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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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一天，學生不在教室上課，都趴在走廊邊上看戲，一雙雙好奇地眼睛看著樓下。
樓下操場上，教導主任黑著一張臉，手上拿著一根長長的戒尺，一語不發地往前走，步履急切。
身後跟著兩位同學，一男一女，垂著腦袋，雙手緊緊絞在一起，一副做錯事的樣子，頭都不敢擡一下，看得出來內心緊張又擔憂。
這情形讓學生忍不住議論起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可是看那樣子，又是從教學樓後面的林子裏走出來，他們也猜了個大概。
早戀被老師抓住了。
“都別看了，回教室上課。”
老師在樓底下朝樓上喊了一聲，揮揮手讓他們散去，學生都回了教室，那老師才轉身往辦公室走去。
“他們做什麽了？”
她和周小燕回了教室，坐在一起聊了起來，教室裏很吵，她湊近了一點，說：“可能是早戀被老師抓到了。”
周小燕眼睛睜得老大，捂著嘴有些不敢相信，楞了幾秒後，又說：“那完了，要被叫家長了。”
她抿著唇點頭，這是肯定的，多大的事呀！肯定會叫家長的，還是開學第一天，老師估計氣死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托著腮靠著桌子，聊得正是興頭上，顧原突然從後面探出個頭來，把她兩嚇一跳。
“好久不見呀！聊什麽呢？”
顧原把書包放下，嬉皮笑臉地問了一句，眼睛盯著兩人看。
“突然出聲，嚇我們一跳。”周小燕拍拍胸口，緩了緩。
自從上次在城裏遇見他，周黎也好久沒見他了，怎麽感覺比年前高了一點？
不過這也正常，這個年齡段正是長個的時候。
“我們在聊剛剛發生的大事。”她故意賣個關子，就是沒說是什麽大事。
不但是顧原一下就猜出來了，“四班的兩人早戀，我猜的對吧！”他說得很肯定，就像是事先知道的一樣。
她和周小燕驚訝地互看一眼，他怎麽知道的？剛才他不是沒來嗎？
“呵，我剛從辦公室過來，聽到的。”
方才看見老師很憤怒，聽了一會才知道原因，原來是四班的同學早戀，在後邊的林子裏約會，被老師逮著了，嚷嚷著要叫家長，那個女生都嚇哭了，哭得可憐兮兮的。
他也就聽了一會，見著上課時間到了，就來了教室。
“哦，這樣啊！”周黎點頭。
餘光一撇，看見走廊上老師正走進來，她連忙回了自己座位上。
坐姿端正，手中拿著課本，一副好學生的樣子，盯著臺上的老師看。
開學第一天的插曲就這麽過去，聽說是家長來了，訓誡了一番才了了此事。
讓她沒想到的是，劉秀琴和周國華知道了這事，吃飯的時候還聊了起來，周黎估摸著是村裏的孩子回來說了，一來二去，他們也就知道了。
“現在的孩子也不省心，我家還三個呢！”劉秀琴吃著碗裏的飯，說著這事也來勁。
“但你們三個都懂事，呵呵。”
這是讓她高興的，孩子懂事，大人也省心。
周黎吃著飯，對這事不敢興趣，她比較關心家裏的生意。
“嗯，爸，最近生意怎麽樣？”這些天也沒問，周國華難得早回來，她當然要關心關心。
也不知道羊肉串和秋刀魚好不好賣？
周國華咽下喉嚨的酒，搖搖頭，有些無奈，“比以前差了點，還好那個秋刀魚和魷魚只有我們賣，要不然這生意真不好說。”
雖說有些老顧客，可他們也不能天天吃，生意好壞還是要看誰家好吃，誰的種類多。
現在多了幾家賣燒烤的，比以前是難做多了。
“沒事，錢又賺不完。”她寬慰地說著。
就怕周國華心裏有負擔。
“過段時間要播種，又得歇幾天，還要插秧，又要翻地種西瓜，哎呀，忙個不停。”
這麽一想，得少賺不少錢，周國華心裏疼呀！可是又不能不做。
“我會種，我可以幫忙，這樣媽也輕松點。”
兩人看著她，半信半疑，農忙是個費腰的活，她一個小姑娘能堅持下來？兩人有些懷疑。
“我真會，要不今年少種點，西瓜也不種了。”
