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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042 腳踩兩條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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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輕鴻對人的目光相當敏感, 想也知道不可能被同一個人偷襲兩次啊!

江輕輕不想讓場面變得更糟,趕緊出聲制止:“別!”

然而江輕鴻可不會看在她出聲制止的份上就善罷甘休。

他利落地一個轉身,接著連一秒的停頓都沒有, 準確無誤地給了那穿保安制服的打手一個過肩摔。

很快, 打手又一次被撂倒在地, 後背疼得直吸冷氣。

他似乎還低估了江輕鴻,以為是江輕輕出聲提醒, 看她的眼神都多了絲惱怒。

然而江輕輕懶得搭理這樣沒有自知之明的小炮灰, 她看著江輕鴻幹脆利落的招式手段,仿佛都看到了他頭頂上bulingbuling的主角光環!

腦殼疼!

江輕鴻顯然也沒打算理會那小炮灰,他很快又轉身朝向江輕輕這邊, 眼神嘲諷, 語氣不屑:“誤會?”

江輕輕咽了咽喉嚨,語速很快:“是誤會!我從小就知道你打架厲害,真要找人打你的話, 不可能找這種水平的!”

然而江輕鴻撩著嘴唇嗤了聲:“就你那豬腦子, 怎麽不可能?”

“……”一時竟不知該怎麽反駁。

江輕輕噎了一下,正要繼續解釋時,程昱又毅然決然地走到她前面。

他還挺囂張的,整個人又蠻又橫,身上有股理直氣壯的氣質:“是我找人要教訓你。”

他頓了一下,看了眼被摔在地上的打手,抿了抿唇, 又擡眸:“他水平不夠, 那我自己來。”

江輕輕:???

“不是,程昱他……”

她很急,然而話才剛出口, 程昱已經捏緊了拳頭,猛地朝著江輕鴻揮了過去!

江輕鴻哪能那麽輕易被他打中,他一個側身躲過這一拳,順勢就開始反擊。

然而程昱反應也是相當迅速,當即變拳為掌,一把揪住江輕鴻的衣領子!

這兩人招式都是狠戾又幹脆,且都是更註重攻擊,寧可自己受傷,也要切實打到對方身上的那種。

幾乎是分分鐘的事,兩個人就已經打得難舍難分了。

江輕輕想插進去攔住兩人都沒個機會——她怕自己被誤傷……

於是只能像偶像劇的女主角,一個勁兒地在旁邊勸“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然而她自己都喊累了,兩個大男人卻絲毫沒有疲憊的樣子,即便身上都負了傷,打人的動作也不顯遲緩。

最後,江輕輕忍無可忍,掏出手機打了110……

剛好這附近就有派出所,沒過幾分鐘,就來了幾名警察,也是費了好一番工夫,才將這兩人分開。

那小民警經常處理青少年打架的問題,然而成年男人的打架,還是有點嚇到他。

於是在送去派出所的途中,民警特意讓程昱和江輕鴻分別坐兩輛警車。

抵達附近的派出所也是幾分鐘的事,然而這會兒的派出所還挺熱鬧。

一群中二少年,年紀最多不超過高二的樣子。

他們稚嫩的臉蛋上帶著明顯的淤青,有的嘴角破皮。

但即便如此,也止不住熱血,在警察面前還罵罵咧咧的——

“憑什麽是我道歉?!是那個狗比搶了我女朋友!”

“放屁!杉杉早就和你分手了!”

“操!要不是你在她和我交往的時候勾引她,她怎麽可能和我分手?!”

“屁的勾引!她自己腳踩兩條船!怪老子?!”

“……”

勸解的民警一臉冷漠,一人一巴掌,招呼在中二少年的後腦勺上。

圍觀的江輕輕也挺一言難盡的。

而那帶他們來派出所的民警註意到她的表情,似乎是誤解了什麽,眼神幽幽地嘀咕一句:“腳踩兩條船?”

