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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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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特別摳門,喜歡一個人念念叨叨。

她對李莫言說:“你不是我的房客,請你盡快離開,我要收拾我的房間了。”

李莫言怎麼能不明白?他只是把事情想得太好,一直沒有去深究罷了。

這會想想,仲敘昨晚為什麼會主動示好,不過是為了斷掉他的念想罷了!在仲敘眼裏,李莫言之所以一直揪著他不放,不過是因為年少時一場幼稚的執念,因為得不到他而心有不甘罷了。所以他巴巴把自己奉上,只為了李莫言從此不再纏著他。

李莫言從沒這麼失望與絕望過,他悶吼一聲,一拳打在敞開的衣櫃的鏡子上,頓時鮮血淋漓。

一旁的法國房東不由得目瞪口呆,快速退到門外去打電話,李莫言知道,她在報警,不過如今這些都跟他沒有什麼相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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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法國回來已經大半年了,李莫言的生活才稍稍正常了些,在從前兄弟的幫助下,重新找了事情做,幹勁雖不如從前強烈,但也不至於虛度青春,因為忙碌,傷春悲秋的心思逐漸少了,因為受了些打擊,個性似乎也成熟了不少,對未來,似乎又有了一些期望。

傷心是可以淡忘的,但願思念也可以如此,雖然這會他還不想遺忘。

是日,他剛從家裏出門,繼而接到仲聖楠的電話,對方語調低沈,有氣無力,李莫言便有種不好的預感,“情況不好?”

“嗯,這次病發比較嚴重,醫生說恢覆的可能性不大,可能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

李莫言默默嘆了口氣,然而生老病死不由人控制,凡人回天乏力。他接著又問:“得想辦法通知他了?”

“嗯,估計就是最後一面了。”對方話語之中難掩悲傷,比之前倒也成熟不少,“給他之前的號碼留了言,不過至今還沒有回應,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等了,等他主動聯系我們。”

李莫言不免急躁,心想,這樣也不是辦法!但那一大家子連日來已經很辛苦了,李莫言不想增加他們的負擔,只得道:“我來想辦法!”

仲聖楠反問:“你知道他在哪裏?”

李莫言有些洩氣,黯然回了句:“知道是知道的。”

是的,知道是知道的,但是很有可能他一去,對方又走了,還是枉然。

仲聖楠拜托說:“那就指望你了,你也知道,他是老太太的命,老太太見不到他,想必是沒辦法瞑目的。”

李莫言點頭:“嗯,我知道的。”

大半年了,仲敘的行蹤,李莫言其實是知道的,他只是一直強忍著沒有去找對方,他已經把他逼成這副樣子了,不想再逼下去,否則指不定又有什麼事情。

仲敘是散漫慣了的人,從小就是如此,家人尚且沒有辦法,旁人更是強求不得,他愛怎麼想,他想怎麼做,都由著他去吧。李莫言心裏這樣想著。

但是這會,特殊情況來了,李莫言非出動不可了。

李莫言是在意大利的一個小漁村裏找到仲敘的,當地的黃種人極少,仲敘又是外形比較出色的一類,打聽到他的住所並不困難,李莫言順著路人的指引,一路找到了仲敘的住所。

李莫言找過去的時候,仲敘並不在家,他沒有在當地租房,而是一直住在一家小鄉村旅店裏,想必也是不打算久留的。

這一次停留的時候還算是長的,據李莫言所知,仲敘已經停在這裏40多天了。

每每得知這樣的消息,李莫言總是又悲又喜,喜的是,仲敘願意在一個地方停留,說明他生活得還算不錯,畢竟四處奔波總是辛苦的,悲的是,停留總是有原因的,或是因為某個人,或是因為某種心境,而這些,只會預示著仲敘將會離他越來越遠。

仲敘不知何時能夠回來,路邊的咖啡館不少,李莫言隨便找了一家坐進去,大約是半下午的時光,可是小小的咖啡店裏卻不乏客人,不像是游客,李莫言一攀談,居然大多都是本地的上班族,當真是個悠閑的好地方,適合居住。

李莫言這一路走來,只覺得當地民風淳樸,大都熱情好客,溫度適宜,景色怡人,心想著,他倒是個懂得享受的人,一邊輕笑著,嘴角又不禁流露出一縷苦澀。這樣的生活,本來可以兩個人一起經歷的。

