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應戰赤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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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三人回到暗翼,西展很快就又離開,好像另有任務。杉宇則等著吩咐。楚嘯天走近他們,看到紫鵑胸前被血染紅的衣衫,發出“嘖嘖嘖”的聲音,還特別“心疼”地說道:“誰這麽不憐香惜玉的?哎,多好看的衣服就這麽臟了!星羅,過來帶紫鵑姑娘下去換件衣裳,幫她處理下傷口。”

星羅從簾帳後款款而出,身著黑絲長衫,若仔細點看甚至可以看到內裏的身段在衣衫搖曳時若隱若現。杉宇知道星羅肯定又受到侮辱了,原本他就不屑這種行為,在摻雜了為自己哥哥疼惜的心情後變得愈加厭惡。星羅看到杉宇時也有些難堪,快步拉走了受傷的紫鵑,絲毫顧不上紫鵑看到自己時的驚訝之情。

兩個女人退下後,楚嘯天收起嬉皮笑臉的表情,轉身繞到漂著冰蓮的活泉池邊,冰蓮瞬間打開所有花瓣,淡藍色的火焰在蓮心跳躍不止。杉宇知道楚嘯天要交給他任務了,目前為止,除了渺星國和彩虹國,各大代官的心神都已匯聚在此,當然,匯聚的目的他還不知道,這也是他乖乖送上各大代官的心神的原因。他想知道最終楚嘯天會拿這些心神怎麽樣。果然,楚嘯天的命令證實了他的猜測。他接下來的任務便是取得彩虹國七大代官的心神。

離開暗翼不久,杉宇在離玉水閣不遠的樹林裏遇上星羅。顯然星羅是特地在此等候,她也換了一身衣裳。杉宇正愁著如何告知星羅關於她母親的事,所以一見到她,杉宇就言簡意賅地說明他知道的內情:“你母親已去世,你一直見到的那個女人是暗翼西護法靈蛇易容假扮的。至於你身上的烙印,我還沒找到辦法解開。不過我手裏有之前孤燕留下的保護心脈的丹藥,我之前不確定你是否會歸順我們,所以給你下了毒,這丹藥也有解讀的功效,至於烙印,你試試看有沒有幫助。”說完他將一個紋著藍花的小藥瓶遞給星羅,可對方卻像失了魂魄一樣遲遲沒有接受。

星羅雖已有心理準備,但赫然這個猜想被證實了,她還是有些承受不住。杉宇心知此地不宜久留,便將藥瓶硬塞到星羅手裏,在走之前,他還是有些不忍心,用關心地口吻說道:“照顧好自己。我會盡快找到辦法的。你母親的事我很抱歉,你節哀順變。”

星羅在樹林裏冷靜了一陣子才緩過神來,她已離開暗翼太久,到時楚嘯天找不到她,該要起疑心了。她擦了擦哭花了的臉,深呼吸了幾口氣,快步趕回玉水閣。她甚至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如果楚嘯天問起她剛才的行蹤,她應該怎麽回答。可是回到暗翼後在玉水閣裏繞了一圈她都沒見著楚嘯天。往黑水密室走去的路上,她迎頭撞上了楚嘯天和紫鵑。紫鵑背靠著密室門,被楚嘯天圈在懷中。雖然沒有過多的反抗,但從紫鵑的臉色看來,她是抗拒楚嘯天的。楚嘯天並沒有強勢的拉扯,只是輕輕地撫著紫鵑的傷口,說:“你的傷口可不淺呢,這樣子可別是傷了筋骨了吧。要不到我那兒詳細看看?”

“主人,別這樣。我的傷沒大礙,不需要您太費心。”她一手捂著自己的傷口,頭低低地避著楚嘯天的接近,也正是這個角度,她看到了在楚嘯天身後‘看戲’的星羅。她明顯的一頓,楚嘯天也覺察到了來人,便暫時放開了懷中人。紫鵑如獲大赦般從星羅身邊跑開。

“你怎麽在這兒?我剛才還找你來著。”好事被打斷,楚嘯天有些郁郁。

“新來了個人,心裏不太舒服,到處逛了逛。”星羅假裝有些委屈。

“這是怎麽了?你吃味了?你這小妮子……呵!”楚嘯天漸漸走近星羅,輕挑起她的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之前不是一直躲著我麽?怎麽了,開竅了?看來紫鵑姑娘倒是來對了。”

“沒有,我先去練功了。”看楚嘯天被轉移了視線,目的達到,星羅“嬌羞”地小跑離開。楚嘯天自是沒有多懷疑,以為她正害羞著,便笑著看著她離開。

紫鵑是新歸降暗翼的人,由於有著武功和內功底子,楚嘯天在還沒烙印就交給她任務,當然了,都不是什麽機密的任務,無非就是為了斂財殺掉一些仇家罷了,也借此考察她的忠誠。星羅也知道,沒過多久紫鵑也會被烙印,這是保證紫鵑不會背叛暗翼的一個重要環節。從紫鵑的抗拒程度來看,她應該還不知道烙印的事情,自己是否要給她提個醒呢?

正考慮著,紫鵑便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裏,失魂落魄地沿著河邊走著。突然她跑進河裏,發了瘋似的往臉上撲水,還用力地搓著手掌,好像在極力洗掉什麽汙漬似的。一陣狂風暴雨的過後,她坐在河邊呆呆地望著被她攪亂的湖面歸於平靜,不知想些什麽。起風了,沾了水的衣衫透著肌膚的冰涼,她有些瑟縮。星羅脫下身上的罩衫披在她肩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有些嘲諷:“這是怎麽回事,一個大姑娘家的弄得渾身是水,這勾引誰呢在?”

