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大結局 (1)

關燈
謝寧楓和溫柔的突然現身,嚇了老三他們一跳,老三差點把鐵杵扔出去。

梅老爺子惱羞成怒地吼著,溫柔他們的舉動使得老爺子多年修身養性破功了,“你們跟蹤我們,是把我們當犯人嗎?”

“師父,你別激動”,溫柔伸出手去拍老爺子的肩膀,老爺子側身,溫柔的手落空了。

“我們沒有惡意”,謝寧楓神情認真,眼底眸光流轉著點點無奈,“我們只是想知道你們隱瞞了什麽,即使不是今天,過幾天我們也會知道。”

“哼,砌詞狡辯誰不會”,梅老爺子冷哼一聲,面上神情卻緩了下來,“你們看到了,趕緊給我走。”

他作勢動手轟人,老三攔住他,竹老不發一言。

“梅世伯,你冷靜點”,老三望著梗著脖子的老人,心底很無措,“我們坐下好好說話。”

“說什麽,難道要被他們當成犯人看待嗎?”梅老爺子說著說著,火又上來了,“這放從前,就是欺師滅祖。”

“師父,你……”溫柔欲言又止,此刻的師父根本聽不進她的話,相反還會激怒他。

“世伯,不關他們的事,是我沒關門,故意讓他們進來看到”,老三避開了梅老爺子仿若實質的厲光,他吞吞吐吐地解釋著,“我……”

“老三,你太讓我失望了”,竹老的一聲嘆息,老三的腦袋慢慢垂下,耳根子發紅,他愧疚地不敢擡眸與外公對視。

溫柔和謝寧楓對視一眼,兩人面上神情覆雜,一邊為老三的苦心而感激,一邊卻傷神於兩位老人抗拒的態度。

藥廬裏一時安靜下來,鼎裏的藥湯發出噗噗的聲音,卻無法消除沈默。溫柔張口想說些什麽,卻隨即閉上,師父在氣頭上,她說什麽都沒用。

老三瞥了二人一眼,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早預料到兩位老人的反應,但想象和現實的差距,便是心理上的落差,他低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外公一句話就輕松打垮他的心理防線。

“你們走”,竹老面容平靜,仿若說得是尋常話,“我們暫時不想見到你們。”

老三偷偷招了招手,謝寧楓拉著溫柔跟上,三人出了門,這才察覺背脊上布滿了汗珠。

進了屋,三人閑適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半靠著。溫柔捧了杯茶,眼神迷離,似乎沈思,又似乎望著窗邊的月亮。

“老三,我們不是外人”,謝寧楓喟嘆一聲,“難道分開三年,你就忘了以前我們並肩作戰,可以把後背交給彼此的信任了嗎?”

“我本來不準備告訴你們,但房淩跟我說,雲朵不能一輩子躲在這裏,我才”,老三頓了下,摸出一包香煙,卻並沒有掏煙點燃,只摩挲著煙殼上的精致圖案。

“先不說這些,我想知道你們做些什麽”,謝寧楓已經隱隱有了一種思路,“跟侯家幫有關嗎?”

“寧楓,你永遠能一語中的”,老三升起了一種挫敗感,“侯家幫是醫聖一族的朋友。”

謝寧楓面皮僵硬,嘴微張,溫柔的視線有了焦點,老三似乎沒想到他們被他的話嚇到了。

“朋友?可沐猴擄走的孩子多半是侯家幫的人”,溫柔很快想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三哥,你們和侯家幫有仇?”

