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067 祝你們將來生雙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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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八道?”江輕輕對於莉的感情有些覆雜, 挑了下眉梢,語氣還算客氣,“你的意思是說, 給於博彥動手術的醫生, 是你們這些人請來的?”

於莉被於博彥各種縱容, 囂張慣了,理直氣壯應一句“當然, 是我弟弟博永請來的醫生”後, 就伸手要去摘江輕輕的口罩。

江輕輕謹慎地後退了一步,後背靠到墻上,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於莉旁邊的一位年輕男子。

於博永, 他長相和於博彥神似, 雖然是於莉的弟弟,卻是少年老成,一派鎮定從容的模樣, 看上去比囂張跋扈的於莉要成熟得多。

這弟弟在小說裏也有過戲份, 是“彥王黨”的絕對擁護者。

要說這裏的一群人,除白百靈外,唯一還對於博彥有點真心的,也就是這位於博永了。

小說裏結束了女配車禍死亡的劇情後,除了女主的事業線外,主要講的就是於博彥車禍的深入調查,以及於家權勢的白熱化競爭。

而在那瘋狂的白熱化競爭中, 可以說是狗血不斷, 幾乎每一章都能讓讀者感嘆一句“豪門真亂”。

首先是這個在女主校園時期各種蹦跶的於莉。

小說解釋了她為什麽長得那麽像於博彥母親的原因。

原來,那是多年前的一場貍貓換太子導致的!

於莉和於博彥,正是被調換的貍貓和太子!

也就是說, 於博彥的母親其實不是他的母親,而是於莉的母親……

而於博彥真正的母親,其實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小三!

於博永也是那位小三的兒子,所以他其實是於博彥同母同父的親弟弟!

正是有著這層關系,於博永是天生的彥王黨。

也只有他,敢這麽囂張地強占程曇的功勞了吧。

以為這樣就完了嗎?

不,還沒有。

正當於博彥因為身世被揭開而陷入九龍奪嫡的不利境況時,奪嫡競爭又出現轉機——

太子黨的頭頭,也就是於父現在的妻子生的孩子,在不久之後,會被檢查出並不是於父的骨肉……

屆時會觸發於博彥嘲笑他父親的經典臺詞:“你幫多少養兒子你知道嗎?”

於父當即氣得吐血,仰天長嘯:“啊——”

於博彥雖然經歷過貍貓換太子,但怎麽說也還是於父的親骨肉。

而由個野種率領的太子黨,自然是分分鐘土崩瓦解了……

總之,後面關於於家內鬥的狗血劇情,當初看得江輕輕是一楞一楞的。

現在,她看於博永冒領了程曇功勞還如此鎮定自若的模樣,基本猜出他應該知道於博永是他親哥哥的事了。

那個秘密,既是讓兄弟關系更值得信任的一個象征,同樣也是一個令於博彥不得不忌憚的把柄。

也難怪於博永能如此鎮定地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正在江輕輕有些失神的時候,於莉的手已經朝她戴口罩的耳朵處伸過來!

她動作粗魯,指甲留得稍長,在江輕輕耳後根處劃過幾道紅痕,接著竟是將她的口罩和假發一起扯了下來!

一般的假發有專門固定的頭箍,不會那麽容易被扯掉。

但江輕輕頭上有傷,擔心那些鐵質的頭箍傷到頭皮,就沒用固定,導致她的假發還挺容易被扯下來的。

於莉抓著一頭假發,開始還懵了一下。

隨後就指著江輕輕狂笑不止了:“江輕輕?哈哈哈哈你該不會是得什麽絕癥了吧?頭發都掉光了哈哈哈……”

江輕輕一臉無語,卻也沒急著將假發搶回來,而是將手指撫上被指甲刮過的耳後根,那裏有輕微的痛感。

然而,她暫時沒計較,有人替她計較。

本應該安靜肅穆的手術室門口,於莉張狂的笑聲突然停滯,轉變成一聲聲驚呼:“啊——疼……疼……疼……”

她抓著江輕輕假發的手腕被人狠狠捏住,手一松,假發往下掉,被程昱另一只手接住了。

程昱身旁還有另一位長者,身穿白大褂,胸前的銘牌上寫著院長。

長者深深地擰著眉頭,語氣不悅:“醫院是什麽地方?吵吵囔囔的像什麽樣子?”

