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一個充滿不幸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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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尹常青那晚後,凱文回過頭是在三天後,路過洗手間的鏡子準備回家時,他才知道自己原來已經一夜白頭。走出酒店大門,城市在一場大雪的襯托下,銀裝素裹,顯得空曠肅穆。大街小巷都打烊了,緊閉的門面上有一些誇張的塗鴉,有些門面前還掛著喜慶的大紅燈籠,他一路開車回家,摸著這方向盤。回憶不自禁飄到幾年前,逼著尹常青在車裏做,他坐過自己的方向盤,副駕駛,甚至在長途旅行中把他的腿當墊子坐……

然後他的報應來了,長成大樹的尹常青來報覆他了!他的腦子嗡嗡作響,不禁瘋狂的回憶自己是如何被尹常青羞辱,胸口突然一緊,呼吸困難起來,身子不聽驅使,方向盤過度的扭,差點撞到路旁的電線桿子……

好不容易凱文把車開到家門口,歡慶的午夜鐘聲已經敲響,因為在高檔別墅區,不允許小孩放鞭炮,四周一片靜悄悄的。

凱文坐在車裏,遠遠遙望自己亮若繁星的燈光,一時見不知用什麽臉面見自己的孩子與太太。手不自覺的抖了三抖,不緊不慢抽完一根煙,打開門進去了。屋內鴉雀無聲,母子兩不會睡了吧。

凱文輕手輕腳的進去,兩腿剛在家裏邊站穩,一記金屬叉子飛過來,正好插在他的肩膀上,血液直流。鮮血的味道彌漫整個屋子,凱文莫名其妙的亢奮,嘴上痞話不斷“你這個瘋婆子,活得不耐煩了?敢用叉子桶老子!”

瑰裏瑟的母親自然毫不遜色。開完笑,她一個純血統的白種人,論身高怎麽的也比他高出了半個頭。想想那該死的凱文,三天不回家,準是在他那引以為傲的賓館鬼混。這麽一想,她就來火,臉氣得通紅,說話也說不好。

“你這該死的賤人,也知道回來?還記得你有個家?不會是聽了那些騷受的話回來提錢的吧!”

“臭婆娘,對老子說話,嘴巴放幹凈點。把你那對假胸收起來,別以為自己有點資本,就到處惹草,小心我廢了你!”

瑰利玫聽自己的陳年舊事被凱文翻出來,真的來氣了。大過年的到淩晨十二點才回家,低頭道個歉怎麽了!想著,她就伶牙俐齒的回擊:“怎麽樣,被那猛男CAO得爽吧。SHE了幾回啊?估計每天都大戰三百回合了是吧!”

凱文聽到‘猛男’二字,簡直被炸彈擊中。他大步走到這臭婆娘面前,揮手就給了她兩巴掌,清脆的響聲使整個屋子都靜下來。

瑰裏瑟放下手裏的餐叉,驚訝的看著父親。這是他從小到大第二次看見凱文在他面前打人!平時,父母只會激烈的拌嘴,他能做的只有安靜,再安靜,不影響到他們的興質,可每到這時,他都會心絞痛。嚴重的時候,還會吐血。凱文帶他去醫院檢查時,醫生則說他身體良好,是神經上的問題。父母那一輩都是從田地裏白手起家的,哪會重視精神疾病呢,沒帶他去檢查,後來,他自己能賺到錢,便獨自去了,醫生則告訴他,隱性精神分裂。但他只告訴了凱文醫生最後一句話,如果再這樣下去,他大概只能活幾年了。當凱文細問時,他說不出什麽,他感覺不到自己哪裏不正常,只是有時候會莫名其妙的嘔吐、吐血、昏迷、出現幻覺、做出一些明知道不該做的事情……

屋子只靜了一會兒。隨後便是花瓶清脆的破碎聲。

天哪,那還是他的父母嗎!