“沒有仇”,老三用無所謂的語氣道,“我這個人歸屬感很弱,而且事情過去這麽多年,我實在提不起精力去計較。”

他接著道,“但梅世伯和外公不一樣,侯家幫在醫聖一族北遷時趁火打劫,這個仇不能不報。”

報仇?是要報仇,她也是醫聖一族的人。可若用傷天害理的法子達到報仇的目的……溫柔笑了,心底有道不明的情緒流動,可能是小小的失望,可能是糾結。

謝寧楓咳了聲,溫柔還未回神地瞧著她,表情很迷茫。

老三楞了下,隨即氣得跳起來,十分不淡定地指著二人罵,“我們可是醫者父母心,哪能做這些下地獄的事。還有,你汙蔑我可以,不準說我外公和梅世伯,不然小心我翻臉。”

謝寧楓尷尬地杵在原地,眼角瞥到溫柔勾了勾唇角,擡手捏住溫柔的臉,在她耳邊磨著牙道,“小沒良心的,我這麽做是為了誰啊!”

“咳咳”,老三發出聲音提醒兩人他的存在,“你們還聽不聽了?”

兩人忙認真聽著,老三便把他們的猜測講給二人知曉。

據他們推測,有個醫聖一族的人為了覆仇,放出了沐猴,替他報覆侯家幫的人。

“你們查到是誰了嗎?”溫柔好奇地道,“是誰居然無恥到拿小孩子洩憤。”

“還沒有頭緒”,老三搖了搖頭,一臉沮喪的樣子,他還真失敗,尋了這麽久連那人的線索都沒摸到。

謝寧楓嘆了口氣,安慰老三不必著急,那人跑不掉的。

“可以放他走”,老三在處置兇手的問題上退了一步,“可他必須忘了訓練沐猴的辦法,沐猴是可以覆制的,普通的猴子也能成為殺人利器。”

這人豈不是很危險,溫柔暗忖,他們必須盡快找到這人。

謝寧楓的臉色也沈了下來,找個猴子很容易,訓練猴子也容易,到時他們不是該和猴子戰鬥去了嗎?

第二天,梅老爺子和竹老沒有出現在飯桌上,二夫人端了飯菜過去給二人吃。看著拿回來的空碗,溫柔笑了笑。

他們不能光等著兩位老人消氣,小毛混入了侯家幫,雖然有個莊局做接應,可誰也保證不了不會出紕漏。

跟老三他們說了一聲,五人出了山。頭上,橘黃色的太陽照地人舒服地長出了一口氣,感覺所有細胞活躍地擠壓著。

打了車回到旅館,旅館還是老樣子,可溫柔莫名地打了個寒顫,光鮮的表面下仿若躺著一個腐朽的靈魂,她也不明白為何會有這荒誕的想象。

“呦,你們回來了”,娜瑪支著腮,領子拉地很低,一對渾圓仿若將跳出來。

溫柔不由摸了摸身上的羽絨服,心中大感詫異,這零下幾度的天氣,凍病了可難受。

“有什麽要緊事嗎?”狐貍看著她畫了濃濃眼線的眼睛,沒有不耐,“我們剛從山裏回來。”

“山裏嗎”,娜瑪的語氣透著些許別的意味,讓五人不自覺去猜測她話裏的意思。

“你們去休息,我和娜瑪聊一會”,桑嘎沖他們使了個眼色,轉而親熱地去拉娜瑪的手臂,“我來這麽久,也沒和你好好說過話。”

娜瑪不經意地直起身,繞過五人,她走了會,見桑嘎沒跟上,便挑眉訝異地瞧著,“你不是說聊天嗎?”

棉布留下,他等著桑嘎回來。

溫柔關上房門,嘴裏嘀咕娜瑪的怪異行為,仿若變了個人。謝寧楓坐在床上,嘴角勾了勾,聽溫柔說話。

聽地煩了,謝寧楓大手一伸,把人拉進懷裏,埋在溫柔的脖子裏,笑出了聲。脖子上癢癢的,溫柔身子顫了顫,蹙眉不解。

“好的漁夫,耐心等待魚兒上鉤就行”,他們最近的動靜太大,“享受幾天的安靜時光不是很好嗎?”

寧楓說得很有道理,一動不如一靜,溫柔想。

可早上醒來,娜瑪瘋狂又淒厲的聲響像通過麥克風從音響裏振動,摩刮著大家的耳膜。

客人不約而同地走出房門,可溫柔訝異,樓道上好像就他們幾人,其他人呢?