話音落地,程昱松了於莉的手腕,警告的眼神冷睨她一眼,然後轉身朝江輕輕走過去。

他手臂微擡,幫她將假發戴上去的同時,看到她耳後根的一道紅痕,眼神微暗。

江輕輕感受著籠罩在自己身前的陰影,楞了楞,小聲問:“你不是要做檢查麽?怎麽這麽快?”

程昱本來就沒有夢游癥,自己的狀況自己清楚,他覺得沒必要做什麽腦部檢查,白白受一次輻射。

之所以會來醫院,不過是想陪著江輕輕。

分開之後,他才又放心不下,想起於家那些渣滓也會守在於博彥手術室前,擔心江輕輕受了欺負。

結果果然!

程昱沒回江輕輕的問,將假發給她戴上後,趁機輕撫了撫她的圓腦袋,然後轉身去看於莉。

於莉已經縮在於博永身後,她雖然囂張跋扈,但多少也有點小聰明,知道有些人可以任她拿捏,有些人卻是連於博彥都不敢得罪的存在!

比如眼前這個男人。

程家傳承百年,是做實業發家的。

像各種精密的航天材料、醫療設備、實驗室器材,高尖端的領域,旁的企業根本無力插足。

也就最近幾年,程家這一輩才開始進攻娛樂業和互聯網業,仗著家底殷實,幾乎不到一年就站穩了腳跟。

而且,於博彥不說,很多人也都知道。

他其實很羨慕程昱。

程氏家族素來低調,鮮少聽說有家族內鬥,程昱父親這一脈,又只有他這麽一個獨子。

沒有繼承人的競爭壓力,上面還有一個能力出眾的姐姐幫他分憂。

活成這個樣子,誰不羨慕他?誰敢招惹他?

於博永也是不敢的,他將於莉護在身後,客客氣氣地朝程昱點頭:“程總。莉莉姐被家裏人寵壞了,我替她向您道歉。”

“嗯。”程昱嗓音不鹹不淡,波瀾不驚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淡淡地看了眼那位和他一同過來的白大褂院長,沈吟片刻後突然出聲:“醫院不是於家開的。像這種沒有分寸的親屬,不如去醫院外面等消息。”

“你覺得呢,小於少?”他看著於博永。

於博永不敢反駁他,轉過頭看於莉時,聲音嚴厲,語氣不容置疑:“你先回去。”

“我——”於莉滿目不甘,暗暗瞪了江輕輕一眼,餘光瞥到程昱後又猛地一縮,趕緊轉身往外走了。

程昱瞥了眼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又轉身拉住江輕輕的手:“我們也走。”

“嗯??”江輕輕一臉懵逼。

這不是你說讓我守著於博彥的手術,等著他醒來給他道歉的嗎???

程昱當初確實提示她應該向於博彥表達誠意,私下解決車禍的問題。

但其實那時他只是想找個借口讓江輕輕乖乖跟他回北城。

現在看著手術室前這一堆於家的渣滓,他一刻也不想江輕輕和他們多待。

江輕輕雖然懵逼,但還是被程昱拉著離開了醫院。

她跟在程昱後面,看著他一邊走一邊用手機打字,似乎工作很忙的樣子,也不回答她的問題。

直到出了醫院,上了程昱的車,她才意識到問題——

剛剛被趕出醫院的於莉,此刻正坐在程昱車的副駕駛座上。

駕駛座上坐的是程昱的新特助郁林。

郁林這次非常自覺地沒有幫老板開車門,任由老板在老板娘面前展現紳士一面。

直到老板和老板娘並排坐在後座,他又相當自覺地將準備好的創可貼遞過去。

程昱撕開創客貼,朝江輕輕淡淡道:“低頭。”

江輕輕意識到他要做什麽,內心無語地弱弱道:“不、不是吧?只是一點劃痕,貼創可貼是沒問題,可撕創可貼的時候會很疼的……”