懷疑地目光看得她渾身不舒服，她連忙又出個主意。
反正夏天也吃不了幾個西瓜，買著吃就是了。
“西瓜要種，到時候給你大伯家送去，買的沒自己種的好吃。”
飯桌上一直沒說話的苗蘭花冷著臉說了一句，目光冷淡，仿佛是很陌生人說話一般。
三人僵了片刻，面面相覷，氣氛別提多尷尬。
不管什麽事，苗蘭花想的都是周國斌，好像她只有一個兒子一樣，周國華去城裏擺攤還要他帶這那，生怕城裏買不到一樣。
“奶奶，城裏賣的西瓜也是鄉下拉去賣的，怎麽就不好吃了。”她無聲冷笑。
“啪。”的一聲，苗蘭花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上，有些厭惡得看她。
“小孩子插什麽嘴，家裏的事大人做主，你別說話。”
說完看了一眼周國華和劉秀琴，又道：“來這些日子，我算看出來了，家裏大事小事都得問她，小孩子懂什麽？”
說著有些來氣。
周國華連忙笑笑，“沒有得事，西瓜種就種，也不費事。”
周黎現在這個脾氣，指不定兩人要吵起來。
“行，要是大伯想吃，到時候賣他幾個。”她笑嘻嘻地說了一句。
“這是她該說得話嗎？”
苗蘭花被她氣得站起來，要不是周國華拉著，指不定沖過去甩她耳刮子。
周黎放下碗，故意翻個白眼，“吃飽了，上學去了。”
她笑著走出門，絲毫不理會身後苗蘭花氣急敗壞的聲音。
讓她看不起她家，還罵她爸媽，幹活就知道找周國華，好事輪不到，壞事總是她家。
她可不慣著。
“小黎是個孩子，說話沒分寸，吃飯。”周國華連聲安慰。
“大姐說得對，種西瓜那麽累，花錢買是應該的。”
周子豪半天不吭聲，一開口又把苗蘭花消下去的火點了起來。
“啊，不活了…小輩都敢頂嘴咯，啊…”
“日子沒法過了，國斌，叫你大哥來，快去打電話。”
“哎喲，都來欺負我這個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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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操場上，教導主任黑著一張臉，手上拿著一根長長的戒尺，一語不發地往前走，步履急切。
身後跟著兩位同學，一男一女，垂著腦袋，雙手緊緊絞在一起，一副做錯事的樣子，頭都不敢擡一下，看得出來內心緊張又擔憂。
這情形讓學生忍不住議論起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可是看那樣子，又是從教學樓後面的林子裏走出來，他們也猜了個大概。
早戀被老師抓住了。
“都別看了，回教室上課。”
老師在樓底下朝樓上喊了一聲，揮揮手讓他們散去，學生都回了教室，那老師才轉身往辦公室走去。
“他們做什麽了？”
她和周小燕回了教室，坐在一起聊了起來，教室裏很吵，她湊近了一點，說：“可能是早戀被老師抓到了。”
周小燕眼睛睜得老大，捂著嘴有些不敢相信，楞了幾秒後，又說：“那完了，要被叫家長了。”
她抿著唇點頭，這是肯定的，多大的事呀！肯定會叫家長的，還是開學第一天，老師估計氣死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托著腮靠著桌子，聊得正是興頭上，顧原突然從後面探出個頭來，把她兩嚇一跳。
“好久不見呀！聊什麽呢？”
顧原把書包放下，嬉皮笑臉地問了一句，眼睛盯著兩人看。
“突然出聲，嚇我們一跳。”周小燕拍拍胸口，緩了緩。
自從上次在城裏遇見他，周黎也好久沒見他了，怎麽感覺比年前高了一點？
不過這也正常，這個年齡段正是長個的時候。
“我們在聊剛剛發生的大事。”她故意賣個關子，就是沒說是什麽大事。
不但是顧原一下就猜出來了，“四班的兩人早戀，我猜的對吧！”他說得很肯定，就像是事先知道的一樣。
她和周小燕驚訝地互看一眼，他怎麽知道的？剛才他不是沒來嗎？
“呵，我剛從辦公室過來，聽到的。”
