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小姐

關燈
臨近下班沈昕夏接到了梁嘉興的電話,說來接她下班,她想起昨天的事,就答應了,他到她辦公室時手頭上的工作還沒忙完,就讓他坐著等一會兒。

“不好意思嘉興哥,讓你等那麽久。”沈昕夏忙完已經七點多,入秋天黑得快,外面路燈全亮起來了。

“反正我也沒事,餓了吧,我們去吃飯。”梁嘉興很自然去牽她的手。

“好。”

走出簫然大夏竟看見程煜,他慵懶倚在摩托車上,燈光打在他年輕的臉龐,勾勒出一種張揚和活力。

“你怎麽在這?”沈昕夏奇怪的問。

他說過來接她,原來她都忘了,看著她旁邊站的男人,忽然想起了一句話:為他人作嫁衣裳。無所謂的聳聳肩,“就當作我自作多情吧。”說完帥氣的跨上車,揚長而去。

沈昕夏就很郁悶,明明有小車,幹嘛就愛開這種不安全的摩托車,耍酷嗎?

“他又來找你的麻煩?”梁嘉興皺著眉頭問。

“沒有,我昨天遇到幾個小流氓,是他救了我。”沈昕夏一語帶過。

“啊,你遇見了流氓?”這會梁嘉興才緊張起來,“那你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

“以後別加班那麽晚,太晚了打電話給我,我來接你。”

“知道了。”沈昕夏答,心裏卻想,昨晚給你打電話,你在哪裏?

天氣有點冷,梁嘉興就提議去吃火鍋,沈昕夏沒意見,只是不知道是這家火鍋太出名還是川縣太小,走進去大堂中央就坐著一大桌人,呼啦啦的在劃著拳,程煜就在其中,他左手輕輕的搭在旁邊的椅背上,上面坐著並不是別人,正是那位三小姐,她低著頭文文靜靜的吃東西,在這群豪放的男人中格格不入,程煜的右邊還有一女子,就是他們當初有求於的謝小蕓。

左擁右抱艷福不淺。沈夏昕心想。

“要不換個地方?”梁嘉興見她皺著下眉頭就問。

沈昕夏微笑搖搖頭,這個點正是吃飯的高峰期,能選擇的位置不多,加上那一大桌吵得恨不得把天捅出一個洞來,別人自是不願靠近,所以空位都是在大桌的旁邊。他們選擇一個稍微遠的位子坐下,點了菜。

沈昕夏本想和程煜打個招呼,但見他眉毛都不擡一下,直接忽視,她也不會自討無趣,倒是謝小蕓對他們點了點頭。

席間梁嘉興頻頻給沈昕夏挾菜,“丫頭你最近是不是很忙,都瘦了,多吃點。”

“好了,我碗已經裝不下啦,吃什麽我自己挾,你也多吃點,叫了那麽多不吃完多浪費。”

梁嘉興這才罷休,兩個人邊吃邊聊村裏的事,他們的大白菜總的來說銷售不錯,村民們賺到錢自然高興得合不攏嘴角,幹勁十足。這時候就聽見旁邊的起哄。

“交杯酒。”

“交杯酒。”

“……”

轉頭望過去,原來他們起哄的對象不是別人,正是程煜和三小姐。

“喝就喝。”那三小姐表面看起來文靜可人,此時卻一點也不扭捏,把酒杯往程煜手裏塞,自己也拿起一杯,搭著程煜臂彎一飲而盡,周圍一片叫好聲。

相對於三小姐的直爽,程煜顯得有些礓硬,有人好心提醒,“程哥,三小姐主動和你喝交杯酒樂傻了吧,三小姐都喝了,你還不快點喝。”

程煜回頭,這是沈昕夏進來他第一次正眼看她,周圍所有的人都跟隨著他目光往這邊望,獨獨有她,正在那埋頭扒飯,比一個看客更不屑,收回目光,微微一笑,也一飲而盡。

不知誰嘴賤,喊了一句,“送入洞房。”

大家跟著起哄,“送洞房。”

“送洞房……”

梁嘉興笑笑,收回目光看著沈昕夏,說,“阮家的三小姐阮思錦。”

沈昕夏微訝,阮家在川縣可是大家族,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他們縣的縣長就姓阮,但阮家的勢力豈是一個縣長能概括。

