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 寶藏是假盒子是真 (2)

關燈
個人心底都有恐懼的東西,誰都不會例外。

“為什麽選擇我?”溫柔把棋子扔進盒裏,“把你的臉換回來,你不是他。”

“哈哈!”那人大笑,剎那換了張臉孔,面帶怒色,“把棋子撿起來。”

“你到底是誰?”溫柔拿起象棋,“這裏又是什麽地方?”

她已經不在草亭,仿佛做夢似的,熱帶雨林,蟲鳥隨處可見。刺眼的日光,使溫柔閉眼,汗水打濕了她的劉海。

“他們的命運就靠你了”,那人道,“否則他們會一直呆在夢境裏,喪失自我。”

溫柔緊張地握住棋子,汗水蹭在上面,“平局算誰贏?”

“你”,那人自信道,“不過那是不可能的。”

溫柔依舊是隨便的態度,清風看不下去了,指揮溫柔放棋子。

一局終了,那人大呼不可能,溫柔竊笑,你跟活了千年的老妖怪鬥,活該你輸。

“唉!”那人道,“我生前追求一輸,卻下遍天下無敵手,郁郁寡歡而死。死後被困在亭子裏,終於等來能打敗我的人,他說得不錯!”

“誰?”溫柔追問,“這個地方是……”

“莊周夢蝶。”那人道,“不過你打敗了我,這地方將不會存在。”

清風吹過,所有的一切消失,謝寧楓若有所思地看了棋盤一眼。

水家眾人皆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燕文北甚至咆哮,“盈魚,盈魚,盈魚呢?”

“盈魚是誰?”容宋道,“哪個賤女人!”

“住口”,燕文北一臉“你給我閉嘴”的兇狠表情,“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容宋張嘴想說什麽,聽不下去的老三把她劈暈了,背起人,“我們走”。

剩下的路程很順利,他們來到四方閣,後腳水家的人就來了。

推開紅色大門,裏面兩排蠟燭,中間石桌上有個百鳥朝鳳琉璃盒,卻不見鎖。盒子好像被焊住似的,根本掰不開。

外面吵吵嚷嚷,水老頭解釋得口都幹了,他描述的金銀珠寶、武功秘籍,全成了泡影,古武修士都氣瘋了。

“水老頭”,武宗道,“你若不給我們一個說法,別怨我們欺老。”

華鳳更是,她老公也賠上了,換來的居然是一個琉璃盒子。

無涯更幹脆,轉身就走。

水老頭頓足懊悔,他也不知道,竹元裏就是這麽說的。

古武修士不肯罷休,鬧著不走,沒辦法,一行人在四方閣前安營紮寨。

溫柔他們住裏面,謝寧楓跟劉光學毒藥發作,走不了路了。容宋安靜地坐在地上,溫柔擔憂地瞧了一眼,不尋常,容宋不是應該跟燕文北大吵大鬧嗎?

“她不會跑的”,謝寧楓虛弱冷笑,“她現在不願面對燕文北。”

老三從不同角度觀察百鳥朝鳳琉璃盒,一條縫隙也沒。他搖了搖,裏面有東西作響,“什麽東西呢?”

“拿上它”,溫柔道,“去問竹老爺,他肯定知道。”

安西市這頭,狐貍把水家每個角落找遍,也找不到暗室。他沒辦法,只能每天盯著廚房的動靜。

老永從廚房內拎了個食盒回房,狐貍連忙跟上。老永回房,半個小時後,他把空食盒放在門外,有專門的下人會收走。

“居然一點不剩”,狐貍揭開食盒,“他一個人能吃這麽多嗎?”

聽廚房裏的人說,老永一頓能吃一盆飯,七八盤菜,可他人並不肥胖。相反,年輕時練過功,老永挺著個肚子,腳步卻輕快。

老永每個星期都要出去一趟,狐貍摸進他的房裏,瞬間便感到不對勁,屋裏有股奇香,聞多了頭暈眼花,好像喝醉了酒。忽然一道黑影從床邊跳出,沖他面門而來。狐貍雙手護住臉,手臂立刻傳來火辣辣的疼痛,使他清醒幾分,他連忙從窗口跳出。

“胡先生”,一個下人路過,“您怎麽了?”

“沒事”,狐貍擺手,“剛剛我經過永管家的院子,好像看到屋中有一道黑影。”

“哦”,那人了悟,“您看到的是永管家的寵物——金獸。”

老永從外面回來,一只如豹子大小,面孔似老鼠,一身金燦燦的毛皮,從床上跳下,親密地貼在老永的腿邊。“乖乖,有人來過了?”

