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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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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的捐助比前幾年倒還多了些,關於賬上那幾筆不明的支出,仲敘特地去詢問了李書記。

李書記一看便知是怎麼回事,但言辭卻有些閃爍,“這還是原來程校長在時確認的支出,是為了建一間室內網球場。”

“學校還有網球場嗎?我怎麼沒見到。”

李書記有些尷尬的解釋:“在學校的南邊,在原來廢舊的學生公寓基礎上進行改建的,不過還沒落成,只把原來的公寓拆了,搭了一個框架,後來程校長走了,這個計劃就擱置了。”

仲敘看得出來李書記還隱瞞了一些什麼,只是一旦與金錢掛鉤,任何事都變得敏感起來,前任校長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離職的,僅僅就是因為得罪了某一個學生嗎?實情仲敘到現在還不知道。

已經過去的事,仲敘並不想追究,但今後的帳,他斷然不會馬虎了事,仲家不靠這間學校盈利,但他也不希望學生家長們的捐助,最後去得不明不白。

仲敘拿出學校的地形圖,指了一個位置,問一旁的李書記,“李書記,您看我們的網球場是不是就計劃建在這裏?我想去看看,如果真的有需要,該建的還是得建。”

李書記看了一眼,點頭表示肯定,並殷勤的問:“我對那邊的地形熟,要不,我陪你過去看看吧?”

不過被仲敘婉拒,他這會心裏沒有打算,並不想大動幹戈操辦這事,“算了,我只是隨口一問,回頭再說吧,待會還要開個會。”

他雖這樣打發了李書記,但隨後又找胡秘書拿到了當時網球場的修建計劃書,郵件發給了自己一個懂建築的朋友,詢問對方一個這樣的工程,大概的工期和價格各是多少。

他並不是不信任李書記,只是對方未免太圓滑了些,多防備一些不會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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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天氣尚好,趁著中午午休的間隙,仲敘特地抽了個時間,去了一趟學校南面廢舊的學生公寓,網球場的建設進度比他預想的還要落後一些,僅把原來的學生公寓給推掉了,新的網球場的地基都尚未建成,工地裏零零散散堆了一些建築用的生產物料,有磚頭、斷裂的木板、碎玻璃等等,跟周圍奢華的建築和生氣蓬勃的綠化比起來,這些東西著實有些礙眼。

這些東西就這麼擺在這裏肯定是不妥的,萬一哪個學生不小心在這裏傷著了,他仲敘很難擔當得起。

仲敘心想著,一邊撥通了後勤處的電話,讓他們下午便派幾個人過來,把這裏先收拾收拾再說,有用的先找個地方存著,沒用再按照學校的一貫規矩進行處置。

仲敘打完電話,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繞過工地,沿著石頭階梯繼續往上走。

他雖到榮盛任職有一段時間了,但一些邊邊角角的地方他並沒有光臨過,他只知道此條階梯的盡頭,是位於半山腰的教師公寓,而中間會路過什麼,他並不知道。仲敘心想,難得今天有機會,不妨趁機四處瞧一瞧。

仲敘走了幾十個臺階,出現一條分岔路,這才發現原來網球場基地後面還連著一個運動場,因為中間隔著兩排高大的松樹,遮擋了視線,所以仲敘一開始並未發現。

這個運動場靠近教師公寓,想必平日裏教師們用得比較多,因為與教學樓隔得遠,來這裏鍛煉的學生比較少,所以仲敘才沒聽人說起過,而這會中午午休的時間,這裏更加沒幾個人,幾個籃球架均空著在。

仲敘正準備繼續往上走,卻聽運動場的盡頭好像隱隱約約有人聲,仲敘帶著好奇,朝那邊走了幾步。

走近一看,原來是幾個學生正坐在場邊的雙杠上聊天,個個都穿著籃球服,想必是趁著午休的時間來打籃球的。

他們都背對著仲敘,因而只有仲敘能看見他們,他們並未發現仲敘。

他們聊得起勁,粗略一聽,大抵是在聊暑期裏外出度假的事,仲敘無心打擾,正欲轉身離開,一個熟悉的名字跳進他的耳朵,暫時阻擋了他離開的步伐。

只聽其中一人憤憤的問:“莫言怎麼還沒來!”

接著人便有人回答:“他那小子,最近忙得很,誰知道又在謀劃些什麼!”

