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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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縣畢竟是小城,所以酒會也是小型的酒會,就百來人,算是全縣最精英的商業份子,沈昕夏和李曉麗選一個相對隱蔽的角落坐下,期間搭訕的男子絡繹不絕,都被李曉麗給打發走了。

沈昕夏暗暗的打量著整個宴會,不難發現一個現象,這個會場分為兩派,而且徑渭分明,一派自然以輝哥為首,大多都是上了年紀發福的老男人;另上派則以程煜為主,都是一群年輕人,最老的也不會超過四十歲。

李曉麗似乎也發現了這一現象,困惑的問,“那小混混有什麽本事?打架厲害嗎?那麽多人對他安前馬後。”

“你不能用小時候的眼光去看他。”

李曉麗驚訝,“難道你對他改觀了?”

程煜是有能力的,這一點毋庸置疑,但另一方面沈昕夏對他依靠阮阮家的勢力感到不屑,一時竟不知道怎麽回答,倒聽到了那邊的談話聲。

“怎麽不帶三小姐一起來?”

程煜不知說了什麽,他身邊的幾個人紛紛回頭看她,隨後都暧昧的笑起來。沈昕夏知道他一定又在胡說八道什麽,狠狠瞪了他一眼,瞪完了才發現他是背對她的,壓根就看不見。

“他們看我們幹嘛?”李曉麗問。

“沒事,”沈昕夏安慰,“他們一定覺得你長得漂亮。”

“切,和你在一起我永遠只配做綠葉。”

“所以說你是我的生命,”沈昕夏雙手抱著她脖子,“離開你我就活不了了。”

“惡心。”李曉麗拍開她的手。

“三小姐是誰?”李曉麗又問。

“你那麽八卦幹嘛?”沈昕夏瞪了她一眼。

“我猜一定是良家少女,”李曉麗的嘴巴從來就不饒人,“小時候禍害青少年,長大後糟蹋良家婦女就是他的品行。”

沈昕夏忍不住笑,想想程煜還真俱有那風範。說笑間輝哥向這邊走來,也許知道他曾經想要自己的命,沈昕夏見到他就不舒服,然而李曉麗卻好像跟人家有八輩子之交似的,熱情洋溢的套近乎。那會兒還不流行幹爹,要不然她非認上不可。

“輝哥,我上中學那會就聽到你大名,想不到你本人還那麽年輕。”

輝哥哈哈大笑,“我聲名狼藉已經好多年了。”

“誰說的,”這小妮子努力的溜人家馬屁,“輝哥這幾年對川縣的供獻是有目共睹的,是我們縣的納稅大戶,連續兩年被評為傑出企業家。”

“慚愧!慚愧,”輝哥聽了很受用,“說到傑出哪能跟你們這些青年比,半年的時間就把一個貧困村搞得風生水起,沈小姐都快成了傳奇人物。”

“以後還請輝哥多多關照。”沈昕夏笑笑,實在不想聽下去,說了一句抱歉起身上洗手間。

故意在洗手間磨蹭了一段時間才出來,卻發現程煜靠在外面的走廊上抽煙,整個人透著一絲疲憊,這讓她想起了五年前他奪走她初吻的那個夜晚,他也是這樣抽著煙,眼眸裏隱著深深的悲傷,這樣的他和平日裏飛揚跋扈截然不同,她的心裏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觸動。

“你在這幹嘛?耍酷啊?”沈昕夏走過去問。

“等你。”程煜熄滅指間的香煙,收起所有的情緒。

“有事?”沈昕夏和他並排靠在欄桿上。

“你看,我們這次合作得不錯,要不然我們簽個長期合同吧。”

不錯個屁,我只給你一季的單小命差點就沒了,我要是和你簽個長期合同,豈不是祖宗十八代都有事?沈昕夏心想。

“這個我得回去和公司的高層商量一下。”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程煜也不催,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盒子遞給她,“這個送給你。”

“這是賄賂品?”沈昕夏瞪著那盒子問。

“不是,這是朋友送的護身符,想我程煜連閻王爺都不怕,你就不同了,一看就是一副多災多難的樣子,所以把它送給你吧。”說著把盒子塞到她手裏。

沈昕夏打開盒子,裏面一塊不規則的石頭,母指般大小,凸出的一角用細繩串著,,看不出有什麽特別之處,在燈光下幽幽的泛著墨綠色光澤,握在手心微涼,很舒服。

“很貴吧?”