“是貢西出什麽事了嗎?”能使得娜瑪癲狂,除了貢西,他們還真想不出別人。

桑嘎已經跑過去抱住娜瑪冰冷的身體,脫下衣服把娜瑪裹好,疊聲地道,“沒事,娜瑪,沒事的,娜瑪……”

“桑嘎,貢西不見了”,娜瑪哭出了聲音,淚水打濕了睫毛,沿著臉頰滑落,滴入衣服裏。

娜瑪給他們留下一只強悍的母獸模樣,這般無助柔弱的樣子,是他們不曾見的,使得他們同情她的遭遇。

“你說清楚,貢西為何會不見?”貢西從來在娜瑪陪伴下出門,孩子很聽話,不會偷偷亂跑。

“我醒來去敲他的門,床鋪整齊,人卻不見了”,娜瑪說話很慢,頭還搖著,她仍然不願相信兒子失蹤的事實。

棉布和狐貍下樓,溫柔和桑嘎把娜瑪扶進房裏,謝寧楓站在走廊上,臉上沒表情,眉毛緊皺。

兩人勸慰下,娜瑪勉強止住悲傷,卻看著桌上的水杯恍惚,指尖抓緊了床單。

怎麽會出這種事,抓走貢西,能有什麽用呢?溫柔擔憂孩子的安危,擔憂抓了貢西的人最後不會把貢西還給他們。

狐貍和棉布檢查後,孩子可能自願跟人走,娜瑪瞬時就不對勁,像個受到強烈刺激的精神病人,眼睛凸出,溫柔地笑著,不斷否定。

桑嘎留下照顧娜瑪,他們去外面說話。

“會不會是孩子的父親?”溫柔根據娜瑪的反應得出一個略微不靠譜的結論,“孩子的父親很久不來瞧孩子了。”

孩子父親的嫌疑很大,他們著手對他進行調查。

貢西的父親姓張,是個孤兒,離婚後,和現任妻子結婚,在泥瓦街落戶。

“你們找誰?”張士城驚愕地看著門外的男女,“弄錯了吧,我家裏……”

“張士城,貢西失蹤了”,溫柔刻意說出貢西的消息,她倒要見識下張士誠的冷酷無情。

“他失蹤,你應該去問他媽媽,找我做什麽”張士誠不負責任的話引起他反感。

“貢西也是你兒子”,謝寧楓笑著睇視他,“你不關心他的安全嗎?”

“呸,當年是我瞎眼”,張士誠憤慨地在他們面前大肆揭露娜瑪的真面目,“娜瑪這個女人只想要個兒子,利用完我,就直接踹了我。”

“所以你的出軌是個借口?”狐貍諷刺道,“我最瞧不起你這樣把責任推卸給他人的人,還是人民教師,呵呵!”

“你笑什麽?”張士誠擡了擡眼睛,像是被人逗笑地反問,“你懷疑我的人品?為什麽你們會相信娜瑪的話,因為她是弱者,砰!”

門關上,扇了他們一臉風。

“嗨,這老師還挺有脾氣”,狐貍也來氣,直接擡腳踢,謝寧楓阻止了。

“孩子不在他這裏,我們找他也沒用。”謝寧楓道。

“會不會是挖眼狂魔”,溫柔突發奇想,“回來找貢西了。”

兩人大為驚詫地看著溫柔,屋裏的張士誠貼在鐵門上,挖眼狂魔?

“哎,你們別走,我有線索”,張士城打開門,跨出來,叫住他們。

溫柔神情滑稽,很想譏笑,但張士誠一臉好市民舉報犯罪分子的激動,她要知道這人會說些什麽。

張士城未說先感慨了一聲,溫柔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滿臉好奇。

籃山咖啡廳,小毛一身風衣,頭發梳的一絲不茍,與他目前的身份十分不符。

到了約定的時間,莊摩沒有出現,小毛又叫了一杯咖啡。

請侍者給他帶份報紙,小毛展開報紙,今日的頭版頭條是警察局局長受賄,被紀委帶走。

很快,窗邊的桌子上,只有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他坐車到警局附近,警局門口冷清,值班室裏的警察連連打著哈欠。

“哥們,問個路”,警察突然嚇了一跳,小毛遞上一根煙,“小學該怎麽走?”