紫鵑好像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整個人處於放空的狀態。時間流逝,久到星羅覺得沒意思想走的時候,紫鵑輕飄飄的聲音傳來,特別不真實,似乎還帶著點哭腔:“我殺了人……我接到任務的時候我就知道我要殺人,可是當我看到我的劍上沾滿了人的鮮血,我害怕了,之前還活生生的人卻死在我的劍下,我怎麽會變成這樣……可我聽說,進了暗翼,主人便不會輕易放走人,我怎麽辦?”而紫鵑的臉色也如同這飄渺在風中的話語一樣蒼白無力,像是被抽走了魂兒一樣。

星羅是明白紫鵑的,當她奉楚嘯天之命看著一個無辜的人的獻血灑在她的衣衫上時,她也無法理解為什麽自己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她明白代官其實也就只是對相宮的日常守護而已,在平日裏代官都只是普通人罷了。他們練功是為了防止哪天暗翼對他們發起進攻,所以這武功並不會顯露在外去殺害無辜的人,更加不要說紫鵑這個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

可能是同病相憐吧,星羅卸下了冷酷的面孔,安慰道:“你現在會在這裏痛苦是因為你本性是善良的。你為什麽會同意歸順暗翼呢?你不知道你加入暗翼後很有可能會被烙印嗎?”當然,星羅也很清楚,一旦楚嘯天看上的人,如果得不到,也就只能毀掉。紫鵑沒有別的選擇。

“什麽是烙印?”果然紫鵑抓住了重點。

“你說呢?一個男人如何在一個女人身上烙印?還需要我明白告訴你嗎?”星羅假裝無所謂地笑著,嘴角卻越來越冷下來。

“……”紫鵑沈思一陣之後好似明白過來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而且不可思議地看著星羅:“難道你也被……?天哪!難怪紫漁那天會說暗翼不止要我歸降……”

“你是說,你被杉宇帶來的那天紫漁在場?”星羅是知道杉宇和紫漁的關系的,如果杉宇是當著紫漁的面將紫鵑帶走,那兩人之間,必然產生誤會了吧。

“對哦,你之前是紫漁的丫鬟。紫漁還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吧?”

“我沒有任何傷害她的想法。不管我是誰,她都是我的小姐。”星羅的一陣真心告白卻被紫鵑嗤之以鼻。“虛偽!”

“不管你怎麽想,總之該說的我已經說了,烙印的事你自己考慮吧。據我所知,如果你被烙印,最痛苦的,應該是陸藍瀟吧。你舍得他難過嗎?”星羅不是瞎子,她是以間者的身份被安排在紫漁身邊的,若連這點小細節都觀察不出來,那楚嘯天也就白利用她了。

果然一席話令得紫鵑面露難色,陷入深深的思考。天色漸暗,星羅已離開玉水閣太久,再不回去便很難跟楚嘯天交代了。於是她留下備受思想煎熬的紫鵑,一個速行快步趕回玉水閣。

而杉宇這邊,由於他接下了取彩虹國各代官心神的任務,但單憑他個人的力量是無法同時對陣七名代官的,所以他趁黑夜潛入彩虹國最熱鬧的街上的一間醫館,也就是許松的處所。許松是此次幫助他的幫手,當然楚嘯天這樣安排不會是這麽簡單的原因。無論是護法或者殺手也好,即便是他的徒弟,他都戒備三分。兩人一起行動,可以起到互相監督的作用,這才是他最終的目的。於是杉宇表現得和恢覆記憶之前的冷血殺手般,冷靜地擦著自己的寶劍,沒有過多的話語,身邊的氣氛也像是結了冰。只有這樣,許松才不會起疑心。

第二日,彩虹國掌事代官連赤炎收到一封書信,確切的說,是挑戰書。杉宇“邀請”彩虹國所有代官到城外赤峰頂上一決勝負。最近寒雨國風雪肆虐,冷月國的公主們也都臥病在床,月亮的陰晴圓缺變得十分混亂,彩虹國早已料到暗翼早晚會找上門。他們也到日照國找判官商量對策,無奈皇族方面並沒有過多的建議,只讓他們按兵不動,原因是他們在明,敵人在暗,輕舉妄動會讓事情變得無法控制,尤其是現在在百年傳承各大代官都處於弱勢的時候。可現在暗翼已經找上門來了,難道還能退縮不成?!連赤炎立刻召集所有代官到大師父府上商議應對方法,並應戰隔日的勝負較量。

赤峰是彩虹國城郊的一處高山,山體通紅,故名“赤峰”。赤峰山勢陡峭,且山頂上氣溫極低。當他們一行人到達山頂時,杉宇和許松早已等候多時。雙方一見面就擺開了陣勢,霎時橙虹的代官練橙希打破代官之間築起的互相保護的結界,抽出劍柄欲沖向杉宇,被一旁的應黃麒給攔住了。眾人都不明所以為何練橙希會有如此大的反應和憤怒,只聽她喊道:“我要殺了你!是你,那天是你取走了疾風的心神,你殺了他!你這冷血無情的殺手,我今天必定要取你首級祭奠疾風!”

這一番話倒是驚訝了一幹人等。除了紫漁以外的人驚異於練橙希和疾風之間的感情,而紫漁不可置信的是杉宇執行這個任務後還能若無其事跟在她身邊。她再次強烈地感覺到他們之間的對立是多麽的尖刻,而他們之前的情感在大仇大恨面前變得微不足道。杉宇回想起當時的情景,由於孤燕在身邊,他擔心事情會敗露所以分散了太多的註意力,以至於是有可能沒有發現躲在暗處的練橙希。只是這一番話又再次將他和紫漁推向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從紫漁那受傷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現在在她心裏是多麽的不堪!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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