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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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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校長,仲敘有責任坐到教室裏跟那些學生一起聽聽課,據說是為了了解學生們的上課風貌和課堂情況,順便檢查教師的教學質量。

仲敘不是這些規矩的制定的,但他很好的執行者,加上是新手,用時髦的話說,他是抱著空杯的心態去學習的。

今天仲敘聽的是一堂數學課,他讀書時學的就是數學,這也算是他的老本行。

旁人一聽仲敘是學數學出身的,多少都有些意外,畢竟像他這種出身經商世家的人,學的都是經濟、商業管理之類的專業,都是以後接掌家族企業時可能用得著的東西。

很可惜,仲敘的專業也不是自己選的,他本身就對功名利祿沒有多少興趣,那個時候年紀輕,除了愛玩,也沒有什麼遠大的理想,選擇數學是聽從家人的安排。

已經過世的仲家老爺說了,語言、文學之類的,都是些不入流的東西,誰都可以學,讀得懂數學,才是真本事。

那時的仲敘如同所有年輕人一樣,都是有些叛逆的,但是在選專業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他犯不著跟家裏人鬧不和,畢竟在性向問題上,他已經超前整個中華名族一大步了,已經擔了不孝子的名聲,其他方面,能補償一下仲家兩老的,他也並不反對。

仲敘遠渡重洋,學了好幾年的數學,文憑拿了幾張,回來後,也沒覺得他有多少與眾不同,照樣還是無心正事,倒是開始倒騰是賽車來,仲家人倒是不反對他以此為職業,若是能夠成為職業選手,拿個獎杯、獎牌回來,也算是為仲家爭光,有所說道。

但是仲敘只是對開車有些興趣而已,真要他去場上比賽,以此為職業,他又不願意了,仲家人看重獎杯、獎牌,看中名聲,但他是無所謂的,他才不會把自己一天的大部分時間都用在訓練場上。

他也沒有其他的愛好和追求,他只是習慣了隨意,不願意被要求必須做一件事而已。

仲老爺子的心願,在他身上,到底是達不成的。

仲敘今天聽的這堂數學課,講的是數理統計中的概率論,倒是很重要的章節,學得好的話是有很大用處的。

只是一節課下來,仲敘只能說它的亮點乏善可陳,臺上老師講得辛苦,努力把枯燥的數理知識講得生動易懂,這可惜臺下卻沒有幾個人真正在聽。

仲敘若只是一般學校的校長,沒準還會站到講臺上去,講幾句數學很重要、大家要用心學之類的鼓動人心的話,但在榮盛?還是免了吧,何必惹人笑話!

下課鈴聲一響,仲敘便收起筆記,上前與授課老師打了個招呼便要走,轉身時,卻聽教室裏的學生一陣哄笑。

授課老師一臉豬肝色,小步上前,摘了貼在仲敘後背上的“我是流氓我怕誰”的紙條,滿臉的擔憂與歉意:“校長,對不起,真是對不起!”

仲敘心想,道歉也輪不著你,我是這裏校長,教出這樣的學生,最需要負責的是我。

我是流氓我怕誰?這話不算過分,仲敘壓根無需放在心上。

仲敘輕輕拍了拍授課老師的肩膀,有意安撫,大意是叫對方不要放在心上。而後又快速掃了一眼教室裏要麼笑成一團、要麼伸長脖子滿臉期待看好戲的學生們,很快就找到始作俑者,仲敘輕笑著搖了搖頭,沖對方點了點手指,做無奈狀,一句責備的話沒有講。

教室裏仍舊是一陣哄笑。

這點惡作劇算什麼?仲敘曾經幹過的事,比這荒唐多了。他反而覺得這些愛調皮搗蛋的學生比那些死讀書的學生要好。

好動貪玩,這是年輕人的必經路,以後出身社會,免不了會有諸多限制,在學校裏能放任他們一天就放任一天吧,沒準將來某一天,他們回憶起自己的高中生涯,唯一記得的,還就是這件事呢,說不定還要以此為榮。

仲敘本就只準備當一個過客,又何苦抹殺這些孩子們的美好回憶?他才是真正的聰明人!

仲敘剛踏出教室,背後有一群女生齊聲喊:“校長,我們愛你!”

