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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胸VS饅頭第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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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胸VS饅頭

秋日的清晨,白露為霜,尤其是在西玥的邊境鳳陽城裏,有些冷。愨鵡琻曉

這會兒,外邊遠遠地便傳來了一個清脆的聲音,“娘親,娘親……”

玉清混看著懷裏熟睡的女子,輕輕地皺起了眉頭,晨曦毫無顧忌地推開門一蹦一跳地走了進來,準備向東方華灩匯報一下他這十天賺了多少銀子,因為他自掏腰包花了好多銀子在軍隊上,所以為了彌補這個數目,這十天他又賺錢去了。

結果他鳳眸向著床上一掃,他的親親娘親正小鳥依人地躺在爹爹的懷裏,爹爹看著他的眼神盡是不善,晨曦摸了摸腦袋,小嘴巴喃喃自語,“爹爹不是昏迷不醒嗎?怎麽突然就活過來了?”

玉清混聽到晨曦的話,只覺得自己的胸口都壓著一口悶氣,什麽叫做就活過來了?難不成他原來死了?這個臭小子趁著他沒醒來可沒少對灩兒揩油,這口氣,某人心裏記著!

“你說誰活過來了?”

晨曦只覺得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傳來,腦袋一縮,不到兩秒的時間立刻揚起一個大大的小臉,心裏想著,以前爹爹說過他這樣笑的時候最像娘親了!

“爹爹——”晨曦撒嬌著跑到床邊,膩死人不償命地喚了一聲,玉清混只覺得自己抖了一地的雞皮疙瘩,兒子,你都六歲了……

“小聲點兒,別把你妹妹吵醒了!”玉清混輕聲地制止晨曦,萬一把灩兒吵醒了就不好了,這段時間她一直沒怎麽休息,想到這個,他心裏就忍不住自責了起來。

晨曦這才低下自己的聲音,抹著他那“眼淚”,埋怨道,“爹爹,你不知道你死了時候娘親有多傷心!”

“……”玉清混滿頭黑線,誰死了?臭小子你不要亂說話,有你這個小情敵在灩兒身邊,朕怎麽舍得去死呢?就算是去死那也得把你“嫁”出去再說!

“晨曦,你看我昏迷的時候你娘親這麽傷心,說明我在你娘親心裏的地位比你高!”玉清混一見到晨曦就開始表征主權來了。

晨曦翻了個白眼,爹爹你好幼稚!

“哼,爹爹你還是想想怎麽保護你的女人吧!”晨曦眉毛一挑,那表情像極了玉清混,老氣橫秋地說。

“那當然了,朕的女人才不用你到處獻殷勤呢!”玉清混不可一世,鼻孔朝天,接著便在晨曦跳腳之前溫柔撫摸一下某個小奶包。

晨曦自然是來者不拒,把腦袋伸過去,享受著自家爹爹給他順毛,爹爹娘親的撫摸神馬的最溫馨了,多少個女人給他送銀子求爹爹摸一下她們,可是爹爹偏偏連看都不看她們一眼,由此可見,爹爹的撫摸有多值錢!

卯時已過,玉清混將東方華灩安置好了之後,便起身收拾自己,晨曦趴在床上,水嫩嫩的小手摸著東方華灩的臉,當他轉過頭看到玉清混那衣冠楚楚的模樣,忍不住問道,“爹爹,你穿得這麽漂亮做什麽?難道是想趁著娘親沒睡醒紅杏出墻嗎?”

“……”面對著自家兒子的質問,玉清混只能感慨晨曦想象力之豐富古今少有人及。

他走到了晨曦身邊,一手就將晨曦從床上拎了起來,放在地上,“朕不穿漂亮點兒,怎麽能把你比下去呢?”

“矮油,爹爹,你這麽誇獎人家很不好意思呢!我知道我長得漂亮,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娘親見了更是想一親芳澤……”晨曦無比自戀地說,全然沒有看到玉清混那漸漸變黑的臉。

“還有呀,爹爹,俗話說情人眼裏出西施,所以不管你穿什麽在娘親心裏你都是最漂亮的!”晨曦的小爪子摸了摸玉清混那華貴無比的銀錦華服,心裏盤算著小九九,爹爹可是西玥的國君,他的一根毛都是很值錢的,那些個女人為了爹爹的一根毛給他送銀子……哎呀真是太賺了!