金獸伸出長滿倒刺的舌頭舔舔毛,揚起一條腿。老永點頭,“看來家裏混入了不好的東西。”

狐貍出門跟大眼小毛匯合,委托二人調查老永的蹤跡。

很快有消息傳來,老永經常去一個酒吧和一家老人院。大隱隱於市,酒吧在柳條街上,大眼跟小毛把頭發染黃,換上喇叭褲、白背心,打車去柳條街。

“暗”bar的老板是個年輕人,穿著白襯衫,黑長褲,一臉斯文像,不像開酒吧的,反而像大學教授。“二位,眼生的很,第一次來吧?”永連坐在高腳凳上,托著下巴興趣盎然地望著二人。

“呵”,大眼從煙盒裏掏出根煙,抽了一口,煙味緩緩散開,他朝老板豎起大拇指,“老板的記性真好。”

“來的都是熟客”,永連給二人倒了兩杯伏特加,“你們是做什麽的?”

“我們是老永介紹過來的”,小毛道,“他說你這好玩。”

“你們?”永連搖頭,“撒謊。”他一點不驚慌,一臉“你們不要小瞧人”的表情。

他接著道,“李孟,王巖,在久遠信息公司工作,現在住在劉家。”

剎那間,大眼手中匕首抵住了永連的腹部,“小子,跟爺爺說實話,竹老爺是不是在你這裏?”

永連微笑,修長的手指端起酒杯,一口飲盡。“他不在我這裏,你們找錯人了。”

“不可能”,小毛道,“永管家是水老頭最信任的人,他經常出入這裏,竹老爺肯定在這。”

“呵”,永連笑了,“水老頭為人謹慎,他誰都不信,竹老爺的下落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們先走吧”,大眼收起刀子,二人淹沒在人群中。永連撥出一個電話,“永叔,我們報仇的機會到了。”

養老院裏很安靜,這裏以前是一家療養院,解放後就改成了養老院。“大眼,你幹嘛來這?”

“酒吧嘈鬧”,大眼邊看邊說,“不適合老人居住,而且那人太年輕,水老頭不會信任。”

他們冒充咨詢人員,大眼纏住前臺小姐,小毛翻看人員登記表,“水修原。”

“這人我聽過”,二夫人道,“他是老爺同父異母的弟弟,爭位失敗後就瘋了。”

“難道那人真說對了”,小毛道,“竹老爺關在哪裏只有水老頭知道。”

夜晚,白日的疲憊使大家早早進入夢想。黑暗裏,一雙眼睛掩映在草叢裏,綠光閃爍後,忽然不見了。

與此同時,水家的帳篷裏響起了慘叫。霎時,驚醒了眾人。

溫柔輕手輕腳地拉開門縫,外面到底出什麽事了?

她捂住嘴巴,倒吸一口涼氣。幾乎有二米長的軀體,渾身長滿了小腳,頭顱巨大,呈扁形。它一口咬在人的脖子上,尾巴揮舞,揚起塵土,看起來很興奮的樣子。咬死人後,它繼續往前爬。

火娘子厭惡地揮掌而出,兩朵火朝那物移動。它不懼,只是惱怒地盯著人,嘴裏發出“嚕嚕嚕”的聲音。“嘭”,它揮舞尾巴將火打散,同時收回尾巴時擊中了一個水家弟子。

“讓我來”,房宗出手,“真是找死。”

那物怒吼,一雙綠色的眼睛能噴出火來,房宗高興過頭,一時不察,被那物咬住了脖子,瞪大了眼睛死去。

大家惶恐不安,水老頭命令水燁跟水燼帶著燕文北和三位倭國教授先走。“大家放心,我們這麽多人還怕對付不了這怪物嘛!”

他拉過一個人,推向那物,他自己則踢開了門。溫柔摸著擦破了皮的手,怒瞪著水老頭。“貪生怕死,還敢逃的如此理直氣壯,水老頭,你果然無恥之徒。”

狼狽的水老頭臉色一暗,不服氣地哼哼,“我一個快入土的人,自然不能去拼命。”

神邏輯!溫柔暗想。“你給我出去,不然我把打出去。”

水老頭深知溫柔的厲害,他害怕地往角落裏縮,嘴上道:“你們難道不想救竹元裏嗎?”

“你能老實告訴我們?”劉老頭一臉“你別騙我”的表情,“我不信。”

“真的!”水老頭就差舉手發誓,“只要你們救我回到水家,我一定告訴你們他的下落。”

他們半信半疑,水老頭就無賴似的留下來了。容宋憂心忡忡地問燕文北的下落,水老頭保證他不會有事。

外面的聲音漸漸小了,天亮後,溫柔膽大地開了門,地上一堆屍體疊在一起。溫柔跟老三看了看,除了逃走的六人,其他人都死在了萬重山中。

“對了”,溫柔道,“他們怎麽過鵲橋?”

水老頭心虛地躲過溫柔的眼神,在眾人逼迫下,才吞吞吐吐道:“其實回去不一定要原路返回,不過具體路線在倭國教授的手裏。”

“那你還有價值嗎?”謝寧楓痛苦咳嗽一聲,“沒有價值不如扔出去餵怪物。”

“我說,我說”,水老頭緊緊貼在墻上,生怕溫柔把他扔出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