母親滿頭鮮血直流,精致的面龐大半被血液覆蓋,像一直紅蜘蛛趴在她的臉上,頭上殘留的泥土與源源不斷流出血液的傷口混在一起,看起來那麽惡心。身上也被泥土染臟了,穿著高跟鞋的腳邊一片狼藉,有散發腥味的泥土、鮮紅的血滴,當然也少不了破碎的玻璃片。

凱文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眼睛不再黑光閃閃,反而有點發白,像白內障患者。兩只鼻孔像牛一樣出氣,肩膀上流出的血液已經把衣服潤濕了,黑西裝被無情的染得更黑,像嗜血的黑夜,可以把人吞噬。他的雙手是顫抖的,不顧疼痛,緊緊握住花瓶將落未落的玻璃殘渣,冰冷的玻璃劃破他的肌膚,鮮血順著玻璃斷裂的紋路留下來,一滴一滴滴在地上。兩個人看起來都那麽猙獰恐怖,根本就是從籠子裏放出來搏鬥的雌雄野獸。

“你們別吵了!至於嗎!”瑰裏瑟三步並作兩步的跑過去推開父母兩。可他卻是在自討苦吃,凱文一個巴掌扇過來,瑰裏瑟就重心不穩的旋轉倒在地上,嘴角被凱文一巴掌扇的流出鮮血,胃也很不舒服,嘔了半天什麽都沒吐出來。他憤怒的盯著凱文,臉上還沾著他手上的鮮血,血的味道溢進他的鼻子裏,讓他覺得十足惡心。最後憤怒的看他們一眼,摔門而去,有這樣的父母,只能怪自己投錯了胎。

夜燈初上了,一片深色的黑被的橘黃的燈光照亮,辰男家也是其中的一員。在一個人孤單的生活裏,從沒有想過會和誰在一起過年。四年的時間,除了在畫室,便是賓館,家裏。他的人緣實在不好,少有同學願意和他來往,原因嘛,他是知道的,本來就內向,而且總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動不動發火。

辰男看著尤裏貴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一個大男人也圍著酒紅色的荷葉邊圍裙做飯,樣子不滑稽反而很迷人。他切菜是幹凈利索的,能把蘿蔔絲切的用機器削出來的一樣,彩色也和餐館裏的沒區別。

“去當廚師也挺好的嘛。不要坑蒙拐騙了。”辰男靠在廚房的滑動門檻邊,在緊身衣褲的包裝下,在小幅度的扭動下,好身材一覽無遺。尤裏貴轉過頭時,目光想不沈也不行,腦子早就在那一刻被亂七八糟的事情灌滿了。

“我告訴你啊,別想亂來,做你的飯去!”相處久了,一看就知道尤裏貴在想什麽,特別是腦袋犯色的時候!

“別嘛,寶貝寶貝快到我懷裏來!”說著尤裏貴放下手中的活,長手臂一勾,辰男就落入了他的懷中,使勁的掙紮幾下,沒逃脫也就算了。

這可便宜了尤裏貴,一邊嫌不夠的在他身上啃啃啃,一邊忙左忙右的做飯,一會在這邊炒菜,一會又在那邊切菜,害的辰男像在他懷裏跳華爾茲似地,沒過幾下,臉就因為運動的緣故,熱得通紅。

“開鍋嘍,紅燜大蝦子!”尤裏貴把所有的菜放桌上,一道一道揭開來,無不色香味俱全,讓人垂涎三尺,看那炸小丸子金脆脆的外皮裹著白花花的肉,一看就讓人食欲大開,再看那涼拌黃瓜,被披著閃閃的白紗麗,腳下便是青雲踏步,真讓人浮想聯翩,又看那宮爆雞丁,鮮紅的辣椒和黃酥酥的雞丁混在一起,配上一些秘制老幹媽,可謂是天下一絕等等等等!桌上起碼得六七個菜,可這:“紅燜大蝦子在哪呢?”

這話聽的尤裏貴在心裏憋笑,直犯抽。摸摸眼角的淚水:“這不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嘍!”

辰男可是反覆斟酌了才知道這話的意思!“去你吖的,居然說我是菜,那你是什麽!”