某個小屁孩一想到那金光閃閃的金子,一顆心瞬間就掉到了錢眼裏面了。

玉清混心情大好,晨曦這句話他愛聽,別人怎麽恭維得天花亂墜都不如自家兒子的恭維話好聽,頓時眉開眼笑,“乖兒子,說得真好!”

“爹爹,我說得這麽好,那有沒有獎勵呀?”晨曦眼巴巴地擡頭瞧著玉清混,爹爹實在是太高了,他拔不到爹爹的毛毛怎麽辦?

玉清混只覺得晨曦這個鬼靈精八成又在算計著什麽,沒有回答,只是認真地看著他,“晨曦,你又在想什麽?”

晨曦無比狗腿地賣萌,“父皇,您不是說作為一個好帝王,應當賞罰分明麽?”

“朕怎麽不記得朕有說過這麽一句話?”玉清混彎下腰刮了刮晨曦粉嫩嫩的鼻子,眼角一翹,問道。

晨曦見玉清混蹲了下來,一陣欣喜,無比親昵地用小手臂摟著他的脖子,不知何時那一只小手上出現了一把小剪刀,笑得可陰險了。

“父皇,您正當壯年,怎麽記性比那些個七老八十的老男人還差?”晨曦眼珠子一轉,想好了應對之策,拿著剪刀準備剪下某人的幾根毛。

玉清混恨不得把這個小奶包直接丟到窗外去,居然拿他和一群老男人比,簡直就是欠揍!

猝不及防之下他用力地抱緊了晨曦,晨曦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變故,手一下子就不聽使喚了,那剪刀哐啷地一下掉在了地上,清脆悅耳至極。

這一刻,安靜極了。

驚才絕絕的昭元大帝對自家兒子的那點斂財的小把戲早就了如指掌了,兩年來更是層出不窮千變萬化,玉清混黑著一張臉,“兒子,你是想謀殺親爹嗎?”

晨曦發現自己的小把戲被玉清混揪出來了,尷尬地撓撓腦袋,然後繼續裝傻充楞賣萌,眼睛一眨一眨,修長的睫毛不斷地一抖一抖,漂亮極了,“爹爹,您的武功那麽高,我怎麽敢謀殺您呢?您是那硬邦邦的石頭,我是那圓滾滾的雞蛋,我怎麽敢用雞蛋去碰石頭呢?”

“臭小子,你拐彎抹角罵我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嗎?”玉清混繼續陰沈著臉,質問道。

晨曦只覺得一陣冷風鉆到了他的脖子裏,涼颼颼的,他悄悄地擡眸瞟了一眼玉清混,過了好一會兒,見他臉色好一點兒,才繼續湊上去解釋,“爹爹,你是那巍峨雄偉的高山,我是山上的一只小螞蟻,你一壓就可以把我壓成爛泥,所以我怎麽敢謀殺您呢?”。

玉清混一臉不合作,看到晨曦掉在地上的那把小剪刀,閃耀著銀色的光芒,他一眼便認了出來,晨曦在有些方面和他一樣,喜歡最好的,那把剪刀和當初他在戰場上用的連珠弩一樣都是出自神匠蕭琛之手,價值不菲,不是用錢就能買到的。

“哼,不是有句話說千裏之堤毀於蟻穴麽?”玉清混捏了捏晨曦的小臉,忽然覺得他這麽努力地討好自己,這種濃濃的感覺很不錯,很溫馨。

“呃……那爹爹,你是天上的明月,我是一只小小的流螢,就是想謀殺你也夠不著呀!”晨曦絞盡腦汁,編出了這麽一個理由。

“再說了,你要是死了,娘親會傷心的,要是讓娘親發現是我殺了你,她一定會怪我的,所以,就算我要謀殺你,也不能親自動手,最好借刀殺人,這樣娘親就怪不到我身上了!”

