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年輕的寡婦

關燈
程煜去了酒吧,他已經很久不來這種地方了,沈昕夏回來後他很努力的做一個良民,可誰又在乎呢?以往都是成群結伴而來,這倒形影單只,一進去一群花花草草就圍了過來。

“程哥好久不見。”

“程哥又變帥了。”

“更有男人味了。”

“三爺四爺呢?”

“死了。”他冷著眉回答。

“轟”,花花草草很有默契做獸散狀,程哥心情不好,後果很嚴重。眾花草散去後他獨自坐在臺吧上喝悶酒,不一會兒走過來了一美麗少婦,長得嬌艷妖媚,三十多歲的人保養得像十八歲少女。

“心情不好?”她站在他身後,輕摟著他脖子問。

“沒有。”程煜扯開她的雙手。

少婦不以為意,在他身邊的高凳坐下,纖纖玉手支著下巴望著他,隱隱透著母愛的光芒,“撒謊,你只有心情不好的時候才來我這。”

沒錯,她就是程煜當年的性啟蒙老師,川縣最美最年輕的寡婦,因為擁有西施般的美貌,人稱西西姐,摸爬滾打左右逢源那麽多年,終於開起了這間酒吧。在這不大不小的縣城裏一個女人經營一間酒吧並不容易,它卻生意紅火,道上的人都知道是誰在後面撐腰。

“要不要到後面坐坐?剛從法國空運過來幾瓶幹紅,正想著這兩天有時間給你送過去兩瓶。”

“一會兒我帶走。”聽說每天一杯紅酒對女人有好處,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餓不餓?我弄點吃的給你。”

“不用。”程煜站起來往後走,西西姐微笑著跟在後面,酒保眉眼一挑,在後面吹起口哨。

繞到後面有個小別院,裝修得挺小資的,程煜輕車熟路,踢門就進去了,慵懶的窩進沙發裏。

“我給你倒酒。”西西姐扭著身子走向酒櫃。

不一會兒倒來了兩杯紅酒,一杯遞給他,“嘗嘗,口感很純。”她則偎進了他懷裏。

“嗯,”程煜抿了一口,點點頭,“82年的波爾多,市面都絕跡了,你哪裏掏的?”

西西姐笑笑,答非所問,“你喜歡就好。”

程煜一飲而進,不著痕跡的推開她站起來,“我再喝一杯。”

然後女人的心思何等的敏感,“那是一個怎麽的女人,讓你連碰都不想碰我?”她的聲音滿滿的無奈和惆悵,他和三小姐好她不擔心,因為隔三差五他還是會來,偶爾會在她身邊過夜,然而,那個女人來了,她幾個月都見不到他一面,他依然是他,心卻離她越來越遙遠。

程煜身體一頓,終究什麽也沒說,向酒櫃走去,她苦笑,在他坐過的沙發躺下。

程煜折回來時連酒杯也拎過來了,往西西姐杯子續了些,把它擱在茶幾上,在另一給沙發坐下。

“怎麽?小兩口吵架了?說給姐聽聽,姐給你出主意。”她側躺著身子面對他,一只手拿著酒杯一只手支著頭,小巧的下巴和深深的乳溝連成一條致命的完美無暇的性感線。

他瞥了一眼,內心波瀾不驚,才明白,有的女人就像毒品一樣,一但成癮,別的女人在你眼裏便不再是女人。這樣想的時候,伸手去掏手機,他就這樣甩門出來,她會不會擔心?會不會發條短信過來?然而讓他失望的是,閃爍的屏幕只是提示他手機準備沒電了,要及時充電,於是開始滿房子的找充電器。

“你就那麽珍視她,連提都不想提?”她知道他們是不可能的,她是個小寡婦,還大他十歲,她只希望默默的守在他身後,在他孤獨受傷的時候能安慰他關心他,然而他就在身邊,卻全心全意的掛念著另一個人。

“如果是這樣,你還是回去吧。”他難受,她看了心裏也難受。

“讓我一個人靜靜。”他仰著頭望著天花板,天花板上出現了她大大的笑臉,她對所有笑,卻從來不對他笑。

“我去給你弄點吃的,”西西姐嘆了口氣站了起來,“光喝酒對身體不好。”