程昱抿了抿唇:“我撕的時候輕點。”

“……”

江輕輕仍是拒絕態度,然而程昱單手按在她腦袋上,然後冷冰冰三個字:“不許動。”

接著,就將創可貼輕輕貼在她耳後根的劃痕處。

那是醫用創可貼,帶著清涼薄荷的味道,貼在劃痕處也涼絲絲的,倒還挺舒服,於是江輕輕也不和他計較了。

她只是想,程昱果然是嬌生慣養長大的,這麽丁點的小傷口都要大驚小怪。

而坐在副駕駛座的於莉看著這一幕,已經止不住瑟瑟發抖了。

她看出程總異常地在意江輕輕耳後根處的劃痕,他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貼好創可貼,江輕輕又重新關註到於莉,她眼珠子轉了轉,卻沒有多問什麽。

郁林也沒問Boss要去哪,直接將車開到了附近的一家理發店,然後朝著副駕駛座的於莉道:“於小姐請下車。”

於莉臉色瞬間煞白!

她突然醒悟過來,程昱這是要讓她剃光頭!!

女生的頭發多麽寶貴,她怎麽可能甘心剃光頭?!光是想想就讓人恐懼!

於莉瑟瑟發抖得越發厲害了,兩只手扒拉住車門:“不!我不下車!我不去理發店!我不剃光頭!!”

郁林臉色異常平靜,又淡淡地道一聲:“於小姐。”暗含警告意味。

於莉眼淚都嚇出來了,她猛地看向江輕輕,像是終於醒悟過來,朝著江輕輕哭喊:“江輕輕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要剃光頭……嗚嗚嗚……”

“呃——”江輕輕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

程昱特意帶上於莉,是要替她出氣?

她目光看向程昱,帶幾分探究。

然而程昱並不看她,他微瞇著眼冷睨著於莉,清冷嗓音不急不緩:“再有下次——”

“不會有下次了!我再也不敢了!”於莉多少有點小聰明,她意識到博永弟弟替她道歉的那一下根本沒讓程昱滿意。

他要的是她親自向江輕輕道歉!

她又看向江輕輕的方向,反覆強調“再也不敢了”,她以後見到江輕輕肯定躲得遠遠的!

江輕輕沒吭聲,她其實挺好奇,程昱真的會因為這麽點小事就逼著人剃光頭嗎?

然而程昱似乎嫌於莉聒噪,讓郁林將她扔下車後就不再管她了。

邁巴赫重新啟動,江輕輕心裏的好奇沒得到緩解,於是側目問程昱:“你真有讓她剃光頭的打算嗎?”

程昱微靠著椅背,目光微垂地看她半晌,才淡聲道:“只是嚇唬嚇唬,讓她長點記性。”

嚇唬嚇唬……

讓她長點記性……

這樣的話說出來,讓江輕輕臉色有些發白。

她記得小說裏出現過同樣的臺詞,是用在女配身上的……

三位大佬計劃著逼女配上那輛車的時候,不就是想著嚇唬嚇唬她,讓她長點記性嗎?

女配當時,似乎也是那般扒拉著車門,哭求著三人,她不想上那輛車……

程昱敏感地察覺到江輕輕情緒變化,他不動聲色地捏了捏她的小手,感受到其上微涼的溫度,心尖尖處莫名顫了顫:“嚇到了?”

江輕輕回過神來趕緊搖頭:“沒沒,我就是突然想到一些事。”

她知道程昱剛剛是替她出氣,她當然不至於在這件事上不識好歹。

邁巴赫沒開多久又停下,這次是一家假發店。

“你要帶我買假發?”

