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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大病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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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乎還想訓練?”他又倒了杯茶,遞到她手裏,不小心撞到她修長好看的手指,卻是冰涼冰涼。

“啊,真的是生病了!”他說著單手已經先一步搭上她的腦門,自顧自道。

喬伊縮著腦袋推開他的手,自己摸了兩下,倒是沒個比較,“我並沒有感覺頭痛發暈,未必是病了!”

這話說的倒是十分的中氣不足,剛說完就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白秋展看她這幅樣子,心口的火氣不上不下,“你現在還說沒事?”

喬伊怔忪,這也不必如此生氣吧,若不是時常冷著一張臉,這好看的模樣分明就是電影裏貴氣十足的富家公子,可他的眼神卻又是關切的,喬伊看著不覺深深咽了口吐沫,突然就覺得雙頰泛紅,再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語。

“去醫院。”他好笑起身,這丫頭發呆的毛病也是一點沒變。

喬伊不自覺跟了上去,不知為何白日裏擔驚受怕一日,到了這時心頭卻又隱隱生出些歡喜,只腳步虛浮的厲害,風一吹,鼻涕立馬流了下來。

“這麽快!”小高遠遠迎了上來,看到白秋展出來又忙將腦袋縮回了車上。

“去醫院,她病了。”二爺說著,已經先一步上了車了。

小高打開車門,這才看到站在門邊傻楞著的喬伊,映著微黃的燈光,她的臉色確實差極了,只敢在心裏怯怯誹謗,二爺倒是不幫忙扶小姐一下,當真是冷酷地厲害。

“去仁和醫院!”她上了車,整個身子縮成一團,靠著車窗。

“病成了這個樣子還到處折騰,這樣不愛惜自己的人,就活該生病!”

“生病又如何,哪有人就一輩子不生病?”她反駁完,咬咬牙瞪著他,“到處折騰?你不是說過不監視我的行動。”

白秋展瞪了她一眼,他不過是白日裏意外撞到她和那個人一起,所以才特別問了一會,只是沒想到事情的發展竟然出乎自己的意料,而背後的真相不提則已,一提起來就更是教他生氣極了。

“我湊巧看到罷了,左右你不相信我,我說的話你也不信。”他伸手將她身上的大衣攏緊了一些,紐扣隔著臂膀一扣,只露出白嫩粉粉的臉頰,一雙眼睛幽幽動人。

“看什麽?”喬伊尷尬縮了縮身子,垂下腦袋。

白秋展咳了一聲,大聲道,“臭丫頭!就知道惹我生氣!但是生氣也犯不著和自己身子過不去,還是好好穿著。”

喬伊閉著眼,又氣又羞不知該如何反駁,四面漆黑,這人只穿了一件單衫,厚厚的外套上傳來一陣陣的暖意。

今日車子似乎格外地顛簸,一晃一晃地,腦袋越發暈的厲害。

到醫院的時候,喬伊已經半暈過去,白秋展抱著她急急進了醫院,小高立馬叫了徐醫師過來,一檢查果然是發燒了,他開了兩瓶藥,打上點滴就默默退了出去。

“好好睡一覺,明日一早就好了。”白秋展扶了扶她的額頭,還是微微有些發熱,這天氣吹了冷風最容易生病。

喬伊迷迷糊糊點點頭,看他已經不像剛才那般生氣,只是渾身使不出一點力氣,暈乎乎實在困極了。

白秋展坐在床邊守了她兩刻鐘,喬伊臉色終於漸漸回暖,她安靜睡著的樣子就像是一只卸下裝備的小貓咪,乖巧可愛極了。

他從床上的大衣口袋裏摸出一個青瓷瓶子,輕輕掀開她的衣袖,上面果然青青紫紫布滿了傷痕,襯著白瓷般的肌膚,格外恐怖!白秋展伸手撚了一塊白色藥膏塗了上去,指腹輕輕揉開,她睡夢中仿佛有了知覺,眉頭緊緊皺著,可憐極了。

他忽然就有些後悔,縱然不學武,自己也未必不能保證她的安危,只是,他可以百分百保證嗎?窗外夜色如墨,他重新將她的手臂放回被中,定定走到窗臺邊上,那兩盆狗尾巴草在靜寂的夜裏迎風舞動。

