樣的他就該是這個模樣,或許,三年前他如果接受了她,一切如今都會變得不一樣。

她想著手已經伸了過去,還沒碰到白秋展的手掌,那只纖長的手掌已經放進了口袋裏面,只露出一段纖白的手腕。

“二爺!”她輕輕喚了一聲,“你就是為了喬家那個丫頭才如此委曲求全嗎?就算是和我定親也不在乎?”

白秋展沒看她,只微微閉上眼睛小憩著。

就算心裏知道她或許不再喜歡他,可是不願意她一絲一毫難過的心情還是不曾改變過,就像現在這樣被誤會也好過什麽也不曾為她做過。

範曦月看他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一口氣憋在心口不上不下,只是罵道,“那丫頭據說已經在北平與認定了親,恐怕早就不是清白——”

她還未說完,白秋展手裏的勃朗寧已經抵住了她的腦袋,“你別太得寸進尺了,若是訂婚時我還不能見到喬家小少爺,我就讓你們一家子跟著陪葬。”

範曦月委屈砸吧幾下嘴巴,眼睛紅紅看著他,“二爺,這件事你可不能怪道我頭上,都是森林那個死女人,竟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幸好被我發現了,否則那小家夥如今早就沒有命了。”

白秋展看過各種各樣的女人,這時候終於感受到了女人的可怕,尤其是一個六親不認,已經瘋癲的女人的可怕。

馬路口,斜刺裏沖出來一輛車子,白秋展坐著的車子一顛,青田猛地踩了剎車,堪堪兩輛車子沒有撞上去。

看清車上的人,又是長長嘆了口氣。

明月白一身軍裝,這樣子看著似乎又和平日裏嬉笑的模樣甚是不同了。

“你給我下來!”他一把拉開了車門,帶著滿腔怒火看著車子裏面的人,旁邊那個死丫頭還因為方才的顛簸緊緊依靠在他身上。

明月白見著就拔出腰間的勃朗寧,對準了範曦月。

白秋展只是閃身擋在他面前,趁他慌神的一剎那已經將勃朗寧從他手裏卸了下來,“我沒有什麽和你說的,你從哪來就回哪裏去,別費心了。”

明月白想起去年冬日的時候,他還不是這般無情,只是不明白這其中有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不由得道,“你們那些事情我都聽過了,喬小姐未必是不明事理的人,上一輩子的恩怨,你一個大男人反倒這麽看不開了?”

白秋展一把將勃朗寧丟了出去,右手猛地拉上了車門,“走吧,我說,走吧!”

青田一怔,立馬踩了油門,車子繞過明月白的吉普車,朝著另一邊去了。

範曦月仍舊只是扯著他的衣袖,黑暗下的小臉卻是凝重的一片,上一輩子的事情,沒人比她更清楚了!

“你還打算這樣子演戲到什麽時候?”白秋展的聲音很冷,他的身邊似乎放著十幾個冰塊一同往外散發著刺骨的冷氣。

範曦月嚇得立刻就作正了身子,無論如何,這一次她不會再輸了,喬大小姐這個跟頭是栽定了。

車子到了範家,這裏是典型的西式二層樓房,門外面磚紅色的城墻高高矗立著,只留了窄窄一道門。

“這門有些低,二爺註意上面。”範曦月說著領著他進了屋子。

青田跟在他身後拎著大大小小的禮盒一同走了進去,裏面燈火通明,房檐下居然還掛起來幾個紅燈籠,白秋展看了一眼,只覺得滿眼眩光,已經什麽都看不到了。

範昭陽從屋子裏率先出來,看到兩人只是嚇得不知如何講話。

老爺子端正坐在屋內,瞧見他只是招呼著坐下,卻又實在不知該說些什麽,無論如何,若是曦月能夠攀附上這個有錢有勢的人,範家以後的生意是絕無問題了。

範太太看老爺子如此拘謹,也只是偷偷打量眼前這個人,不得不說女兒的眼光到底是好的,這樣優秀的人不知比範昭陽強上多少倍。

範曦月見眾人如此,也算是出了多年來心頭一口怨氣,故意道,“二爺他說過了,爹爹以後若是生意上有什麽難處,盡管開口就是。”

範昭陽只是連連擺手,“不敢,不敢。”

範老爺子豎了豎胡子,又訓斥道,“客氣什麽,既然二爺都說了,我們往後也就是一家人,不幫你倒也不知道幫誰了,小月你說是不是?”

範曦月從小沒見過老爺子對她這麽笑,以前只覺得溫暖,這時候又覺得渾身冰涼,只慌忙點頭又朝著範太太道,“娘,二爺送了我一處大宅子,若是以後你與爹吵架了,盡可以過來同我住一起。”

範昭陽低聲咳嗽著,又似怒非怒道,“小孩子家,這時候說這個做什麽,我與你娘的感情好著呢!”

範曦月淡淡嗯了一聲,出門的時候心裏不由得感慨,難得吃了一頓好飯。

白秋展往後退了兩步,只是意味不明看著她。

範曦月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了,只得勉強笑著。

“我原不知道,你除了可恨之外,又是如此可憐。”白秋展說罷,沒等她反應就上了車子。

範曦月站在風口裏,心口仿佛有什麽東西來回激蕩著,讓她動彈不得,一直等到範太太將她拉近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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