“嗯。”程昱趁機擡著手臂,理了理江輕輕頭上那頂假發,“你現在這頂,有點變形。”

於莉剛剛動作粗魯,將她的假發抓得有些亂了。

不過稍微整理一下還是能用。

江輕輕不太想換假發,但還是被程昱帶進了理發店。

開始她確實是不情不願,然而看著各式各樣的假發,慢慢就真香了。

興致勃勃試了好幾頂,一旁的導購員發自內心地誇她:“小姐您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客戶,這顏值連死亡芭比粉都能撐得住。”

確實,死亡芭比粉頂在江輕輕頭上,讓她看上去像精致的芭比娃娃,美得不似真人。

江輕輕被誇得高興,再加上這假發店各種發型五花八門,她各種稀奇古怪的發色都試了試,甚至被勾起了Cosplay的欲望。

程昱全程在旁陪著,目光一刻不曾從她身上移開。

他臉色依舊不太能看出情緒,但眼底卻隱隱醞釀出甜絲絲的寵溺。

那位導購員,起初還一個勁熱情地誇讚,到後面微笑的臉就漸漸僵硬了。

等到江輕輕終於試得累了,沒有再試的意思了,導購員才僵著一張笑臉問:“怎麽樣?有看上哪幾頂的嗎?”

江輕輕剛剛試的有些五顏六色的假發根本不能戴出去見人,她真正想買的其實只有五六頂風格正常的。

正準備指給導購看的時候,一旁的霸道總裁開口了:“她試過的全包起來。”

“全?全包起來?!”導購員下巴差點掉下來!

江輕輕的下巴也快掉了,見鬼似的看向程昱。

程昱眉梢輕挑:“有問題?”

江輕輕還沒回話,那位導購倒是樂呵呵地開口了:“沒問題沒問題!”

程昱在導購那裏留了個地址,打包好的假發的直接寄過去就好。

除此之外,他額外挑出來一頂遞給江輕輕:“你先戴這個。”

“……”江輕輕沒有拒絕,但她還是忍不住咽了咽喉嚨:“你姐知道你這麽敗家嗎?”

程昱微垂了下眼眸,似乎是很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

片刻後,確實很認真地回答:“她知道我喜歡假發。”

好吧。

喜歡假發。

江輕輕也想起來了,程曇確實說過她弟弟喜歡假發,上次在車上的時候。

從假發店出來後,江輕輕才意識到導購員的微笑為什麽那麽僵硬了。

她驚詫地看了看天:“我試假發試了幾個小時?”

程昱始終淡定,他不答反問:“先去吃晚餐還是先去花店?”

“花店?”江輕輕一邊系安全帶一邊擡眸,“去花店做什麽?”

“買蘭花種子。”程昱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

“額,”江輕輕反應過來,“可是,我準備回青城後再種蘭花的。”

程昱挑眉:“你什麽時候回青城?”

“就,北城的事忙完後。”

程昱又出聲提醒:“光離婚的事,就要花上一個月時間。”

“可是——”她完全可以先回青城,等離婚冷靜期過了再回北城一趟啊。

話沒說出口,就聽程昱又淡聲解釋:“普通品種的蘭花,不需要人教,不難養活。”

江輕輕將信將疑,最終還是跟著他去了花店。

花店店名叫“小姐姐的花店”,老板確實是個長相秀氣的年輕小姐姐。

天色稍晚,花店裏沒什麽客人。江輕輕不怎麽客氣地問了小姐姐許多問題。

小姐姐看出來江輕輕是養花新手,耐心給她講解了不少知識。

這些知識和韓越講的有重合,也有不一樣的地方。

比如韓越養的蘭花,大多是名貴品種。

但小姐姐的花店裏,則是有不少容易養活的普通品種的蘭花。

也確實像程昱說的那樣,不需要有人教,養蘭花就像照顧小動物一樣,簡單了解過關鍵信息就可以輕松上手。

說到這裏,小姐姐還笑瞇瞇地看著程昱和江輕輕,“花卉植株雖然不像小動物會逗主人歡心,但也是鮮活的生命。不少情侶也喜歡養花養草,看著它們生根發芽,就像看著小孩一天天長大一樣,溫馨而感動。”

江輕輕:“……”什麽?什麽情侶?什麽小孩???

小姐姐又異常熱情地領著江輕輕到一排蘭花植株面前,一個個解釋說:“文心蘭象征隱藏的愛,蝴蝶蘭寓意我愛你,火花蘭象征忘不了的人……你們要養哪種蘭花呢?”