“當然是吃菜的人嘍!”尤裏貴在他腰上一擰。完了完了,現在是腰,那待會豈不是直入主題了!可憐他還沒吃飯呢。

“要不我們先吃吧。別浪費了!”辰男幹笑兩人。卻聽到尤裏貴說:“是啊,所以寶寶要全部吃光光,然後我就吃光光寶寶,這樣不就算我吃完所有菜了嗎!”

“次噢!這算什麽邏輯!”辰男不滿的大喊,尤裏貴說快那時快的就啃上來,正中他耳根後的敏感點,不偏不倚,一陣挑逗。樂的辰男猛打了一個激顫。好不舒服的嗯嗯啊啊起來。要知道尤裏貴身強力壯的,既然前戲都來的這麽用心,那接下來可有的玩嘍。

“寶貝兒別光顧著享受嘛,吃飯,吃飯,填飽肚子最重要。”說著把一顆油炸丸子送到他嘴裏,辰男的嘴角卻早已溢出了口水,雙眼霧氣蒙蒙的看著尤裏貴,仿佛任他擺布。

尤裏貴胸口一緊,狠自己反映怎麽來的那麽快。莫非是長期對著一個人,太饑渴了?不會吧!他甩了甩頭,否認這個想法,就算是他也不願承認,十幾年來他都想著怎麽報仇,現在能好好談一場戀愛也不容易,好好珍惜最後一晚。

前幾天抽空去了一趟監獄看望父親。說茉莉攀上尹常青了。尹常青和他同監獄過幾個月,也是被凱文陷害入獄的,後來好像是在零的幫助下逃獄了。他一定會向凱文報仇的,你可以去聯系他,他住址的其中一處就在凱文總部的賓館裏,第四層,最後一個房間。去找他,你可以會知道你要的賬本在哪。得到這個消息後,尤裏貴有些猶豫該何時動身去找尹常青,就算找到也不知他會不會待見自己……

“想什麽那麽入神!”辰男不滿的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說,你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不交代,看我把在這辦了你!”

“不錯啊,吃飽喝足就翅膀硬了,蹬鼻子上臉!”尤裏貴顯然不想回答他的問題,上來就抱住他,翻過他的身子撕咬他前面的兩顆。

辰男的胸區別於其他男生不是平的,而有微微隆起的幅度,那兩顆小珠不是死板的粘貼在平坦的胸腔上,而是微微的陷進去,配合著幅度,像極了女生的胸。於是尤裏貴半開玩笑的說:“寶寶不會是半男半女的體質吧!”

“你才半男半女呢!我是正兒八經的純爺們好不好!”辰男低頭,見尤裏貴嬉笑的盯著他的胸,臉不禁紅了:“這是弟弟小時候羨慕隔壁剛出生幾個月的孩子有奶喝,硬是要嘗我的,所,所以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你弟啊!”尤裏貴眉頭一皺,眼裏露出危險的神色:“看來我得防著他點兒!”那天在小孩面前□□做的事也是這樣,從車裏的反光鏡看見他們,卻一聲不響的走了,沈得住氣啊!知道小不忍則亂大謀,是塊在外混的料。

“防你個頭啦。你要是膽敢欺負他,看我不弄死你!”辰男咬他的臉頰,威脅他。

“到底是誰弄死誰?”尤裏貴瞇起細長的眼睛,不留情捉弄辰男的臀部。不知道為什麽,想到他弟尤裏貴就火大,特別是還吸過辰男的胸,尤裏貴就恨不得將他剁成肉醬,現在又來威脅他不許欺負他弟弟。真不知道辰男是喜歡他呢,還是喜歡被他弄到死呢。

辰男難受的接納著尤裏貴的憤怒,疼得咿呀直叫:“混蛋,你輕點。痛死了!”

尤裏貴哪聽的進去,反正就是窩火,橫抱起他回房。辰男還在亂竄,門鈴就響了,尤裏貴沒要去開門也沒有讓他開門的意思,徑直往屋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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