看在香煙的份上,警察面上慍色壓下,接過煙放在桌上,“你是新來的老師吧?”

小毛暗忖,這衣服居然把警察糊弄住了。警察把他的沈默當作默認,自鳴得意地跟小毛說起他年輕的時候。

小毛樂意陪他聊,從警察嘴裏他得到了莊摩的消息。莊摩辦公室的保險箱內,有大量的現金,人贓並獲。

“也真神了,紀委的人闖進去,直接打開保險櫃”,警察神情疑惑,“能藏錢的地方多的是,紀委的人偏偏奔保險櫃去了。”

“或許有人舉報”,小毛隨口敷衍,但心裏另有一番計較。

離開警局,小毛回了住處。侯家先待他不薄,侯宅內有一間屬於他的房間。花園的走廊上,他遇到了侯三少爺。

小毛停下腳步,笑著問候,心裏則暗暗警惕這位少爺。這位少爺明明認得他,卻裝作不認識,他的目的依然不得而知。

侯三少爺一如既往地走人,小毛的笑容慢慢收斂,低頭朝反方向匆匆離開。

兩人的這幕,都被侯家先看在眼裏。侯家先關掉視頻,抽出一根雪茄,身邊的心腹動作熟練地點燃。

“先生,這下可以派他出去”,心腹壓低聲音,聽來有陰森森的感覺,回蕩在空寂的書房。

“不急,我還要再試試”,侯家先舒服地吐出一口煙,臉上表情胸有成竹,心腹不說話。

“你去下這個地方”,桌上有張紙,“在那裏住著,等待我的命令。”

這邊,溫柔他們無法說服自己相信張士誠的線索。娜瑪是挖眼狂魔,忘了吃藥吧,怎麽可能有母親去傷害自己孩子。

“我就知道你們不信”,張士誠早預料到了,他起身進房拿了張照片出來,“吶,你們看。”

照片老舊,從拍照技術分析,應該是十年前。照片上的一男一女都很年輕,洋溢著對生活充滿熱情的笑容,身後是八川山,可怖的八川山在晴天,像鍍了層光,很漂亮。

“看出什麽區別了嗎?”張士誠滿眼期待,他嘴角微揚,雙手交握。

謝寧楓把照片翻過來,轉過去,反反覆覆中,照片上的男女似乎掙脫了這四方形的牢籠,放大呈現在他眼前。

“娜瑪很年輕,跟現在的她沒什麽區別”,謝寧楓脫口而出,溫柔和狐貍連忙驗證。

“你也發現了”,張士誠的態度瞬時變得熟絡許多,滔滔不絕講述他如何找到這照片。

長生不老並非神話,溫柔深信不疑,但娜瑪明顯練地是邪功,才保持住美麗的容顏。

“所以你認為她之所以年輕不老,是因為吃了……”想想就惡心,溫柔更不忍說出來。

“就是”,張士誠語氣確定,“她說有家人,卻從不帶我回去,這是疑點一。我碰到一個人,說認識一個和娜瑪長得同個模子刻出的人,聯想她年輕的臉,我終於決定跟她離婚。”

三人都不信張士誠的話,他的話缺少根據,而且他和娜瑪曾有過糾葛,很有可能誣陷娜瑪。

“我們去警察局問問”,謝寧楓道。

值班警察攔住了他們,謝寧楓出示了證件,警察死活不放他們進去。狐貍給莊摩打電話,話筒那邊顯示無人接通的狀態。

三人與警察僵持,溫柔不得已撥通莊摩秘書的電話,秘書語氣慌亂,那頭還有玻璃杯打碎的聲音。

“人呢,怎麽不在了”,來的不僅有秘書,幾位幹練的警察護著一人跟隨而來。

值班警察無辜地道,“有個女的突然說肚子疼,他們去醫院了。”

“給我追,不能讓他們跑了”,一大波人又如來時踏塵而去。

溫柔他們回了旅館,外面不安全,暫時躲在旅館裏避一避。

他們一進門,桑嘎和棉布唉聲嘆氣的模樣便落入了他們的眼裏,這又出什麽事了嗎?

