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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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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這樣想著。

原來對方一直在為這事耿耿於懷,所以一晚上才少言寡語,沒準一直內疚著。

對方想必也吃到苦頭了,是真誠的悔過,所以才會向仲敘道歉,他不想對方有什麼心理負擔,“我既然已經請辭了,就沒有再回去的道理,而且這事是福是禍還不知道呢,我現在的工作也挺好!”

李莫言聽了這話,不禁癟了癟嘴,顯然很是不以為然。

自己那的確也不是什麼拿得出手的好工作,仲敘也覺得訕訕的,他也不想分辨什麼,氣氛有些尷尬。

兩人默默對峙了一會,仲敘正準備叫李莫言回去了,卻聽對方突然說了句:“謝謝!”說完一溜煙跑了。

這謝謝來得不明不白,仲敘有些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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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仲敘在商場裏購物,看見兩件毛衣,覺得適合李莫言就買下了,這是他以前購物時留下的習慣,反正他也知道李莫言的尺寸。

衣服雖然買了,但他卻沒打算拿給李莫言,只在家裏放著,這也符合他一貫的做事風格,總是感性偏於理性。

誰曾想,沒過幾天,那袋子就在家中不翼而飛了,又過了幾天,李莫言再來找他時,身上就穿著那件毛衣。

仲敘只當沒看見,兩人一起吃了飯,又到仲敘家裏小坐了一會,李莫言要喝酒,仲敘不讓,呵斥道:“你小孩子喝什麼酒!”

李莫言卻反駁:“我可不是什麼小孩子,你怎麼像我爸媽一樣,我就不信你在我這麼大時沒喝過酒!”

仲敘最不耐煩這種老不老的問題,不願繼續爭論下去,只得隨李莫言開了瓶啤酒,再說,他如今不再是人家的老師,大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仲敘也給自己倒了杯紅的,在喝酒這種問題上,他自制力一向不強,縷縷犯下錯誤,卻不曾悔改,這次同樣又喝多了,跟李莫言兩人橫七豎八的躺在客廳的沙發上。

兩人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不知說到了什麼,李莫言突然笑出聲來,湊上前來在仲敘唇上親了一口。

仲敘楞了楞,只覺得唇上瞬間無比的柔軟,那感覺像小時候吃到的棉花糖,像溫暖柔滑的絲綢,像天邊美好而又不可觸及的雲朵,讓人欲罷不能,只可惜那銷魂的滋味,還未來得及細細品味,便消失不見了。

仲敘獨自回味,李莫言見他沒反對,又傾身向前了些,一下又一下,像小雞啄米似的,親吻著仲敘的嘴唇和臉龐,仲敘閉著眼睛,情不自禁的回應著。

少年獨有的幹凈、清新的氣息,就像是春藥,引領著仲敘繼續往前,迷惑著他打破禁忌,直到手指觸碰到對方細膩而光滑的皮膚,被那溫度灼傷,他才突然醒悟過來,猛然把對方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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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言直接被推下沙發去,滿臉的潮紅,眼神仍舊迷糊,顯然弄不明白為何會遭遇這樣的變故,樣子有些狼狽。

仲敘亦驚慌失措,連連後退幾步,再看自己,襯衫紐扣全開,褲子褪到一半,比對方好不了多少。他既無奈又尷尬,只得轉過臉去,不敢面對另外的人,只擺手道:“你還是走吧,把鑰匙留下,以後都不要來找我了。”

李莫言這才知道仲敘是什麼意思,急得眼都紅了,憤怒但更委屈,哽咽著問,“你什麼意思,我不信你對我沒感覺。”

我怎麼可能對你沒感覺?仲敘心想著,但他還算有些理智,“我對你有感覺,但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李莫言跪在地毯上,扯著嗓子孩子氣的質問仲敘:“怎麼不可能,只要你願意,就有可能!你在害怕什麼,你難得還沒有我勇敢?!”

