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010 大佬你仿佛在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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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輕輕回了一個省略號。

然而她也說不清,這個省略號是因為自己的無中生友,還是對方的真香犯賤……

沒過兩分鐘,那邊林韌又發過來兩個字:【裸.照?】

What???

江輕輕腦子裏又冒出小問號。

雖然女性被敲詐勒索,好像確實是被人掌握了私密照的情況比較普遍。

但是,作為一位不算有多熟悉的成年男性,這麽直接的發過來這兩個字,真的沒有問題嗎?

還是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開放?她跟不上時代的步伐了?

江輕輕不禁想起和林韌的初遇。

不得不承認,這位讓她有點瞧不起的臭流氓,可能真的是思想足夠“開放”……

她正想著怎麽回覆林韌,突然感覺手臂被人拉了一下。

“流星!”程昱一聲低呼,滿滿的驚喜。

江輕輕趕緊擡頭望向夜空。

然而,她什麽都沒看見。

“真的有,我剛剛看到了,好快就劃過去了!”程昱的聲音裏還飽含著不加掩飾的激動與喜悅,言辭相當懇切。

江輕輕倒也不至於懷疑他,只是有些失望罷了:“哎,可惜了。可能我就是沒那個緣分吧。”

程昱註意到她的失望,於是將自己的激動壓在了心底。

他握著她的手,認真地安慰:“沒關系,沒有緣分是常態,所以才顯得有緣分的人,那麽珍貴。”

這是姐姐告訴他的道理。

不需要為自己沒有的東西惋惜,而應該去用心珍惜自己擁有的。

沒看到流星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事。

老婆能嫁給他,才是真正能讓她幸福的美事。

程昱是這樣想的。

而江輕輕其實不是多浪漫的人。

但此時此刻,月光在樹枝間縱情搖曳,夜色下的一切,仿佛都自帶了一點浪漫色彩。

再加上程昱的眼神,真的就像最天真爛漫的孩童。

漆黑水潤的眼睛裏,是滿滿的真摯與誠懇,仿佛他所說的一切,都是發自肺腑,有一種與美好毫不沖突的真實感。

江輕輕有一點點被他打動了,甚至也願意用一種更樂觀的角度,來想自己穿書這件事。

雖然女配的境況一團糟,但正常人,哪裏能有她這樣奇幻的經歷?

而在書中接觸的這些人,又何嘗不是一種比看到流星,還要罕見的緣分呢?

用樂觀的態度去想穿書這件事,江輕輕倏地笑了一下,誠懇地朝程昱點頭:“你說得對。”

然而程昱看著她,眼神呆滯了好幾秒。

然後突然傻笑了一下,憨憨地:“老婆,你笑起來好看,像月光下的精靈!”

“……”這一個瞬間,江輕輕覺得自己好不容易醞釀出的一點浪漫心情,瞬間消失殆盡了。

就,心情很……微妙。

她眼神怪異地盯著程昱看,直把他盯得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褪去,最後變成一副冷臉。

然而江輕輕這次看得仔細,簡直像辨別古董似的,認真看他表情。

她發現,藏在冷峻的臉龐之下的,似乎是緊張僵硬的情緒?

再聯想到之前,程昱的一些奇怪舉動,江輕輕忍不住心生懷疑。

她不敢肯定,於是只試探性地問:“那個,你車禍那件事,除了失憶,還有沒有造成什麽其他問題啊?”

她緊緊盯著程昱的臉,發現他越發緊張了。

就像那種被老師點起來回答問題的小學生,半天也憋不出問題答案,最後幹脆破罐破摔地一句話也不說了。

江輕輕心裏是有所懷疑的,但程昱不說,她也不好打破砂鍋問到底。

最後,兩人所在的大石頭周圍,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沈默。

江輕輕重新將註意力放到手機上,發現林韌已經給她發了好幾條消息:

【敲詐你的混混,是你什麽人?前男友?那天酒吧那男的?】

【這種事不用怕,你告訴哥,哥分分鐘給你解決了。】

【你也不用怕我拿著照片對你進行二次勒索,哥不是那種人。】

江輕輕心說,你是不是那種人,可不是你自己說了算。

反正她對林韌是沒多少信任的。

但她還是很快給他回了一句:【不是照片,是一點私事,我想自己解決。】

末了又補充一句:【就是不太清楚怎麽和混混相處,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麽好的建議。】