“娜瑪剛睡了”,桑嘎起身,“我們去餐廳說話。”

桑嘎嘆息,仿若要把滿腹的哀愁全部吐出來,棉布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慰桑嘎,也安慰自己。

“你們這樣,挺讓我們提心吊膽的”,溫柔搓搓胳膊,壓下豎起的寒毛。

“你們別亂想,我們只是為娜瑪感到傷心”,棉布垂下眼,那翹起的眼角載著感傷。

三人同樣唏噓,娜瑪的遭遇固然受人同情,但張士誠的話總在不經意間膈應,像腳上踩的狗屎,惹人不快。

“桑嘎,你感覺娜瑪變化大嗎”,溫柔心虛地對視桑嘎茫然的雙眼,她似乎不明白溫柔為何會提出一個不相關而且不適合的問題。

“這……我記不清了”,桑嘎搖搖頭,她心裏裝的都是貢西的事,哪會留心其它。

“你們出去一趟,是娜瑪前夫亂說什麽了嗎?”棉布想到,溫柔的問題和娜瑪前夫脫不了關系。

溫柔瞥了謝寧楓一眼,謝寧楓告訴他們,自然也料到兩人過激的反應,畢竟二人早早給娜瑪打上了受害者的標簽。

“他在哪裏,我倒要問問娜瑪哪裏對不起他了”,棉布眼神狠戾,面上的肌肉鼓起,黝黑的皮膚使人不敢去招惹他。

“你坐下”,謝寧楓命令道,轉而語氣緩下來,“你把人揍一頓,又能怎麽樣,不如好好查查他說的線索,還娜瑪一個清白。”

棉布猶豫著,桑嘎哀求的眼神,他終究松開了拳頭,頹然地坐下。“我們如何查呢?”

按照他們商討的,先去盜取娜瑪的檔案袋,再做打算。

“狐貍,你去聯系小毛”,溫柔想了想,“他的身份能夠助我們省點力氣。”

沒了中間人,他們貿然上門會惹人懷疑,不過他們有個好主意——快遞。

狐貍扮作郵遞員,八川市並未有快遞站點,仍然靠郵局送達。

小毛搖晃手裏的紙盒,東西碰撞聲傳來,路過的人瞧著他這副樣子,湊過來,“買什麽了?”

“女朋友送來的”,小毛羞澀地咧嘴笑著,拿好東西回到了房間。

新買的手機扔在一邊,小毛認真地看著快遞單上雜亂,像胡亂寫的數字。這是特殊的密碼,這串數字的含義便是明天見面。

把手機卡放到新買的手機上,小毛打開電視,聲音很大。

出門沒多久,小毛收到了第一條短信,藍山咖啡廳。

藍山咖啡廳在一些大型公司的附近,來消費的都是白領,而且人很多,外面的道路又四通八達,逃跑容易。

“莊摩被紀委帶走了”,小毛道,“可能是侯家先做的。”

“警局裏都是他的人”,狐貍語氣冷厲,“我們那天差點被人抓了。”

“他要做什麽,控制八川市嗎,但八川市已經是他的天下了。”小毛很費解侯家先的意圖。

“難道他註意到我們了?”狐貍皺眉思索,“他最近有沒有特別大的行動?”