“……”江輕輕嘴角微抽了一下,“不是……他們,一個是我哥,一個是我、老公。”

像這種處理打架事件的小民警,顯然也是見過不少世面的。

小民警神情挺冷淡地“哦”了一聲:“家庭矛盾啊。”

莫名的,江輕輕仿佛從他的眼神裏看到一句:這麽大人了還靠打架解決問題,你家很棒棒啊。

“……”江輕輕無話可說,跟著警察叔叔去了調解室。

這種家庭矛盾的調解,其實也不覆雜。

調解室挺大的一張辦公桌,兩位民警坐一邊,江輕輕和程昱坐一邊,江輕鴻單獨坐一邊。

其中一位民警拿著筆做筆錄,另一位問過三人姓名和聯系方式之後,就開始調解。

首先就是看向兩個大男人,挺冷淡地問一句:“你們誰先動的手?”

江輕鴻懶懶地靠著椅背,坐姿像個大爺,朝著程昱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然而那民警瞪了他一眼:“坐正,你到警局不是來喝茶的!”

江輕輕偷瞄了江輕鴻一眼,心裏止不住偷著樂——

這幾年小說嚴打得厲害,就算是小說男主角,也不能像古早霸總那樣無視法律。

像這樣平平無奇的小民警,就能讓男主角乖乖坐好!

江輕鴻眼裏閃過不耐,不過也沒和民警硬剛的意思。

他坐直了身子,還又冷冷地補了一句:“他先挑的事,他先動的手。”

然後民警又看向程昱:“他說的,你認嗎?”

程昱臉上掛了彩,他抿著嘴唇,也沒反駁,身上有種孩童似的倔強。

民警當他是默認,於是給出調解意見:“你先和他道歉,征得他原諒之後,寫一個八百字的保證書,檢討一下自己的錯誤,然後保證以後不會再動手打人。”

程昱還沒反應,江輕輕就坐直了身子,皺著眉頭主動出聲:“不是,今天這次確實是,是我先生先動的手,但在這之前——”

她忍著恐懼,壯著膽子指著江輕鴻:“是他先多次對我進行人身傷害的!”

她將自己被江輕鴻關小黑屋的事說了出來,然後又不遺餘力細數江輕鴻各種惡劣行徑。

反正怎麽著,也不該是讓程昱道歉啊!

民警聽她描述之後,也皺了下眉頭,又看向江輕鴻:“她說的,你認嗎?”

江輕鴻臉上也掛了彩,他一身戾氣,桀驁不羈,也沒否認。

民警想了想,覺得雙方都有過錯。

哥哥不該欺負妹妹,而這個妹夫也不該動手打人。

斟酌片刻後,民警有了決斷:“這樣,那你們倆各寫一份檢討,然後握手言和,這個事就算過去了。”

沒辦法,人家的家務事,也只能這麽和稀泥了。

然而江輕鴻和程昱都挺不情願,兩張臉上都寫著不肯配合。

如果他們是未成年,民警倒是能叫他們家長來管束。

然而這兩人都是成年人,民警只能從江輕輕身上下手:“你勸勸他們,時候也不早了,趕緊寫完檢討也好早點回家。真要不肯寫的話,在這裏留一晚上冷靜冷靜也可以。”

說著,兩位民警先離開了調解室,將空間留給矛盾的三人。

江輕輕想也知道勸不動江輕鴻,只好去勸程昱。

她將紙和筆放到程昱面前,好言好語小聲道:“檢討就是個形式而已,只要你寫了,寫得再爛警察叔叔也不會計較的。”

程昱悶悶的不高興:“你為什麽要報警,我本來可以打贏的。”

那邊江輕鴻嗤了一聲,像挑釁,像不屑。

江輕輕無語,只能換了稍嚴厲的語氣繼續勸:“打架本來就是不對的,兩個人血氣上湧,動手的時候很容易出意外的!”