仲敘受寵若驚,但仍舊是笑,擡起手上的筆記本沖身後搖了搖,沒有回頭。

莫言賞歡(惡魔年下攻vs悲劇大叔受)16

仲敘正準備回自己的舊辦公樓,路過一間教室時,正好瞥見裏面靠近窗邊有幾個學生聚在一起聊天,個個洋溢著一張青春無敵的笑臉,無憂無慮而且無害,多麼美好的畫面。

其中一個就有仲敘的侄子仲聖楠,所以他才下意識緩了緩腳步。

仲敘擡頭看了看門頭,白色牌子上黑字寫著高二(一)班,心裏陡然暖暖的,當真是遙遠而又熟悉的記憶。

仲敘又轉回去看那幾個聊天的人,其他有幾個仲敘也認識,這會一看,就算是湊在一起聊天,幾個人倒也表現得各具特色,仲聖楠靠著墻,斜倚在窗臺上,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司徒玨正襟危坐在座位上,靠著座椅後背,兩手插在手袋裏,表情冷淡,看上去漫不經心;而一屁股坐在課桌上,正手舞足蹈說著話的,自然是那個話比較多、愛出風頭的李莫言。

這人說話時,周身似有光環環繞,眼裏神采飛揚,透著一股難得的自信,仲敘一直很不明白,怎麼他不是學生會長,而是那個一向默不吭聲的司徒玨。

等等,等等──

仲敘似是看見了什麼,臉色忽而變了變,捏了下拳頭,下一秒竟大步走上前去,走到那幾個人跟前,清了清嗓子,沈聲對李莫言說道:“李莫言,你跟我出來一下。”

李莫言顯然是沒料到仲敘會突然出現,停下了說話,其他幾個人也都一臉驚奇的看著突然出現的仲敘。

李莫言先是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下意識就要去摘眼眶上的眼鏡,手擡到半空中,動作又慢了下來,只扶了扶眼鏡的鏡架。

更離奇的事,當他再擡頭看著臉色陰郁的仲敘時,竟然還能咧嘴笑出來。他不慌不忙的從座位上跳下來,一邊還油腔滑調的喚了一聲:“遵命,校長!”

仲敘面色甚是難看,頑劣也就罷了,他最見不得沒有教養的學生,在他眼裏,不知榮辱的人可怕多過沒有學問的人!

仲敘帶著李莫言出了教學樓,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時停了下來,整個途中他始終不發一言。

看著一直面色陰郁的仲敘,李莫言終究是笑不出來了,但也沒主動出聲,低著頭默默盯著鞋面。

這會他沒戴眼鏡。

仲敘冷靜下來,問面前的人:“我的那些東西,是不是都是你拿了?還是你們一起的?”

李莫言一臉的無辜模樣,進而反問仲敘:“什麼東西?”

仲敘有些惱了,本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他權當又是這些孩子的一次惡作劇,李莫言若是能主動認個錯,這事也就過去了,他本就無心追究。

可是如今抓賊拿贓,李莫言卻還要抵死不認,仲敘便有些生氣了,似乎事件的性質有了些改變,涉及到了誠信的高度。

仲敘看了惺惺作態的李莫言一眼,不由得提高聲調說了一句:“拿了又不敢承認,算什麼男子漢!”

李莫言皺了皺眉,似乎是很不高興被人這樣形容,但卻倔強的抿著嘴不說話,固執的把頭扭向一邊,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樣。

仲敘見到李莫言這副頑固的模樣,又有些後悔了,覺得自己把這件事情看得有些過了,對方還是個孩子,他不該這樣直白的。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把自尊心看得比生命還重要,如果是真的偷竊行為,自然不會就這樣承認了。

仲敘只得又說:“不是你拿的就算了,可能是我看錯了。”

李莫言轉過身去,低頭背對仲敘,踢了一腳路邊花園上的石頭,半晌回了一句:“是我拿的,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對不起。”說話時,聲音低低的,帶著一些鼻腔。

仲敘不由得怔了怔,繞到李莫言跟前一看,只見對方眼睛紅紅的,睫毛上掛著幾滴淚珠,像是哭了。

仲敘沒遇見過這種情況,還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問了一句:“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處?”

李莫言憋了憋嘴,最後才悶悶的說:“我跟聖楠他們不一樣,我家裏沒錢,有的時候少了東西,看你那裏閑置的東西多,以為隨便拿幾樣你不會在意。”

這個答案倒是仲敘沒有想過的,他之前一直想著,這事情若是學生幹的,要麼就是他們的惡作劇,要麼就是這些有錢人家的少爺小姐心理有問題,雖家裏金山銀山,卻唯獨此道為樂。

誰料到最終答案卻是這樣的?!

仲敘之前就知道,榮盛裏也不凈是家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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