小毛回憶下,這才驚覺他入幫後,幫內人安分守己,收保護費的也沒了。“我回去盯緊,幫裏怕計劃大事。”

“這次約你出來,你要去趟警局,拿到娜瑪的檔案”,狐貍看了看手表,“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去,拿到檔案後放到郵政局外的郵箱裏,我去取。”

兩人分別,小毛想到了一個主意,拿到了娜瑪的檔案,但他陷入了苦惱,他能順利拿到檔案,侯三少爺幫了他大忙。

這個恩情不好還,小毛煩躁地滾了滾,驀地浮現出侯三少爺分別時睨他的一眼,那種被人盯上的霸道眼神,小毛打了個寒顫。

娜瑪的檔案上寫的很清楚,可證件照與她如今的模樣未曾經受時光雕琢,很年輕。

“至少張士誠說了一半實話”,謝寧楓語氣冷冽道,“我們要去查證另一半。”

桑嘎夫婦要求把這個任務交給他們,溫柔和謝寧楓認真看了看他們,明白二人心底為朋友著想的真切,便讓二人三天內給他一個答案。

晚上,娜瑪親自上樓請他們下樓共進晚餐。走廊上很安靜,只有他們腳步的回聲,溫柔越發感覺到旅館彌漫的死寂。

“今天的飯菜都是我親手做的”,娜瑪給他們倒酒,“你們快嘗嘗。”

大家依言夾了一筷子,好吃但冷了,吃進去胃排斥地抽搐。

溫柔放下筷子,裝作忙著喝飲料的樣子,娜瑪熱情地給他們夾菜,溫柔趁她不留神的時候,偷偷把菜扔到桌底。

其他人放緩了咀嚼的速度,娜瑪卻快速往嘴裏塞,桑嘎嘆息一聲。

“吃了這頓飯,我也要和你們說再見”,娜瑪眼神留戀地掠過每一張臉,“若貢西回來,你們能好好照顧他嗎?”

沁出的淚水,期翼的雙眸,顯得娜瑪的要求愈發微小,他們不答應情理上也說不過去。

“你知道貢西在哪裏了嗎?”溫柔道,“你要用自己去換他?”

“什麽?”桑嘎訝異地喊出了聲,“娜瑪你真的找到貢西了,他在哪裏?”

娜瑪抿直嘴唇,不肯說,急得桑嘎夫婦都出了汗,溫柔拉著謝寧楓走到一邊嘀咕了一會。

“娜瑪,我們相識一場,你有困難可以和我們說”,謝寧楓語氣懇切,臉上神情微微透著不滿,似乎抗議娜瑪不把他們當朋友的態度。

娜瑪低頭,燈光將她頭發折射出瑩光,將她圈住,畫出一個黑色的圓圈。

她考慮地時間有些長,桑嘎張嘴卻最終不忍心催促,謝寧楓勾了勾嘴角,溫柔一直用關心的目光瞧著她,狐貍和棉布轉身看著窗外。

“那人勢力很大”,娜瑪吞吞吐吐地道,“我怕連累你們?”

“我倒要看看這人勢力有多大”,謝寧楓身上氣勢陡然一變,妥妥的紅三代氣勢。

娜瑪感激地一笑,高興地不知如何表達她的興奮,“謝謝,謝謝……”說到幾次,她的聲音哽咽了。

“那人是誰?”溫柔道,“現在可是法治社會,能抓到他的把柄,我們就能把他送上法庭。”

“侯家幫的幫主”,娜瑪聲音帶著驚恐,眼睛左右看了看,咬牙切齒地道,“他還有另一個身份——挖眼狂魔。”

“哦,你有證據嗎?”狐貍話裏透著質問的意味。

“當然有,他兒子的眼睛就是被他挖下的”,娜瑪笑著欣賞他們的變色。

侯時被挖眼一事,的確存在蹊蹺,但他們的想法是侯家幫橫行霸道,有人忍不了,挖了侯時雙眼警告侯家先。殺猴儆侯,這招不錯!