林韌這時候倒也不再端著姿態了,很快認真回覆:【這種事,具體情況是得具體分析的。你最好花時間,全面了解一下勒索你的那個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軟肋,或者會感到害怕的東西或者事件,只要全面了解了,總能找到方法對癥下藥。】

正常人碰到了敲詐勒索的求助問題,肯定大多是說尋求警方幫助。

然而林韌是個混混,自然不會有“遇到問題找警察”這種普世的觀點。

他給出的建議,說實在的,其實不太正當。

但就江輕輕目前的狀況而言,確實是給了她一定啟示。

她對伍輝,確實是了解得不多。

如果足夠了解,沒準真能找到突破點。

江輕輕趕緊給林韌回了一句:【謝謝,我知道了。】

然而,知道歸知道。

她該怎麽去全面了解伍輝呢?

自己去調查?她好像沒這種技能。

找人去查?可又該找誰呢?

江輕輕發現,女配的人際關系裏,並沒有值得她信任的人。

不像現實裏的江輕輕,遇到問題,即便她想自己解決,父母也會忍不住替她操心。

而書裏的女配,她遇上困難,心裏藏了事,卻連一個可以告訴的人都沒有。

之前,江輕輕對於女配追尋母愛親情的病態心態,是不理解、覺得荒謬的。

然而現在,她似乎有點能體諒了。

以有推無,顯然是不合理的。

就像正常人永遠無法深刻體會,盲人的生活。一個家庭美滿的人,也無法真切地理解家庭不幸的人的心理。

最後,當衛清帶著救援隊找到她和程昱的時候,江輕輕看著衛清,又動了動心思。

衛清身為一個有著20晉.江幣的番外的男人,他長相英俊,是那種帶著陽剛之氣的英俊,身上很有成熟男人的韻味,給人一種正直、嚴肅、沈默,但很可靠的感覺。

他進山帶了四個人,其中一位醫護人員,直接給程昱的右腳做了處理。

隨後那四人,又用擔架擡著程昱出山。

衛清和江輕輕則走在擔架旁邊,他突然很不符合嚴肅沈默人設的,關心了她一句:“江小姐有沒有哪裏受傷?”

江輕輕搖頭:“沒事,我被你們程總保護得很好。”

隨後衛清又不說話了。

江輕輕看了眼躺在擔架上,眼皮一次次闔上又掙紮著撐開,明顯困得不行了的程昱。

她漸漸走到了擔架後面。

衛清出於保護態度,也放慢了腳步,和她離得近。

這時候,江輕輕才終於找到機會,小聲地打聽道:“衛特助,你們程總之前的車禍,最後調查結果是怎樣的啊?”

衛清比江輕輕高了一個頭,他微微低了頭看她。

清淩淩的月光打在他身上,不僅沒使他顯出柔和,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冷感。

像那種最公正的法官,不怒自威。

江輕輕不知怎麽地,被他這麽面無表情地盯著,就有種心裏發毛的感覺。

她越發想不通了——

之前還只是覺得,女配會出軌這男人很不合理;

現在見了這人,她反而覺得這男人會成為女配的出軌對象才不合理!

最後,看上去正直沈默的男人還是給了回答。

他嗓音沈沈,不帶情緒:“程總的車禍,是由程總的姐姐在親自調查。”

“那你是完全不知道任何信息?”這個事,江輕輕是真的迫切想知道。

畢竟,按照伍輝的說法,給車的剎車和安全氣囊動手腳,車禍後應該很容易查出來吧?

萬一她沒能茍到拜大師的劇情,就提前鐵窗淚了……

想想就很悲傷啊!

然而,衛清接下來的話,讓她更悲傷。

不,更準確說,是恐懼震驚!

衛清依舊是那一張面無表情的臉,聲音裏也依舊不帶情緒。

但他說的話,意味深長:“我知道車禍的全部真相,江小姐想聽嗎?”