方才看見老師很憤怒，聽了一會才知道原因，原來是四班的同學早戀，在後邊的林子裏約會，被老師逮著了，嚷嚷著要叫家長，那個女生都嚇哭了，哭得可憐兮兮的。
他也就聽了一會，見著上課時間到了，就來了教室。
“哦，這樣啊！”周黎點頭。
餘光一撇，看見走廊上老師正走進來，她連忙回了自己座位上。
坐姿端正，手中拿著課本，一副好學生的樣子，盯著臺上的老師看。
開學第一天的插曲就這麽過去，聽說是家長來了，訓誡了一番才了了此事。
讓她沒想到的是，劉秀琴和周國華知道了這事，吃飯的時候還聊了起來，周黎估摸著是村裏的孩子回來說了，一來二去，他們也就知道了。
“現在的孩子也不省心，我家還三個呢！”劉秀琴吃著碗裏的飯，說著這事也來勁。
“但你們三個都懂事，呵呵。”
這是讓她高興的，孩子懂事，大人也省心。
周黎吃著飯，對這事不敢興趣，她比較關心家裏的生意。
“嗯，爸，最近生意怎麽樣？”這些天也沒問，周國華難得早回來，她當然要關心關心。
也不知道羊肉串和秋刀魚好不好賣？
周國華咽下喉嚨的酒，搖搖頭，有些無奈，“比以前差了點，還好那個秋刀魚和魷魚只有我們賣，要不然這生意真不好說。”
雖說有些老顧客，可他們也不能天天吃，生意好壞還是要看誰家好吃，誰的種類多。
現在多了幾家賣燒烤的，比以前是難做多了。
“沒事，錢又賺不完。”她寬慰地說著。
就怕周國華心裏有負擔。
“過段時間要播種，又得歇幾天，還要插秧，又要翻地種西瓜，哎呀，忙個不停。”
這麽一想，得少賺不少錢，周國華心裏疼呀！可是又不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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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看著她，半信半疑，農忙是個費腰的活，她一個小姑娘能堅持下來？兩人有些懷疑。
“我真會，要不今年少種點，西瓜也不種了。”
懷疑地目光看得她渾身不舒服，她連忙又出個主意。
反正夏天也吃不了幾個西瓜，買著吃就是了。
“西瓜要種，到時候給你大伯家送去，買的沒自己種的好吃。”
飯桌上一直沒說話的苗蘭花冷著臉說了一句，目光冷淡，仿佛是很陌生人說話一般。
三人僵了片刻，面面相覷，氣氛別提多尷尬。
不管什麽事，苗蘭花想的都是周國斌，好像她只有一個兒子一樣，周國華去城裏擺攤還要他帶這那，生怕城裏買不到一樣。
“奶奶，城裏賣的西瓜也是鄉下拉去賣的，怎麽就不好吃了。”她無聲冷笑。
“啪。”的一聲，苗蘭花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上，有些厭惡得看她。
“小孩子插什麽嘴，家裏的事大人做主，你別說話。”
說完看了一眼周國華和劉秀琴，又道：“來這些日子，我算看出來了，家裏大事小事都得問她，小孩子懂什麽？”
說著有些來氣。
周國華連忙笑笑，“沒有得事，西瓜種就種，也不費事。”
周黎現在這個脾氣，指不定兩人要吵起來。
“行，要是大伯想吃，到時候賣他幾個。”她笑嘻嘻地說了一句。
“這是她該說得話嗎？”
苗蘭花被她氣得站起來，要不是周國華拉著，指不定沖過去甩她耳刮子。
周黎放下碗，故意翻個白眼，“吃飽了，上學去了。”
她笑著走出門，絲毫不理會身後苗蘭花氣急敗壞的聲音。
讓她看不起她家，還罵她爸媽，幹活就知道找周國華，好事輪不到，壞事總是她家。
她可不慣著。
“小黎是個孩子，說話沒分寸，吃飯。”周國華連聲安慰。
“大姐說得對，種西瓜那麽累，花錢買是應該的。”
周子豪半天不吭聲，一開口又把苗蘭花消下去的火點了起來。
“啊，不活了…小輩都敢頂嘴咯，啊…”
“日子沒法過了，國斌，叫你大哥來，快去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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