難不成李莫言也會來?難得他高三了,還這麼有閑情,仲敘只是笑笑,並不打算過問。

但接下來一句話,由於事關他本人,自然引起了他的註意。

只聽有人無意間說了一句:“之前的計劃也不知道實行得怎麼樣了,我估計夠嗆,人家可是聖楠的親舅舅,背景硬著呢!”

只聽眾人一陣哄笑,接著便有人答道:“背景硬又怎麼樣,他小子手段多著呢!上次為了追一個金發碧眼的俄羅斯美人,把我們都丟在了巴厘島,追著人家去了莫斯科,聽說是豔福不淺,所以才樂不思蜀,開學了還沒回來,後來還是人家仲校長親自去請才請回來的,面子大著呢!”說完,那些人笑得更加歡快了!

仲敘此刻的表情,很難用簡單的震驚來形容,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很可能被一個毛頭小子給耍了。

在此之前,仲敘也曾想過,以他現在的身份,很容易淪為別人的笑柄和談資,但他卻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被人玩弄於股掌。

仲敘無法想象,當他走在榮盛的校園裏,當他氣定神閑在餐廳裏與這些學生打著招呼,當他在全體師生大會上講話時,這些人是以一種怎樣的、看笑話的心態在看著他?仲敘從未感覺這樣屈辱過。

仲敘只想盡快的離開現場,生怕那些人會突然回頭,發現了他的狼狽。

仲敘匆忙的轉身,正想靜悄悄的離開,卻發覺身邊不知時候突然多了一個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抱著個籃球姍姍來遲的李莫言!

李莫言此刻的表情亦非常的戲劇化,被憤怒充滿的仲敘,此時無心去細細的分辨對方那微微皺起的眉頭、那微微抿起的嘴角之中,究竟表達的是憐憫、嘲弄還是後悔……

仲敘緊握了拳頭,他本想揍對方一拳的,但最後還是忍下來了。

李莫言的眼眶上還戴著仲敘帶著他去配的眼鏡,仲敘腦中躍過些什麼,徑直把眼鏡取過來戴在了自己的眼睛上,結果如他所預期的一樣,這哪裏是什麼300多度的近視眼鏡,這壓根就是個平光鏡!

仲敘顧自苦笑一聲,連這都是假的,其他也就不言而喻了,他取下眼鏡用力扔向一邊,眼鏡撞在石墻上,玻璃鏡片當場就碎了。

仲敘不想再說什麼,只想盡快的離開,可李莫言卻拉住了他。

仲敘回頭看了李莫言一眼,露出一記苦笑,問了句:“你玩夠了吧?!”

李莫言聽了這話,無奈的放開仲敘,直至對方離開,他都鐵青著臉始終未發一言,只是陰森森的看著雙杠上坐著的幾個目瞪口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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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出生在大家庭的緣故,受慣了別人的追捧,仲敘身上自小便帶著一些傲氣,因無需為生計犯愁,於是做事也有些我行我素。

他雖聽從仲父的建議,選擇了數學這門專業,卻從未真正運用到實處;他熱衷賽車,卻拒絕被束縛,反對以此為職業;他頂著仲家獨子的光環長大,卻一直渾渾噩噩的過著日子,寧願被人指點、詬病,也不願接受命運的安排進入仲氏任職。

他不是嚴格意義上的翩翩貴公子,他有自己的脾氣和怪癖,做事隨性,好友嚴臻明評價他身上沒有一點貴族之氣,他從來坦然接受;他對人灑脫、友好,然而卻很少與人親近,朋友不少,然而真正交心的,其實只有嚴臻明一人。

他一度是個花花公子,卻從來風流不下流,他也沒有放縱太久,玩累了之後自然而然的收了心。在愛情上,他從來不是一帆風順,而且往往都是受傷的時候多過傷害別人,然而在gay這條道路上行走,他從來不曾猶豫和偏差過。

他最見不得別人拿他的年紀說事,最恐懼紅顏老去,他本來計劃在30歲之前自殺的,可惜未能如願,為了堅守對老友的承諾,他來到榮盛中學擔任校長一職,明知只是擺設,卻仍然按部就班的做著分內之事。

然而,就是這樣拒絕循規蹈矩、行事有些飄乎、人品不好不壞的一個人,行到30多歲的年紀,卻被一個初出茅廬的中學生給算計了,成為別人眼中的一個笑話,叫人情何以堪!

他連自己的親侄子都少有親近,卻無私的幫助著這個個性有些頑劣的“窮”學生,面對一次次的欺騙,他都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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