“你從哪裏知道的?”溫柔雙眸銳利地瞧著娜瑪,娜瑪的身份可得不到這麽一個重磅消息。

“巧了,我有個老鄉在侯家幫,他和我說的”,娜瑪臉上神情擺明是非常信任那位老鄉。

但她的消息充滿了疑點,侯家先怎麽會把這事到處亂說。

一時,餐廳裏沈默下來。娜瑪幽幽地嘆息後,起身離開了餐廳。

“我們是不是太殘忍了?”棉布突然說道,給了娜瑪希望,又無情地打破,換做任何人都會覺得他們耍弄人玩。

“唉”,狐貍拍了拍棉布的肩膀,“她好多事瞞著我們,我們也不能因為義氣就出手。”

“不如這樣,棉布你們跟著娜瑪,我們暗中幫忙。”他們和娜瑪相處這麽久,不管娜瑪瞞了他們什麽,在不觸及他們的任務前提下,謝寧楓也願意幫她一把。

娜瑪那邊,桑嘎夫婦會解決,而他們商量下如何解決侯家幫,侯家幫已成了威脅八川市發展的毒瘤,必須把侯家幫滅了。

三人說話時,外面有人拍窗,溫柔擡頭一瞧,居然是老三他們。

老三不肯進來,溫柔和謝寧楓只能出去。溫柔先問了二位老爺子的心情,老三擺手,老爺子們已經已經消氣了。

溫柔心上放松,但想到老三的出現,她語氣不由慎重了,“三哥,你來這是因為侯家幫嗎?”

“我有件事要辦,順便路過這裏,怕你們擔心老爺子,就和你們說聲”,老三嘴角含笑,漆黑的眸子斂著真實情感。

“三哥,謝謝你”,溫柔由衷感謝,“事情辦成了嗎?”

“差不多了”,老三心中感激溫柔體諒他,便忍不住提醒了他們一句,“最近八川市不太平,你們呆旅館裏,別亂跑。”

“我們會的”,溫柔使勁地點頭,謝寧楓也保證會保護好溫柔。

老三一走,溫柔再也撐不下去,謝寧楓手疾眼快把人扶住,焦急地詢問哪裏不舒服,溫柔按住他的手臂,感慨一句,“什麽時候,我們不用面對這些紛爭呢!”

謝寧楓也頭疼,這些紛爭何時能到頭,不過沒了這些紛爭,特殊部門不會存在,還真是有因必有果啊!

“會了結的”,謝寧楓聲音堅定道,有他們在,這些紛爭終有被處理的一天。

翌日,八川市內戒嚴,警察們荷槍實彈將八川市圍地如鐵打的水桶。旅館內的人關註外面的情形,侯家幫要動手了。

和小毛見面已非常困難,侯家先下令,幫內的人禁止外出。小毛心裏著急,面上卻不能洩露一絲一毫,他整天呆在屋裏,鎮定的樣子受到了侯家先的讚揚。

小毛咧嘴苦笑,雙手枕著腦袋,籌劃一個可行的計劃,他不能等著侯家先動手。

說來他很惱火,侯家先果真是個老狐貍,嘴巴緊地仿若千年老蚌,甭想從他嘴裏套出話來。而且以他的身份,根本接近不了侯家先,這才是他惱火的真正原因。

把他丟在一邊不管,當初要他進幫有什麽用呢?

“你給我出來的”,小毛警惕地直起身子,眸子盯著門外,翻身下床,打開了門。

此刻的侯三少爺狼狽極了,像個落魄的失業者。從見到侯三少爺,小毛並未把他當做幫派人物,侯三少爺懶散的氣質不像,他像個無所事事的富二代。

“少爺,有什麽事嗎?”小毛皺鼻子,侯三少爺身上散發濃郁的酒味,“少爺,您喝了多少酒?”

“關你什麽事?”侯三少爺挑眉斜眼睨著小毛,責備他的多嘴,“快換上衣服,跟我出去。”

“少爺,幫主有命令……”

“我的話就不是命令嗎?”侯三少爺身子踉蹌退後,小毛忙把他扶住。

“少爺”,小毛為難道,“您就可憐我一回,不要和我過不去。”