“阮毅,也就是阮思錦的爺爺,十七歲就開始守著南海,現在已經是一名少將,她的爸爸就不用說了,我們縣的縣長,估計不出幾年就升為市長,就連她哥哥也是我們縣公安局的局長,她那些叔伯雖然不出名,但每一個都有官職在身,這幾代阮家都是男丁,好不容易出了阮思錦這一女孩,自然萬般寵愛集一身,因同輩中排行第三,人稱三小姐。”

沈昕夏咬著筷子,第一次在醫院見到阮思錦時就隱隱覺得她身份嬌貴,卻想不到來頭那麽大,怪不得那天那名男子說:別說搞物流公司了,就是搗軍火走私,只要跟你三小姐說一聲,她家老爺子都罩著你。

那一桌依然叫囂著,“喝交杯酒算什麽,我和小蕓也可以喝啊。”

謝小蕓就罵,“誰跟你喝交杯酒,死一邊去。”

“那你們到底想我們怎樣?”阮思錦的笑聲很清脆。

“嘴對嘴餵。”

“對,要嘴對嘴餵對方。”

“你們不就是想看我們kiss,”程煜拍著桌子,“早說嘛。”

“我們都是文盲,kiss是什麽意思?”敲筷子的敲筷子,敲碗的敲碗,大家鬧得更起勁了。

“kiss就是……”程煜忽然捧起阮思錦,深深的吻了一下去。

口哨聲掌聲四起,聽得沈昕夏心裏莫明的發堵。

梁嘉興搖搖頭,“他從小就張揚蠻橫,要是有一天真做了少將的孫女婿還不知會變成什麽樣。”

沈昕夏忽然覺得食之無味,“我吃飽了,嘉興哥我們走吧。

他們就在程煜的熱吻中走出飯店。

林簫是最後一個知道沈昕夏遇到流氓的事,氣得整個人都冒煙了,問,“你包裏沒帶刀嗎?”

“沒有。”

“那下次記得帶上,再遇見就把自己給捅了。”

“……”

沈昕夏知道林簫心裏有氣,而且一氣就是五年。

那一年沈昕夏剛到大城市,白天在超市裏上班,晚上在一家KTV裏推銷酒類,那一晚空蕩的包箱裏只有林簫一個人,因為初來乍到,她竟傻傻的進去推銷酒,那天他喝醉了,像發了春的禽獸向她撲過來,把她壓在沙發上,忙亂中她抓住一個啤酒瓶,他明明聽見玻璃破碎的聲音,卻遲遲感不到疼痛,緩緩起身,卻見她滿臉是血,從額頭一直延伸到胸前的衣服,他的酒也徹底醒了,抱著她就往醫院沖。

後來他問,“按理說你應該砸我啊,怎麽就往自己腦袋磕呢?”

她答了一句,“你這種有錢有勢的公子哥我磕不起,只好磕自己了。”

他不知道是該讚揚她的聰明還是該罵她愚蠢,“喜歡玩刺激的人照樣把你給辦了。”

“那就真不是人了。”

“……”嗆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一磕倒磕出不同的命運來,一個剛出來乍道的女孩子遇到這種情況估計早崩潰,她還清醒的意識到誰的腦袋能磕,誰的腦袋磕不起,說明這個人邏輯思維是多麽的冷靜和理智。於是林簫收她做小助理,就這麽一路把她帶過來,但他還為這事生氣,氣她不愛惜自己,氣她把貞操看作比生命更重要。而沈昕夏感激感動,也僅此而已。

“咣當”,他忽然扔出一串鑰匙,沈昕夏滿眼問號。

“樓上有一套房,以後你和李曉麗就住上面。”

沈昕夏還來不及說什麽,李曉麗卻竄出來了,“太好了昕夏,我們又可以像中學那樣住在一起。”

正高興當頭,一盆冷水澆了下來,“從明天起,你們兩個七點下班。”

“要調整上下班時間嗎?”李曉麗傻傻的問。

林簫拋給她一個“白癡”的眼神,“你以為別人上下班不需要時間啊?”

“……”沈昕夏只覺得一群烏鴉從頭頂飛過,見過黑心老板,沒見過那麽黑心的,忽然就想起了程煜“放養式”的管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