李莫言生怕自己等到的會是兩個人,畢竟這裏可是意大利呀,最不缺的就是帥哥猛男,對方確是對他有些情愫,但忘記一個人、愛上一個人,這兩件事往往是同時發生的,更何況是旅行途中,是最不乏豔遇的時候。

還好,回來的只有仲敘一個人。

看見李莫言,仲敘似乎一點也不驚慌,遠遠的沖對方笑了笑,接著漫步走上前來,氣定神閑的講話問好,還是李莫言沈不住氣,單方面給了對方一個擁抱。

半年不見,仲敘的頭發比從前長了些,末梢微卷,顯出幾分隨性與不羈,倒有幾分當地人的感覺,可能是經常曬太陽的緣故,皮膚也較之前黑了些,但是整個人氣色不錯,看起來硬朗而健康,如此李莫言也放心了些。

當然,他最渴望的,便是問對方一句:半年了,你跑遍了大江南北,究竟想通了多少?

仲敘沒有追問李莫言是如何得知他的行蹤的,而是直接把對方迎進了自己的房間,沒有急著倒茶招待,而是將李莫言拉至陽臺,指著遠處的港灣,海邊的懸崖,炫耀起當地的風景人情來,一邊向後者介紹起自己近期的生活,態度平淡隨和,語調輕松而愜意。

在李莫言看來,這樣的待遇,自然是比當做客人拘謹對待要好,這才半年時間而已,兩人雖然沒有見過面、通過話,但關系似乎比從前進步了不少。

一個在學著成熟,一個在學著豁達,互相的距離總是越來越近的,也許再過半年,兩人還能再親近一些,可以一起坐著談天說地,把酒言歡,再過半年,對方便能想通了,重新拾起當初對自己的承諾。李莫言心裏這樣想著。

在異鄉的空氣下,聽著情人的心聲,李莫言也很享受現在這份親近,想再聽對方絮叨一會,但是時間緊急,由不得他選擇,他不得不抓緊道出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

他說,“仲敘,我這次來是有其他原因的,你可能──可能要跟我回國一趟。”

仲敘這會正悠閑的喝著咖啡,聽到這裏,不禁頓了頓,手腕一抖,幾滴咖啡漏了出來,滴在陽臺的木板上。他大抵也猜到了原因,臉色黯然下來,幽幽的問:“是老太太?”

李莫言替對方傷感,頹然的點頭。

仲敘半晌沒有回話,繼而放下手中的杯子,轉過身去,雙手撐在陽臺的欄桿上,深吸了口氣,問:“她怎麼樣?”

李莫言不知道如何回答,真話假話似乎都不對,她若真好的話,他也不會到這裏,只得回了句:“她很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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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言來之前已經安排好了行程,兩人隨即就收拾行裝去了米蘭,連夜從米蘭乘機趕回。

這是一趟頗為沈默的旅程,李莫言不曾有過仲敘的經歷,所以他不敢說自己可以完全理解仲敘的心情,只是對方不想講話,他便選擇不去打擾,盡量做好後勤工作,省去對方的煩憂。

漫長的旅途,仲敘除了發呆之外,有時也會跟李莫言說上幾句:“我太自私了,一直都只想著自己,從沒考慮過她的感受。”

仲敘說這話時,神情顯得格外的落寞,更像是自言自語,李莫言見慣了他優雅散漫、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樣子,從沒見他這樣低落過,心情不禁跟著有些沈重。

李莫言知道他只是在自責,說出來是因為心裏難受,並不是為了從他這裏尋求什麼安慰,但他還是忍不住安慰道:“父母愛護子女,並不是為了尋求什麼回報,只要他們生活得健康愉快,他們就已經很欣慰了。孝順也並不一定非得時刻陪在身邊,這麼多年,她身邊有你姐姐,又有聖楠、聖遠,想來也並不寂寞。”

是的,這麼多年,自己是她唯一的牽掛,如果那時候她沒有把自己生出來,該有多好!仲敘心裏這樣想著,沒有說出來而已。

一路上,李莫言都跟仲聖楠保持著密切的聯系,他不希望兩人這麼滿心希望的趕回去,最後卻撲了一場空,如若真是那樣,他勢必還得另想對策。

不過話說回來,生老病死都是聽天由命的事,他又能有什麼對策,不過是事先給他打個預防針罷了。

到了機場,自有仲家派來迎接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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