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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惡魔的協議(改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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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個多月的硬板床,就連沙發都可以讓蘇一柯覺得媲美天堂啊。再說簽了工作有了錢心裏踏實了許多,蘇一柯只覺得這是自從自己一下成長12歲之後最幸福的晚上。

正當他做夢夢見他媽端著一盤紅燒雞笑吟吟地叫自己趕快吃的時候,萬惡的就有人一大早來擾人清夢了。蘇一柯睡眼惺忪地聽著來人給他念什麽協議第十一條規定,說身為保姆,必須得早上五點半起床準備一天的工作。

蘇一柯聽到五點半終於完全醒了,看看窗外還完全黑透了的天色,眼神頗為怨恨地瞪了眼前的人一眼——這人誰啊?,然後轉個身子抱著他的枕頭繼續睡覺吃他的紅燒雞去。

龔教授生氣了,沒見過這樣的保姆的,如此對雇主不屑一顧,伸出雙手可著勁兒搖晃蘇一柯肩膀,大有蘇一柯不起來的話就把他全身骨頭架搖散的趨勢。偏偏蘇一柯對紅燒雞的怨念十分執著,硬是死活不睜眼。龔教授喊起來了:“蘇一柯!你可別忘了昨晚上你是和我簽了協議的!”

蘇一柯費了點時間才想起昨晚那該死的協議,以及面前人的身份——昨天拐走自己的怪人龔教授,哦,不,這會兒看上去,應該說是龔扒皮。繼續裝死,反正那協議就是一紙廢紙。

龔教授的又吼又叫沒有把蘇一柯給折騰起來,他自己兒子龔靖倒是揉著眼睛從他房間裏出來了,看到眼前沙發上上演的一出“激情戲”——呃,主要原因是蘇一柯當做睡衣穿的襯衫質量太差,搖啊搖扯啊扯的,崩掉了扣子露出了肩膀,次要原因是龔教授單腳跪上沙發,180的個頭俯身完全可以蓋住蘇一柯的小身板,雙手還“揉捏”著蘇一柯雪白圓潤的肩頭。

龔靖瞬間瞪大眼睛大叫一聲,聲音響徹雲霄,嚇得正在“施暴”的龔教授一個沒掌握好,啪的一下直挺挺地倒在了蘇一柯的身上。

呃,這下真是完全蓋住了。不僅如此,龔教授那涼薄的嘴唇更是準確無誤地蓋上了蘇一柯的嘴巴。蘇一柯也被那石破天驚的一叫給逼得睜開了眼,同時嘴裏正張開了準備抱怨,然後就看見了一張放大了的俊臉以一種不可抗拒的氣勢大力地壓下,都沒容他合上嘴,比自己體溫稍低的淺色薄唇就重重地吻了上來。

不對!是吻了進來!蘇一柯嘴巴是張著的啊,難怪會覺得溫度稍低啊!!啊啊啊!蘇一柯這個純情小處男的腦袋瓜徹底漿糊了,被個基本上不認識的男人給吻了啊啊 !!

蘇一柯是想嚎嚎不出來,且不說太過突然聲音壓在喉嚨裏發不出聲,就是嘴裏這東西也著實堵死了他的嚎叫,目睹這一切的龔靖非常善解人意,“啊啊啊”地連聲大叫,沖上來就要把兩人拉分開。

龔教授也是突然這麽一楞,回過神來還沒等龔靖沖過來自己就跟彈簧似地一跳而起,左右手齊齊上陣大力地擦拭剛剛和別人的口水親密接觸了的嘴巴。

小龔靖調過來就是沖著蘇一柯劈裏啪啦一陣罵:“你這個狐貍精,死壞人,勾引人家老爸,不得好死,滿肚子的壞水,一臉的狐媚子……”

邏輯語序上是有不少問題,但是情緒表達得很好,一大段話下來也是難為這麽小的孩子了。龔教授仰天長嘆,媽,你都教給這孩子了些什麽啊?一次兩次都是這麽車軲轆的話。

沒錯,一次兩次。

魔鬼保姆協議擋住了十之八九,卻總有那麽一兩個看著小洋樓裏沒女主人的年輕保姆蠢蠢欲動的,不僅盡量完成了苛刻的工作要求,還本著盡職盡責的態度進一步關心起男主人的生理健康和床上需求。

龔教授倒是無所謂,只要能達到他的保姆要求,其他的花花心思他可以裝作看不見,相信多碰幾次壁也會學乖的。這年頭,稱心如意的女人好找,稱心如意的保姆難求啊。

不過他這麽認為,他兒子龔靖可不怎麽認為,尤其是有天晚上撞見了衣衫不整的保姆站在自己父親的門外後,第二天要死要活地讓龔教授把犯事保姆掃地出門。

再後來小龔靖和他奶奶通過了一次耗時一小時有三十分鐘的電話,以後每個好不容故意被龔教授審批合格的年輕女保姆都會被龔靖二十四小時無間斷盯梢,隨時逮著錯處攆人。

可想而知,年紀大的,有工作經驗的一般都不會選擇到龔家來接受魔鬼協議的剝削,年紀小的,心思活泛的一般又逃不過龔靖的火眼金睛。

龔家的保姆,真是找到了才叫見鬼!