“……”江輕輕僵住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想聽,因為她想知道車禍的真相。

但她又有點不敢聽……

雖然現在這個程昱,有點奇奇怪怪的,而且躺在擔架上昏昏欲睡。

但那四位擡擔架的人,又不是聾子。

現在這種情況,顯然不是說這個事的時機。

江輕輕當即閉了嘴,心裏想著什麽時候找衛清單獨聊聊。

她又覺得自己簡直是自己給自己增加了難度,本來還只有一個伍輝,現在又多了個衛清……

小說裏的女配和衛清攪在一起,該不會就是因為衛清知道她的秘密吧?

江輕輕又擡頭看了眼衛清冷峻嚴肅的臉,還是覺得他不太像那種人。

所以,那20晉.江幣的番外到底寫的什麽東西啊……

江輕輕真是有夠糾結郁悶!

另一邊,林韌表面上尊重了江輕輕“想自己解決”的意願,但主觀上,並不放心她自己解決問題。

他將江輕輕發過來的消息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最後的註意力,放在了最初那條消息裏的“賭鬼混混”這四個字上。

現在北城有嚴打黃、賭、毒,在這樣的背景下,賭鬼實際並不常見。

像他們這樣的混混,混的圈子太亂,偶爾接觸到賭鬼倒也說得過去。

可是像江輕輕那樣的正經人,怎麽會接觸到賭鬼?

林韌越想越不放心,拉過來一個小弟問:“之前野子他前女友腳踩幾條船的事,你們是從哪兒知道的?”

“是小包傳出來的啊,那家夥最喜歡八卦,還有個狗鼻子,比狗仔隊還牛嗶!”

“小包……”林韌念了下這個名字,隨後在微信裏找了下這個人,然後給他發了條消息。

第二天是新年的第一天,元旦,法定假日。

天氣微冷,江輕輕窩在被窩裏,睡了個大懶覺。

她和伍輝約的晚上見面,白天沒事,可以盡情鹹魚。

如果不是肚子還會餓,她大概能在床上躺一整天。

程昱這天也沒事,但他作息規律,即便右腿還疼著,也是一大早就起床了。

他不知道是在廚房鼓搗什麽,江輕輕還在睡夢中時,就聽到乒乒乓乓仿佛砸廚房的各種聲響。

以及聞到了,焦糖、雞蛋、奶油等,亂七八糟的甜味。

雖然那味道不算多美好,但確實勾起了江輕輕的饞蟲。

沒辦法,上午十點多,她終於起了床,跑去廚房看了看。

只見某程姓大佬他穿著圍裙,臉上白的是面粉,黑的不知道是什麽,看上去相當滑稽。

看到江輕輕,他臉上表情是喜悅的,那種天真爛漫的喜悅:“我給你做了蛋糕,馬上就好!”

“……”江輕輕咽了咽喉嚨,半天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直到聽到“叮”的一聲,她才僵著嗓子問:“今天什麽日子?怎麽突然想起做蛋糕?”

程昱給老婆準備了驚喜,心裏止不住地喜悅著,嘴角上揚的弧度都控制不住。

他沒有直接揭秘,假裝鎮定道:“今天新年第一天,當然是有紀念意義的。”

說著,他將剛出爐的蛋糕遞給江輕輕:“我做了一上午,剛剛已經做出一個味道很好的。現在的這個送給你。”

那是一塊乒乓球大小的小蛋糕。

雖然它外表看上去是正常的蛋糕,但看著那一片狼藉的廚房,江輕輕是真的不太想吃它。

然而對上程昱明顯滿懷期待的眼神,她又實在有點於心不忍。

猶豫幾十秒後,她終於接過小蛋糕,英勇赴死似的,將它“塞”進嘴裏,一口氣“咽”了下去。

然而,滑過喉嚨的異樣感,讓她意識到不對:“裏面包了什麽?”

接下來讓她意識到,這個“不對”可能超出她想象的,是程昱的表情。

這位大佬神情茫然而呆滯,好半天才回過神,動了動嘴,聲音艱澀:“你,你……你怎麽……”

“我,我怎麽了?”江輕輕有種不好的預感。

然後她就看到程昱紅了眼眶,委屈兮兮,茫然無措:“你怎麽直接咽了……我在裏面放了枚戒指……”

江輕輕:“……”大佬你仿佛在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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