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章一箭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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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籠罩的大地,仿佛籠罩著一層黑紗,神秘詭譎,兩人下樓繞到後面巷子的時候,只瞧見地上一灘紅艷艷的血,分外刺目。

範明垂著頭靠在墻壁,“死了,死了,都死了!”

莫子衿瞧他一眼,聲音淒冷,“你知道當年我為何輟學?”

範明擡起頭,看不清女孩臉上的神色,只覺得一股決然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和她一樣的遭遇,可惜,我似乎比她要幸運一些,只是被趕走罷了。”女孩說完就徑直往巷子口去。

範明低頭看著地上一灘血,沈浸在自己的悲傷中,他喜歡了這麽多年的女孩,早就不是他以為的樣子,可是只有他欺騙著自己不肯放手。

“你去哪裏?”

範明遙遙喊了一聲,女孩頭也沒回往巷子口去了。

家依舊和平時沒有兩樣,範明帶著莫子衿到了家門口,就這樣質問她嗎?他還沒想好,裝傻嗎?自然不行。

他感覺腦袋裏亂成一團,看著莫子衿臉上痛苦的神色,又縮回腦袋帶著她進了院子,屋子裏燈光暗著,顯然沒有人回來過。

莫子衿看他上樓尋了一圈,再也坐不住了。

“你打電話給喬小姐。”

範明楞楞看著她,打電話告訴她他沒有救玥兒,依那人的性格必定會殺了他的。

“明日她就知道了,打電話等她打罵我?你別忘了,我們可是看著玥兒死去都沒有出手,再說她背後的人是誰,你想過沒有?”

莫子衿沒理他顧自往外走。

“你去哪?”

“去喬家,你貪生怕死,被女人迷惑,我可沒有。”

“我們不能想個更好地辦法,人總歸已經死了,喬伊想必也早就識得她的真面目,你又何必多此一舉!”

莫子衿楞住,喬伊甚至不曾認得她,她就算多此一舉跑去告訴她又能如何呢?一切確如他所說,並不會有所改變。

外頭開門聲傳來,範明急忙拉住她往二樓去。

“你今日就躲在這裏,她回來時身邊帶著不少人,所以別想著跑出去了。”範明說著細細看她一眼,又道,“放心,我不會害你的。”

外面,一陣嗒嗒的上樓聲傳了過來,範明急忙關上門出去。

“你一個人在樓上做什麽?”

“剛準備洗澡你就回來了,今日怎麽樣?”

“和平日一樣。你呢?怎麽覺得你最近鬼鬼祟祟的,像是做賊一般。”

“做賊?”範明抹了抹鼻子,一把抱起她進了房間,“我們之前說過結婚的事,你還記得?”

森林不耐煩看著他,她可是從沒想過要嫁給他,她要嫁的人必定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而不是懦弱無能的匹夫。

“你並不喜歡我,是不是?”

森林垂頭顯然也不打算再和他繼續糾纏,“你母親那樣子,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可能?”

“今天不說我母親,我就問你這些年你心裏有沒有我?”範明氣地說不出話,他為了她都已經和家裏反目,如今竟然落得如此下場。

森林累地躺在床上,嘴角掛著淒厲的笑容,一把拉住他躺在床上,“你呢?你真的愛我嗎?”

“我愛你。”又能如何?他難得心口抽抽地疼,蠱惑也罷,他確實有真真切切愛著她,只不過從何時開始,他開始害怕起她了。

森林又笑了,伸手拉過他的手掌放在自己胸口,眼角帶著莫名的蠱惑,“你是愛我的人,還是我的身子?”

範明被她的話激地渾身一震,下身已經起了反應,肉體還是靈魂?她竟然問他這個問題,頓覺得之前所有的付出都付之東流了。

“你沒回答我。”森林松開他的手,轉過頭看他一眼,“明日我就從這裏搬出去了,以後我們兩個人之間再無瓜葛。”

“什麽意思?”

“就是你聽到的意思,我不愛你了,因為你就是個懦夫,一無是處的懦夫。”她笑著大叫起來。

範明氣地急紅了眼,一把箍住她的身子,“在你眼裏,我一直就是這樣?”

森林又笑了起來,仿佛聽到多麽好笑的事情,半晌停不下來。

範明拉住她的手,又苦苦道,“你真就沒有喜歡過我?”

“沒有。”森林看他最後一眼,這個人從來就不是她喜歡的人,那些溫暖、柔情的過往都不過是為了傷害喬伊,可到如今,他已經能沒有絲毫利用價值。

“那個人是誰?”範明跌回床上,聲音裏帶著幾分傾頹。

“你還不配聽到他的名字。”

“趙子龍,還是孔子健?”還是何應元?這個名字只在嘴邊轉了一圈,最後又被他咽回肚子裏。

森林乍聽到這兩個名字,一巴掌已揮了過去,“你在心裏就是這麽想我的是不是?早就是了,是不是?”

範明捂著臉頰,之前的照片他還沒忘記,當時候只當她是受害人,不忍相信罷了。

可到如今再想,未必不是她心甘情願,畢竟她可是那樣的身手。

“那些事情,我信不信對你也沒有影響不是嗎?你在乎的是我的想法?呵……這些年我為了你做了多少事,沒想到在你眼裏竟然一文不值。”

森林從櫃子裏拉出一個行李箱,已經開始收拾起行李。

範明呆坐在一旁,撕破臉皮也好,沒有任何退路更好,以後他再也不會被這人繼續做傻事了。

“這是一千塊錢,你過去往當鋪裏送去的東西,我都看到了,從此以後我們就兩不相欠了。”

兩不相欠?範明面上仍舊只有苦笑,若不是她的出現,他怎至於到這田地,祖父已經放言將他趕出家門,親戚朋友無一背地裏不是處處奚落恥笑他,本來唾手可得的喬家船行如今也和他再沒有半點關系。

森林拉著行李箱看他失神的樣子,嘴角勾了勾放下手裏的箱子,這個男人從來是被動的,大多數時候不像一個男人。

她將男子的頭輕輕拉到腰間,溫聲道,“你得記得,愛就是這樣,來的快去的也快,但是至少在某個瞬間,我們真的很愛彼此。”

範明推開她,“你走吧!以後再不要回來!”

森林大笑起來,收住笑意的臉上帶著十分的驕縱。

“我以為你總要抱著我的腳求我留下?這樣,也很好。”她說著拉著行李箱出了房間,外面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來,半晌又消散了。

範明雙手捧著臉,小聲抽噎,不是幾個瞬間,是愛了很久;不是求而不得,是很想長相廝守,到頭來一切都是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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