“一塊破石頭能有多貴。”

“為什麽不送給三小姐?”沈昕夏納悶的問。

“她不適合。”程煜含糊的回答。

沈昕夏始終認為送錢和送禮物是個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三小姐不合適那她更不合適了,“謝謝,但這禮物我不能收。”

“不要就丟掉吧,”程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放在口袋也是磕疼我。”

“……”沈昕夏對這種野蠻的送禮方式感到無語,和林簫一個德性,你總不能把東西給丟了?你還給他吧,他一定當著你的面當作垃圾處理,無奈只能收下,“謝謝。”

“不好意思下次請我吃飯了。”程煜一副小人得逞的樣子。

“好啊。”剛收下人家的禮物她總不能說“不”吧。

兩人並肩走回宴會大廳,“你跟李曉麗說別和輝哥那種人走得太近,要不然哪一天被賣了都不知道。”

“哦。”沈昕夏應著,實在不忍心告訴他,在李曉麗的認知裏只有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就是他程煜。

“還有啊,你老板也不是什麽善類,你知道4P具體是什麽項目嗎?”

沈昕夏搖搖頭,最初說的是再生能源項目,但她總覺得它從一開始就蒙上了層神秘的面紗,林簫那會也不讓她接觸,何況她現在一心撲在大棚蔬菜上,這個項目基本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那你最好搞清楚點,別有一天地裏的白菜怎麽爛都不知道。”

沈昕夏心裏一驚,“你這話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沈昕夏最討厭話只說一半的人,但人家不說你也不能撬開別人的嘴巴是吧,於是不服氣的頂回去,“就知道說我,那你自己呢?做生意就做生意,整天打打殺殺,把自己當黑社會啊?”

“我什麽時候打打殺殺了?其實我這人做事是很有原則。”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犯我我必十倍償還?”沈昕夏譏笑,“你是指這個嗎?”

“是。”程煜難得很誠實的回答。

“所以你就把人家的胳膊給拆了?”

程煜這才發現沈昕夏漂亮的臉蛋潤上了一層薄努,她能忍那麽多天沒來質問他,真是為難她了,“相對於你的性命,要他一條胳膊算是客氣了。”

“你明知道他們只是無關緊要替人家賣命的小螻蟻。”

“即使這樣我也要殺雞儆猴。”程煜的眼裏掠過一絲狠勁,讓一邊的她打了一個冷戰。

但沈昕夏永遠不知道,當他接到電話說她出事時,他全身的血液都沖到了腦門,並發誓,只要她有一點差池,無論是誰,他都讓他付出代價。

“像他這種一動不動就要人命的人,不是心理變態就是喪心病狂,你何必跟他鬥呢?”雖然沈昕夏對程煜沒什麽好感,但還是不希望他出事。

“你擔心我?”程煜湊近她耳邊笑問,其實真的不是他想鬥,輝哥在川縣的勢力是在刀光箭影中真拼實打出來的,在他世界裏沒有“公平競爭”這四個字,只有暴力和鎮壓,這也是男人最直接最本性的解決方法,但說出來沈昕夏未必懂。

“我幹嘛要擔心你?”他溫熱的氣息吹在她耳根上,她忽然覺得一陣煩躁,有些話也就脫口而出,“我又不是三小姐。”

程煜哈哈大笑,似乎很開心,“我和三小姐只是好朋友。”

“……”你都當眾吻人家了?還好朋友,男人都是什麽德性啊?

“曉麗,你為什麽整晚都在巴結輝哥?”回到公寓沈昕夏問李曉麗。

“巴結?說得那麽難聽,我只覺得他幽默風趣。”

“還幽默風趣呢,”沈昕夏冷哼,“一身的血腥味,程煜讓我轉告你,別和他走太近。”

“嘖嘖,”李曉麗奇怪,“你跟姓程的什麽時候變得那麽熟了?你還聽他的話?”

“總之輝哥的為人你不是不知道,我們中學時候就有耳聞了。”

“你真以為我想討好那老頭子啊?”李曉麗吹胡子瞪眼睛,“還不是為了我家簫簫。”

簫簫?沈昕夏一陣惡寒,“你別讓林總聽見這兩個字,否則他會讓你入十八層地獄永不得超生,他怎麽了?難不成還讓你出賣色相。”

“說到哪去了?我家簫簫是這種人嗎?”

沈昕夏心裏冷笑:他是什麽人我比你清楚。

“唉!”李曉麗嘆氣,“別看我們是一家上市企業,但俗話說強龍鬥不過地頭蛇,很顯然,在川縣輝哥就是這條地頭蛇,簫然雖然帶了十億資金過來,但沒有輝哥的合作,4P項目根本不能啟動。”

沈昕夏忽然想到了程煜的話,問,“4P項目具體是什麽項目?”

“就是可再生能源項目了。”李曉麗含糊的回答。

“就目前來說,真正的再生能源只有兩種,風能和水能,簫然想投資那一個?”

“還沒決定,”這次李曉麗則閃爍其詞,“你管那麽多幹什麽?管好你地上那幾菜大白菜就得了,我累了,洗澡睡覺。”

望著李曉麗落荒而逃的樣子,沈昕夏心裏的疑惑越來越大,但好友不說她總不能撬開她嘴巴。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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