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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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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手表,“怎麼還沒睡,忘記跟你說,我今天會晚些回來。”

Eric笑笑,合起雜志丟在一邊,雙手徒勞的揉著腦袋,沮喪的道:“跟你沒關系,是我時差沒倒過來!”

“這也難怪,巴黎這會還是下午!”旅途雖然疲勞,但仲敘這會同樣少了些睡意,“難為你了,要你跟我一起回來。”

“跟你沒關系,是我自己想來看看,不管怎樣,我也是中國人!”

Eric 下床伸了個懶腰,順便從櫃子拿了浴袍遞給仲敘,“先洗澡吧,一路上乘機怪黏膩的。”

仲敘沖了澡出來,正擦著頭發,聽見門鈴聲,心想著,這麼晚了,會是誰呢?下意識跟身後的Eric對視了一眼。只有嚴臻明知道他住在這,不會對方有什麼事,找到這裏來了吧?

仲敘攏了攏睡袍,“我去開門!”

對方卻一派了然,“別,你忙你的,我來開!我餓了,叫了客房服務,速度還挺快,你也一起吃點吧!”

聽對方這麼一說,仲敘確實有些餓了,他一下飛機就趕回去參加聖楠的婚禮,到的時候別人已經吃過的,後來見了一撥又一撥的人,只顧著說話去了,淚水連連的,哪還顧得上吃東西,就連剛剛跟嚴臻明在一起,也只是喝了些酒,什麼墊肚子的東西都沒吃。

仲敘了解Eric,對方沒有晚上吃東西的習慣,想必是早料到他會這樣,所以才幫他叫了吃的,仲敘心下滿是感激。

門開了,卻沒見著餐車推進來,仲敘正疑惑呢,卻聽Eric在那邊叫他:“Alex,你過來一下!”

仲敘一手扒拉著頭發一邊往門口走去,看見門口的人,心中一怔,可面上卻又不能表現得太明顯。他看了眼一旁的Eric,對方了然,朝仲敘點頭意識,隨即進去屋內。

仲敘把擦頭發的毛巾丟在一邊的角櫃上,面無表情的問站在門外的李莫言:“你怎麼來了?”

對方神情清冷,表情卻異常認真:“我必需找你談談。”

仲敘滿是無奈,無心追究對方怎麼會找到這裏來的,沒準一路都跟著他跟嚴臻明在,他不想引起Eric的註意,只得壓低聲音道:“今天很晚了,明天再說吧。”

“我怕明天你又走了,再也找不到你!”

對方意志堅定,仲敘沒得選擇,一番權衡之後,他終是妥協:“你去樓下餐廳等我,我換身衣服就下來。”

當年乳臭未幹的小毛孩子,如今也都長大成人了,說話的氣場再不一樣,再不像當年那麼好打發。

仲敘進屋,正在琢磨著該怎麼向Eric解釋,對方卻擺出一派理解的態度:“去吧,我叫他們把吃的轉到餐廳!”

仲敘今天當真是心力交瘁,難得有人這麼理解他,真心向對方致謝:“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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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敘只隨意換了一身衣服便下樓了,頭發仍是濕的,搭在額頭,很不舒服。

李莫言在電梯口迎他,他看也不看對方一眼,在餐廳侍應的指引下,徑直去了位子上坐下,一言不發開始吃東西,他是真餓了。

中式的清粥小菜,最適合睡前填肚子。

李莫言也不說話,來到仲敘對面的位子上坐下,就那麼靜悄悄的看著仲敘吃東西,雙手搭在膝蓋上,時而握拳時而松開,倒像是有幾分緊張。

仲敘只吃了個七分飽,不準備再吃下去,把筷子一扔,面無表情看著面前的人:“你想說什麼,說吧!”不同於先前的好聲好氣,這會的語氣明顯不善。

他本不想把場面鬧得這麼難堪,對於他來說,五年前的那些事,不過是一些作了廢的舊章節,早已經翻過去了,他不想,也實在不願意再提起。

可如今卻不是他想舊事重提,而是事件的始作俑者不肯放過他,他自認為已經夠仁慈了,沒辦法再保持理智。

仲敘不打算再客氣,對方再不是什麼小孩子,那麼就該擔起成年人應有責任。

李莫言平靜的娓娓道來:“我一直在找你,但幾次都功敗垂成,我知道是有人在暗中搗鬼,我也知道那個搗鬼的是誰,但我不敢跟他硬碰硬。這麼多年,我雖然查不到你的消息,但既然有人在防著我,至少讓我知道你還活得好好的!”