蘇一柯可沒想到龔教授家裏還鬧過這麽一出,不過聽著眼前的死小孩越說越帶勁,大有滔滔不絕之勢終於腦筋轉過來暫時脫離了自己關於初吻的一大串哀悼,一下從沙發上挑起,抓住龔靖的領子惡狠狠地說道:“你給我閉嘴!小公雞!”

龔靖睜著一雙黑黑圓圓的大眼睛,緊盯著蘇一柯一陣猛眨,不一會兒大眼睛裏就起了一層如魔似幻的水霧,可憐兮兮的小動物似得,看得蘇一柯心裏一陣內疚。

旁邊忙著擦嘴的龔教授一時都停下了動作,眼帶慈悲地望了蘇一柯一眼,滿是蘇一柯不解的同情。

果然,下一秒鐘,龔靖就跟只被踩斷了尾巴的貓一樣開始倒在蘇一柯面前抱著蘇一柯的腿滾過來滾過去嘴裏直嚷嚷“我不是小公雞我不是小公雞!!!”如此往覆不休就跟陀螺一樣轉個不休。蘇一柯這時才註意到這小家夥雖然是一頭短發,後面卻蓄了一撮長毛,稀稀疏疏的幾根,在C市一般是老人家給小孩留著希望好養活的,確實很像禿尾巴。

蘇一柯被他這種表現嚇到了,偏偏腿又被抱得極緊抽不出來,只能哆哆嗦嗦生怕小公雞突然低下頭要啄人。

龔教授看著自己兒子一副要躺地上哭天叫地地撒潑的架勢不由得扶了扶額。龔靖哪裏都好,就是“公雞”這一稱謂可以說得上是他的死穴,一提必發飆,從小到大都是他的逆鱗啊。大家都得體諒一個小男孩從小飽受名字諧音和封建殘餘思想毒害的玻璃心啊。

看他實在是鬧得不像樣子了,龔教授才走過去拉起龔靖說道:“男孩子上哪兒學得這麽些潑婦習慣?快點給我站好!”

龔靖那點水霧也只是做做樣子而已,通紅著眼睛一點眼淚的意思都沒有,指著蘇一柯大聲控訴:“我要他給我道歉。”

為了這位小祖宗不再鬧下去,龔教授眼巴巴地看向蘇一柯。

蘇一柯好不容易抽回了腿,裏面警惕地抱腿蹲沙發上,一邊時刻註意著龔靖的動態一邊不甘示弱地說道:“要道歉也是你先給我道歉才對!你先罵人的!”

龔教授想想也對哈,回頭底下去看龔靖,要不是這小子搗蛋自己也不會搞出親上蘇一柯這樣的烏龍。

龔靖看自己爸爸都偏向了該死的小保姆,這下眼淚倒是很快冒出來了,大聲吼道:“爸爸,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竟然和個男狐貍精搞上了一起!!”吼完淚奔回他臥室,那門甩得砰砰響。

龔教授聽到這樣的童言無忌,不由得啞然無語,不過看著兒子沖自己這麽說心裏多少是不舒服的,轉過身來瞪了蘇一柯一眼:“你個大人犯得著和孩子較真兒嗎?”

蘇一柯朝他很是無辜地眨眼笑笑,我還不是未成年!

蘇一柯笑完就要繼續倒頭大睡,龔教授眼明手快地一把抓住,惡狠狠地說道:“起來!洗漱之後出去買菜做早飯!”

蘇一柯閉著眼睛說:“還早,要吃早飯自己買去。”

龔教授俯下身子沖著他耳朵突然大聲說道:“蘇一柯!你現在的身份是保姆!趕-快-給-我-起-來!!“最後在龔教授企圖搜拿蘇一柯藏在身上的毛爺爺的威逼利誘之下,蘇一柯才總算打著呵欠起床洗漱了。龔教授一旁監督著他等他收拾好了就打算自己回臥室了,蘇一柯見狀可急忙把人喊住問他幹什麽去,龔教授理直氣壯地說睡回籠覺,把蘇一柯差點沒氣死。

於是蘇一柯開始極力貶低自己,說自己就是個一點不認路買袋鹽都能走丟的路癡,義正言辭地要求雇主從旁協助。龔教授想想這小保姆來這兒還不到一天,不識路也情有可原,終於皺著眉頭答應了,沒見蘇一柯跟只偷了腥的貓似的,嘴角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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