是的,他竟然不如一個孩子勇敢,仲敘有著說不出的挫敗,他回到沙發坐下,雙手掩面,無力的回應:“你沒有什麼好失去的,但我有,到了我這個年紀,已經不能再回頭了。”

仲家人可以忍受他當一個隱形的gay,但怎麼也不會接受他跟一個小他10多的歲的高中生在一起,更別提對方曾經還是他的學生,他自己也實在沒有勇氣打破這種禁忌,而接受朋友異樣的眼光。

李莫言的失敗感不可言說,低著頭喃喃自語,像是在說:“可是我愛你呀,我該怎麼辦,如果不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這輩子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仲敘勉強露出一絲苦笑,拍了拍一邊的空位,把對方招至身旁,像是跟自己的好友聊天一樣,跟對方貼心的交談:“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愛過一個人,我們都以為愛一個人愛一輩子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那是因為我們不知道一輩子有多長。你看,現在我都這麼老了,仍舊不敢說永遠。”

李莫言抹了抹眼淚,問:“你多大?”

“30!”仲敘一口答。

李莫言呸了一聲:“切,33,聽你說得好像有七老八十似的。

仲敘扯了扯嘴角,說:“喏,你比我整整小了一輪!”

“可不止一輪,一輪還加4年。”

仲敘啞口無言,最後道:“看,道理你比我還懂,我不想誤了你的前程,讓你將來後悔。”

李莫言執拗的說:“既然是我的前程,就要由我自己做主,你們憑什麼操控我?如果你肯成全我,就算將來沒成,我也絕不會怪你,是我自己命該如此,但如果你這會拒絕了我,讓我一輩子遺憾,我必定會記恨你一輩子。”

仲敘有些無奈,他料想自己可能永遠沒辦法說服對方,他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知道這些叛逆期的孩子思維一旦走入死胡同,必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兩人繼續這麼談下去怕是不會有什麼結果,仲敘不得不做了一個妥協,他跟李莫言做了一個五年之約,如果五年之後李莫言大學畢業,他還對能對自己癡心,兩人便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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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敘自從跟李莫言做了那五年之約,李莫言來找他的次數倒也少了,畢竟高三了,功課想必也吃緊,要想留在國內,沒有一個好的成績自然是不行的。兩人也常見面,吃吃飯說說話而已,只是有一條,仲敘不許對方再提愛不愛的那些問題,因為這個話題在年紀相差10多歲的兩個男人嘴裏說出來,聽著太過!人。

同時,仲敘的新工作也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這天,他約了一個做食品加工的公司的老板談合作,對方臨時有事要晚些到,先派了一個助手過來應付,仲敘自從接了這差事,這種事也見得多了,是他有求於人,人家姿態高些也是應該的,他倒也不吃心,幹脆與那助手閑聊起來。

不聊還好,一聊才知對方也曾在榮盛任過職,而且和仲敘一樣,都是任的校長,這叫仲敘大感意外,怎麼榮盛的校長,會去一個食品公司當助理?

對方的驚訝之情不亞於他,“你就是那個接我班的人?”

仲敘實在是太過意外和好奇,他這才想起,其實他一直不知道前任校長離職的真正原因,這會竟然不顧禮貌,向當事人追問起實情來。

對方連連擺手,想必是往事不堪回首,又用略帶審視的目光看了看仲敘,臉上不禁爬滿苦笑,那眼神倒是善意的,像是帶著幾分同病相憐之意。

仲敘被看得不好意思,卻聽對方問:“你在榮盛呆了多久?”

“一年不到。”仲敘模糊的答。

對方淡淡一笑:“比我好多了!”接著又問:“你為什麼離開榮盛?而且在離開之後當了一個證券經理人?”

為什麼?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唄!

仲敘面色尷尬,他自然沒辦法告訴對方真話,只得推說:“私人原因,感覺自己的個性不適合在學校任職。”

對方像是確認了什麼,苦笑著說:“你問我為什麼離開榮盛,我可以負責任的說,我離開的原因跟你離開的原因相差無幾。”

“不可能!”仲敘立即否認,但隨即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面色漲紅,沒有說話。

對方並沒有與他爭辯,而是自顧自的說:“你這次遇到的是誰?顧銘揚?徐猛?還是李莫言?”

說到李莫言的時候,仲敘神色一冷,對方便知曉了,淡淡應了一句:也該輪到他了。

仲敘猶如當頭棒喝,臉色想必煞是難看,對方像是過來人一般,反過來安慰他:“因為‘個人原因’引咎辭職的榮盛的校長,我不是第一個,你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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