她在自己的世界就聽說過的,兩個高中生打架,自己以為是小打小鬧,結果真的就打死了人。

人的生命,有時候就是那麽不講道理的脆弱。

所以任何時候,正確的價值觀都不會倡導人用拳頭解決問題。

江輕輕苦口婆心地勸了近半個小時,程昱大概是心疼她勸得口幹舌燥,才終於在她喝水的空檔,捏起了筆,在信紙的第一行寫下了“檢討書”三個字。

他的字跡倒不像普通小孩那樣歪歪扭扭,反倒是筆鋒勁酷,整體看上去又顯得端正而優雅。

江輕輕松了口氣,目光不自覺又看向對面的江輕鴻。

江輕鴻依舊是冷漠臉,不羈桀驁,拒不配合的模樣。

江輕輕倒是從女配的記憶裏,找到了一段高中時期的記憶。

高中時的女配在陳宏家住的,江輕鴻則是被江老爺子接回了江家。

他從小就很野,打架是常有的事。

有一次也是被送到了派出所,因為還在讀書,民警就讓他聯系家屬。

大概是不想被江老爺子那邊的親人知道,江輕鴻最後聯系的是女配江輕輕。

記憶素來是自帶濾鏡的,女配偶爾想起這件事,還會覺得自己是哥哥唯一的親人了。

然而江輕輕想起這個事,只覺得——

有些人,雖然流著和你一脈相承的血液,但卻比陌生人還不如!

半個小時後,程昱寫完了檢討,江輕輕去叫來了民警。

他寫的中規中矩,也挺真誠,主要是檢討了自己主動打人這個行為。

民警簡單看過之後,又提議道:“你把這個念給他聽聽。”

這個“他”,指的是江輕鴻。

江輕鴻聽到這句,頓時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眼裏閃過興味。

江輕輕臉色一僵,趕緊出聲反駁:“這不好吧,大家都是成年人,比小孩更好面子。本來寫檢討就夠丟臉了,這……”

民警冷了她一眼:“成年人念檢討丟臉,打架就不丟臉了?”

說是這麽說,那民警還是仔細想了想,對待成年人,確實不好像對小孩子那樣,不顧及臉面。

於是他也沒再提要念檢討的事,只是又將目光轉向江輕鴻:“你呢,完全不打算檢討是嗎?”

江輕鴻桀驁不馴,挺冷酷的三個字回他:“我不寫。”

“行,那你就在這兒留一個晚上,好好反省反省。”

本來如果是面對未成年,民警當然不好意思留人一晚上。

不過對成年人,就沒那麽多顧慮了。

江輕輕覺得還挺解氣,可以正大光明地關江輕鴻一個晚上。

不過江輕鴻又沒什麽心理陰影,這件事對他影響也不大。

她和程昱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後面發生的事,讓她之前被吻到後紛亂的情緒都消退了不少。

本來還準備教育程昱不可以隨便親吻異性的,這時候倒是沒了那個興致。

江輕輕翻出了醫藥箱,主動給程昱上藥。

他嘴角破了皮,眼睛旁邊有些淤青,棉簽輕輕碰上去的時候,不自覺就發出“嘶”的一聲。

江輕輕越發放輕了動作,嘴上卻忍不住教訓道:“你還知道疼啊?打架的時候怎麽都勸不住!”

程昱哼了聲,語氣異常篤定:“他比我更疼!”

“他疼是他的事,你檢討白寫了啊?”江輕輕瞪了他一眼。

程昱默了默,眼神挺認真地看向她。

好半晌,他小聲說:“我是以為,他疼的話,老婆你會開心一點。”

江輕輕目光一頓,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一下。

隨後,又將註意力轉到他眼角的傷口上,挺漫不經心地開口:“他疼不疼,我又感受不到。”

默了默,又補充:“你以後別自作主張做這種事了,蠢。”

程昱抿了抿唇,牽動著嘴角的傷口。

他忍了疼,又認真解釋:“我查了抑郁癥,網上說是不開心,我想讓你開心……”

所以籌劃了這場約會。

不過好像搞砸了。

江輕輕睫毛輕顫了一下,不自覺垂下眼眸。

她想,如果是女配在面對這小傻子的善意,大概是會被他治愈到的吧?

可惜她不是女配,她沒有過抑郁癥,也沒有過那些悲慘經歷。

她有很幸福的童年,很愛她的家人。

她想回去,去重新擁有屬於自己的美好。

染了離別情緒,江輕輕莫名有些沈默。

她沈默著給小傻子上好藥,整理醫藥箱時,才又以挺冷漠的聲音開口:“你那條手鏈拿出來吧,我給你講它的來歷。”

程昱感知到了老婆的情緒低落,他還以為是自己搞砸了約會的緣故,於是也沒敢再多說什麽,乖乖拿出手鏈。

江輕輕看著那條挺廉價的手鏈,深深地吐了口氣,聲音平緩地陳述道:“結婚之前,我和你媽媽都說,我和你是真心相愛的情侶——”

她頓了頓,聲音不自覺沈了幾分:“但其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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