還能有誰,當然是嚴臻明!對方表現得這樣不卑不亢,仲敘一點不奇怪,除了刻意偽裝出來的乖巧,對方從不是唯唯諾諾的人。

“那又怎麼樣?”仲敘輕笑著答道。

對於仲敘的不屑,李莫言不以為意,相反他表現得更加誠懇:“從前的事是我不對,對你造成的傷害我很抱歉,我一直想補償你,並不是出於內疚,而是因為真心。五年前,我說我真的愛上你了,這句話今天仍然奏效,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證明給你看。”

對方的話,仲敘只是聽著,並不反駁,等對方都說完了,他才緩緩接著道:“從前的事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就算有什麼傷害也已經過去了,什麼補償不補償的話,大可不必再提。至於愛不愛的話,就更加不要再講了,你們是玩也好,是真心也罷,都該去換個人了!”

李莫言陰森森看著仲敘,語帶苦澀:“讓你相信我,就這麼難嗎?”

仲敘沒做聲,定定的看著李莫言,整個一副坦然的態度。

仲敘的平靜激怒了李莫言,他湊到仲敘耳邊,咬著牙低聲道:“我若不是真的對你有好感,你覺得我會讓你上我?!”

仲敘怔了怔,面露尷尬,隨即又恢覆常色,“這是你的事,跟我沒關系!你也不小了,應該知道,這世間的事,並不是有所求就能得到果。”

李莫言臉色已經鐵青,仲敘不予理會,繼續道:“你也不用再來找我了,從前的事我已經忘了,你也忘了吧!就當是年少時幹的荒唐事,你之所以還放不下只是因為不甘心,過幾年再回頭看,就會不足為奇!”

仲敘說完就要走,李莫言哪裏肯,追上去從後面拉住他,“你定下的五年之約,都不算數了嗎?”

仲敘不由得一邊搖頭一邊笑了笑,五年之約?如今看來,那不過是一個笑話罷了。

李莫言更加咄咄逼人,“我雖然騙了你,但我至少還有幾分真心,你呢,你明明不愛我,卻跟我定了五年之約,不過是想利用我忘記那個姓嚴的,如今你想開始新生活,便把這些都把忘得一幹二凈,你豈不是比我更殘忍!”

仲敘覺得李莫言說的不無道理,那時的五年之約不過只是個權宜之計,有多少真情尚有待考證,他也有的確有借對方忘記嚴臻明的嫌疑,但他自認為沒有欺騙過對方,無需跟對方解釋。

“你說殘忍就殘忍吧。”仲敘掰開李莫言的手,大步走進電梯。

李莫言氣急敗壞的從酒店出來,把自己關在車裏,一個人生悶氣。

他努力了很久,才讓自己冷靜下來,過去的五年,對他來說同樣不容易,他是不會輕易放棄的,這是李莫言腦子裏唯一的想法。

他的確做錯了一些事,但當他意識到錯誤感覺到後悔莫及的時候,對方卻沒給他改過的機會。他盼了這麼久,才把對方盼回來,終於有機會可以撥亂反正,生怕再錯過,這才一路尾隨嚴臻明的車子到了酒店。

當初他一時大意,才讓仲敘就那麼人間蒸發了,歷史決不能再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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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言接到今天新郎官仲聖楠的電話,對方知道他是追著米時出來的,特來電詢問他事情的進展。

李莫言沒有說話,對方大致也猜到了結局,不但不替李莫言惋惜,相反還有些幸災樂禍,“我早說過,他這人特別記仇,你不信我,非要去碰釘子。他剛出櫃的時候,我大姨丈罵了他一句變態,他到現在都還記著,我大姨賠了幾次罪都沒有用,到現在他還是不肯登他們家的門。要我說,這事沒成沒準對你是好事,你們根本不合適,不說別的,光說年紀吧,你們差了太多了,根本不在一個輩分,十年後他已經是個老頭子了,而你仍舊風華正茂,二十年後他快不行了,而你正值壯年,生活怎麼可能和諧!”

李莫言一直沒吭聲,仲聖楠便當他聽進去了,繼續勸解著:“我知道這幾年你背著我們一直在找他,吃了不少苦,這回也該死心了。”

李莫言心中不忿,無處發洩,重重捶了一下面前的方向盤,響亮的的喇叭聲把電話那頭的仲聖楠嚇了一跳。李莫言按捺著脾氣不對沖仲聖楠發火,只是不耐煩的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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