“你最近越發像個人了。”

白秋展沒有回頭,臉上溢開一絲笑容。

門口徐醫師走到他身側站穩,“我看到這兩盆狗尾巴草的時候就奇怪了,這世上絕沒有那樣巧合的事。”

“是麽?”白秋展看了眼床上,女孩睡得還不是很安穩,嘴裏還說著夢話,“二爺,二爺……別殺我。”

白秋展湊到床前,臉色慢慢變得鐵青,女孩的聲音又輕又淡,但他還是聽清了。

“那兩盆花?是青幫內部的暗號,所以你是打算用整個青幫賭一個喬家?”

白秋展沒有理會這個聒噪的男醫生,徑直繞開他就出了醫院,這個問題他不需要給任何人答案,尤其還是一個早已脫離青幫的人。

小高回來的時候,白秋展已經走了,八爺在醫院門口等了許久,一包煙就要見底,才看到他慢慢從醫院走了出來。

“二哥,你該不會是動了凡心,小丫頭不過生病都讓你緊張成這樣子?”他摁掉煙頭,笑嘻嘻迎了上去。

白秋展看傻子般瞧了他一眼,默默上了汽車。

這樣子,心情似乎很壞啦!

“二哥,朝陽船行那邊的幕後掌舵人果然是林子熙,平日裏他從沒有直接出面,身份也十分隱秘,沒想到這次為了給小丫頭解困,竟然不惜暴露身份親自出手。”

“朝陽商行,為什麽會突然改變主意?”

“有人綁架了陳軍的老婆孩子威脅他,若是他這次繼續與喬家簽訂合約,就要他老婆孩子的命,這背後的人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你說是不是?”

“你忙了半天,查到綁架的人沒有?”

“查到了,這人也壓根沒有準備藏著掖著,所以很快就查到了,是趙子龍動的手。”八爺鼻孔冷哼一聲,“近來,他倒是越發不知收斂,這次竟然跑去北平動手,六爺那邊,我們要不要知會他一聲?”

“六哥做事向來有分寸,只是對於這個侄子,到底是,”他靠在後座上揉了揉揉太陽穴,嘆著氣,“當年的事情,看來這些年他都記著。”

“當年的事,六哥也沒做錯什麽,當年那批貨,誰也不知道是趙雲做的,我們趕過去的時候,兩幫人馬混戰到一起,活力猛開根本沒留絲毫餘地,否則六哥怎麽會意外殺了他。何況,這件事即便放到了今天,也無人能挑出一個錯字。”

“可是那人畢竟從小將他帶大,老六平日裏最重情分,這件事對他打擊可想而知,趙子龍又是那人唯一的兒子,他這些年手裏的勢力一大半都交了出去,這也不知是福是禍。”

“哼,六哥他就是心軟,這些年他對趙子龍哪次不是多番維護,跟在後面為他擦屁股的事情幹的還少?”

“你去和老六說一遭,趙子龍如今,恐怕已經不是老六所認識的那個了,作為十幾年的兄弟,提醒他一下總是要的。”

八爺點了點頭,悶氣道,“他這些年被哄得團團轉,恐怕未必肯相信我的話。”

“他還不糊塗!”白秋展望著窗外,夜色濃郁,黑的像一團漩渦,“方才說起北平那邊,人救出來了?”

“何驍親自動手,沒有人攔得住吧!”八爺叫囂著,方向盤在手裏打了滑,車子咕嚕嚕又收住,“這個林子熙,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竟然和北平的何驍勾搭在一起,憑借何驍在北邊的勢力,任何人想要對林家動手,恐怕都是在找shi。”

“竟然是何驍,他平日裏絕不會多管閑事,這裏面想必有貓膩,你查一下林子熙的背景,以及他和何驍的關系,盡快給我。”

“好的,二哥,林子熙對小丫頭這樣有情有義,該不會是對喬家船行有什麽想法?”

“你覺得呢?”白秋展如今再聽到這個名字,就感覺渾身難受。

“我覺得不像,而且,林子熙和喬家似乎關系匪淺,我記得喬笙滿月禮那次,林子熙隨著喬家人單獨去了後院,你知道那裏住著誰嗎?”

“誰?”

“喬家厲害的角色,喬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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