“老子,今兒……咯”,侯三少爺雙手拽住小毛的領子一提,兩人的臉離得很近,小毛動動鼻子就能碰到侯三的臉。

侯三的指甲戳著小毛的臉,醉眼朦朧似乎又透著清醒,像兩團漂亮的星雲,將小毛的心神牢牢占據。

侯三的眼睛真漂亮,小毛想。

侯三笑了,得逞般的笑著,他一手垂下,另一手拉著小毛走,小毛大喊大叫,幫內的人都出來了。

“小三,聽話”,侯家先的副手濯天耐下性子勸道,“別惹你爸生氣。”

“哼,他能下狠心對待二哥,就能對付我”,侯三說著紅了眼,“我才不要跟他住一起,不要。”

“小三”,濯天把侯三的行為當成了小孩鬧別扭,事實上,侯三說話的語氣的確給他們這種錯覺,“你爸有苦衷。”

侯三搖著腦袋,走了幾步停下,見他們並沒有阻攔的意思,帶著小毛走遠。

“我們不攔嗎?”有人道。

“攔個屁”,濯天啐了一口,“小三是大哥唯一的兒子,大哥不會把他怎麽樣。”

小毛盤算去酒吧把侯三灌醉脫身,可全城戒嚴,店鋪關門,灌醉就不行了。難道把他扔街上,不能。

小毛考慮半晌,帶著人去了旅館,被人碰上,還能拿侯三當作擋箭牌。

“隊長,我回來了”,小毛圈著侯三的腰,侯三睡著了,一臉安靜。

“侯家先要做什麽?”溫柔迫不及待道,照此下去,搜城或許也不遠了。

“逼醫聖一族的人現身”,醉了的侯三忽地睜眼,嚇了他們一跳。

“你……”小毛吃驚,“你為什麽幫我?”

“我是國安的人”,侯三收起臉上的吊兒郎當,面無表情地贅述。

這人沒了笑容,還真有幾分當過兵人的影子,臉上線條硬朗,眉宇間有堅毅之色。

“有證件嗎?”謝寧楓冷聲道,“你的上司是誰,來八川市有什麽任務?”

“我以前是特種兵,被淩部長看重,來到八川市收集侯家幫的消息”,侯三道,“我其實是個實習生,完成任務後,才是正式的國安人。”

“只有你一人嗎?”謝寧楓語氣透著急切,“你查到了什麽?”

“我只跟淩部長匯報情況,至於其他人可能叛變,也可能死了”,侯三曾經見過一個同伴咬牙死扛,最後死在槍下,這還是個好結局。

什麽?溫柔他們訝異極了,侯家先一個人能擋住國家嗎?

“我懷疑他和倭國的人勾結”,侯三並不確定,按理,八川市離熊國近,侯家先和熊國合作很正常,卻選擇和倭國人,侯三依然打探不出其中的關聯。

兩件事和倭國人有關,說是巧合,也太巧了,他們不信。再聯系棉布說的拿走檔案的八川市人,很有可能就是侯家先的人。

“挖眼狂魔和他有關嗎?”溫柔仍然記著娜瑪的話,“他挖了侯時的……”

侯三沒有即刻回答,過了一會,侯三道,“侯家有個奇怪的規矩,做大事前必祭祀,侯家先以前只有侯時一個兒子,我是他的私生子。”

侯三的身份竟然是真的,他的敵人是他的親生父親,溫柔憐憫地睇視他。

侯三摸了摸鼻子,笑道他們不必可憐他,他當了多年特種兵,大是大非面前,他想地很透徹

,淩部長一開始就告訴了他,而且給了他時間考慮,他最後來了這裏。也有矛盾的時候,侯家先對他挺好,拼命補償,好得讓侯時嫉妒,也讓他的決定動搖。

“我迷茫過,卻看到受侯家幫荼毒的人時,瞬間堅定下來,我是一個華國軍人。”侯三語速很慢,也沒有澎湃的自豪感,沈重地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侯三別……”小毛忙閉上嘴,他也是軍人,完成任務是他們的責任,他怎麽能勸侯三放棄呢?“是我糊塗了。”

“你們不要把氣氛弄得這麽感傷,侯家先不一定會死”,謝寧楓道,“終身囚禁也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