“……”江輕輕嘴角微抽了一下,不過也不多解釋,只是直白道:“那個,我想養最好養活的,寓意什麽的不重要。”

小姐姐很快糾正她,蘭花沒有哪種是“最”好養活的,不過還是推薦了好幾款好養活的。

江輕輕從好養活的品種中選擇了四季蘭的種子。

她發現小姐姐是真的實誠,越好養活的蘭花,價格越便宜。小姐姐給她講了那麽多知識,結果根本沒賺多少錢,弄得江輕輕還怪不好意思的。

不過,買好種子後,小姐姐又熱心提議道:“你們不趕時間的話,可以直接在店裏買花盆播種,我會在旁邊監督建議。”

“那感情好呀!”江輕輕一聽這話,自然是驚喜不已。

不過很快,她又側目去看程昱,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你今天怎麽這麽閑?”

程昱避開了這個問題,他走過去取了一包和江輕輕一樣的四季蘭種子,淡定道:“我和她種一樣的。”

小姐姐相當上道,樂呵呵地祝福道:“可以呀,那我祝你們將來生雙胞胎!”

“……”江輕輕手抖了一下,手裏的花盆差點摔出去!

程昱唇角悄悄地翹了一下,突然就覺得手裏的種子,越看越順眼了。

兩人在小姐姐的教導下順利種下四季蘭,同時學到不少養花小竅門,最後還又被小姐姐推薦著買了一本養花指南。

從花店離開時,江輕輕小心翼翼地捧著手裏光禿禿的花盆,心裏莫名有種感動。

花卉確實不如小動物那般活潑可愛。

但那種期待小嫩芽破土而出的心情,卻是小動物給不了的。

她又看了眼同樣抱著花盆的程昱。

英俊帥氣的男人抱著土裏土氣的花盆,卻絲毫不顯傻氣。

不過,整個人看上去是比平常的冷淡要柔和些的。

江輕輕忍不住好奇,問他:“你也喜歡蘭花啊?”

程昱眉梢微蹙,不太喜歡她用的那個“也”字。

但還是輕“嗯”了一聲。

“那,”江輕輕又低頭看自己懷裏的花盆,“等我這盆開花了,就送給你。”

這是之前說好的,她給他的補償。

程昱也低頭看了眼自己懷裏的花盆,掩去眼底的溫柔,又輕“嗯”了一聲。

他同樣期待著,懷裏的小生命,破土而出。

末了又擡眸去看江輕輕。

也不知什麽時候,他和她孕育的小生命,能來到世間……

可能要花些時間吧。畢竟這女人傻乎乎的,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哪裏有能耐當媽媽?

恐怕還是得他多操心。

回程的車上,江輕輕三翻四次地偷瞄程昱。

她發現程昱好像真挺喜歡蘭花的,他愛不釋手地抱著小土盆,看上去心情相當不錯的樣子。

包括接下來好幾天,他花費在小花盆上的時間和精力,都是肉眼可見的。

江輕輕在北城有女配自己房產。

不過拗不過程昱,最後被迫住在程昱家裏,和他一起養蘭花。

於博彥的手術是成功的。這點看過小說的江輕輕早有預料。

但她思前想後,沒再主動找過去。

於博彥並不是那種旁人真誠道歉他就會選擇原諒的性格。

再怎麽道歉,恐怕都只是自取其辱。

不如等他主動找過來。

而在他手術成功後的一個星期,江輕輕果然迎來了和小說裏一樣的劇情——

找上門的並不是於博彥,而是於博彥的律師。

時間是上午十點多,程昱去公司了,江輕輕在他家裏照顧兩盆蘭花。

於博彥的律師姓李。

年輕的李律師眼神鋒銳,戴著金色腕表的手上捏著一沓資料。

不出意外,是足以給江輕輕定罪判刑的證據。

小說裏,女配被這些證據和律師鋒利的言辭給唬的六神無主。

江輕輕倒是鎮定,接過證明材料後看得相當認真。

與此同時。

程昱人在公司,也迎來了兩位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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