喝掉兩瓶紅酒程煜才起身欲離開,剛走到門口,西西姐卻撲了過來,緊緊的抱住他的腰,整張臉貼在他背上。

“今晚,別走,”她企求,“陪我一晚,就一晚。”

“我已經有老婆了。”他冷聲道。

“我不在乎了。”

程煜久久的站著不動,她以為他已經軟化,腰間的手往下移,他卻輕輕的扯開她的手,“我在意。”

她後退了兩步,大笑,淚卻磅礴而下,“真希望有一天你能告訴我,那是一個怎麽的女人,讓你的驕傲低到塵土裏。”

他僵硬著身子,邁出了門口,沒想到在酒吧的門口卻碰上了老五王達飛,身邊還跟著幾個人,其中一個臉上有明顯的刀疤,卻沒一個是他認識的,就奇怪的問,“這麽晚了怎麽還在這?他們是誰?”

“程……程哥,”碰見老大王達飛也感到意外,雖然這裏是程煜地盤,但他已經有半年不出現了,怎麽今晚忽然出現?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幾個朋友,睡不著想出來喝幾杯。”

程煜不以為意,他的兄弟裏除了劉小華,沒一個安生,拍拍他的肩說,“少喝,早點回去睡覺。”

“知道了程哥。”

十一點多了程煜還沒回來,沈昕夏也懶得管,正打算洗洗了睡,電話卻響了,李曉麗的號碼卻不是她本人,電話那頭很嘈雜,她費了好大的勁讓聽清楚別人說什麽。

“請問你是沈昕夏小姐嗎?”

“我是。”

“你朋友在這裏喝醉了,你過來一趟,笑顏酒吧。”

沈昕夏聽到這個名字頭皮都發麻了,拿著鑰匙和包包往下沖,連外套都來不及拿,打車到目的地,擡眼看了看金光閃閃的招牌,忽然啼笑皆非,看來李曉麗那丫沒把上次當回事,竟然還敢跑到這裏喝酒。

李曉麗的酒量不好,灑品更不好,一喝醉就折騰,所以沈昕夏很快就找到了人,那丫正在桌上跳“芭蕾”,引來了不少的觀眾。

“下來,回家。”沈昕夏抓住她的手欲扶她下來。

結果她手一甩,她倒被甩得退後了兩步,“我不回,我要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中學那會,唐詩三百首沒有一首背得全,這會倒背起來了,無奈之下只好求助保安,在兩個保安的協助下,讓把“吟詩”人拽下桌子,“乖乖的,我們現在回家。”

服務員卻過來攔住了她,“不好意思,小姐的酒錢還沒付。”

“多少?”

“連同打爛的杯子一共四百六十八。”

“……”沈昕夏無語,你丫喝酒就喝酒,還去打爛別人的杯子。

“懂不懂規矩?”旁邊一聲喝,“這是簫總前任和現任助理,以後她們的所有消費讓在我帳上。”

“是,輝哥。”

沈昕夏擡起頭,真的是王輝,心裏不免得哆嗦起來,面部表情卻跟不上節奏,於是就沒了表情,“謝謝輝哥的好意,但這錢我們還是付得起的,”從錢包裏掏出五百塊錢,“不用找了。”

王輝哈哈大笑,“我跟程老弟誰跟誰啊。”

“輝哥再見。”和這個人她不想搭話,扶著李曉麗往外走。

“還不送送程嫂。”輝哥在後面喝斥手下。

李曉麗在車上繼續鬧,鬧著鬧著就抱著她哭,反反覆覆的只重覆一句話,“我知道,他不愛我,他不愛我……”

沈昕夏嘆,“何苦呢。”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拽回公寓安頓好,看看時間都差不多兩點了,她要回去估計都沒車打了,何況李曉麗醉成這樣,她也放心不下,掏出手機拔了出去,無論如何,都應該跟他說一聲。

鈴聲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卻是一個女聲,“餵你好。”

她心裏一顫,懷疑自己拔錯了,“對不起,我可能打錯電話了。”

掛斷,重新再拔,還是那柔柔的女聲,這次她沒說話就掛斷了,隨後就笑,她怎麽忘了,他是一個花花公子,婚前婚後都不缺女人啊,可為何心裏卻滋生了憤怒?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