玉清混聽到晨曦如此特別的理由,不僅沒有生氣,而是微微一笑,將他抱了起來,他比以前重了不少,六歲多了,還記得初見他時他還很小,矮矮的,粉粉嫩嫩的,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

那時的他比自己的膝蓋高那麽一截,可現在,他如同小樹苗一樣慢慢地長大,看著自己孩子一路成長,玉清混感到很幸福,而這份幸福,是灩兒給他帶來的!

當大殿中眾人看到玉清混抱著晨曦慢步走來時,眼珠子都瞪圓了,風影暗影揉了揉眼睛,生怕看錯了,“公……公子,您沒事了?”

玉清混點了點頭,他知道他們為自己擔心了很長時間,想到這十多天來估計積攢了不少的事情,對風影道,“沒事了,把最近的奏章和卷宗全部拿過來!”風影一溜煙兒就跑了,當看到十個隱衛捧著十摞高高的奏折和卷宗過來時,玉清混眉頭都沒皺一下,好似早已習以為常,他把晨曦放了下來,輕拍著他的臉,“晨曦乖,爹爹要看奏折了,自己玩兒去!”

玉清混坐在書桌前,他在的地方永遠都是整整齊齊的,無論什麽東西都擺放得十分合理,就像他的人一樣嚴謹。

隨手拿過一本奏折,翻了起來,朱筆在握,一目十行,正準備批閱時,卻看到奏折上夾著一張小紙條,他打開一看,那是令他感到很熟悉的字跡,娟秀中不失傲骨,張狂中飽含著一份令人難以察覺的內斂,字如其人。

句句簡練至極,卻點出了問題的關鍵,還有解決對策,玉清混用下人熬制的香糊將那張紙貼在了奏折的空白處,直接蓋上了璽印。

玉清混花了兩個時辰看完了所有的奏折和卷宗,那些奏折上大多都有著東方華灩夾放的小紙條,卷宗上關鍵的地方她總是用紅線劃了出來,很醒目,想到她懷著身孕,還要替他解決那麽多事情,玉清混一陣心疼。

“公子,外邊有個女人吵著要見夫人。”風影等玉清混看完了所有的卷宗和奏折才過來稟報,照理說這種事情是該直接稟報夫人的,可是夫人在歇息,誰也不敢去打擾。

“女人?確定不是男扮女裝?”玉清混從自己座位上走了下來,略微不悅,灩兒是他的,誰搶殺了誰!

風影抽搐著嘴角,公子一遇到夫人的事情就變得很愛吃醋,只聽玉清混非常淡定地問,“你們確定她的胸不是饅頭做的?”

風影瞬間風中淩亂了,“……”

過了好一會兒,風影才把玉清混的話完全消化,“回公子的話,確定是個女人。”

“把她帶過來,女人更危險了,萬一她嫉妒灩兒的美貌對她不利,那可怎麽辦?”一提到東方華灩玉清混臉上的神情就變得很溫柔,如同春花秋月一般令人陶醉。

風影擦了一下額頭的汗,轉身向門口走了出去,一路上他心裏想著,公子,您只知道女人可能對夫人不利,那您怎麽就不知道您和一個女人共處一室夫人會不高興?

走到門外還沒多遠,映入眼簾的是雙雪白的靴子,這樣的靴子普天之下只有一個人穿,那便是東方華灩,風影慢慢地擡起頭,對東方華灩行了一個禮。

“風影,你這麽急著是去哪兒?”東方華灩無比淡然隨口一問。

就在風影想著該怎麽回答時,晨曦那雷死人不償命的話乍然而起,“風影叔叔,你不會是趁著娘親歇息的時候給爹爹送了女人吧?”

大結局(死上) 死如日落江河

跟在東方華灩身邊的淺碧心裏為風影捏了一把汗,同時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想法,寧可得罪公子也不要得罪夫人,寧可得罪夫人也不要得罪小殿下……

天 滾滾呼嘯而過,風影一下子連話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公子說要先見那女子,然後再決定讓不讓夫人知道,可是夫人現在……

東方華灩狐疑地看了一眼風影,試探著問,“晨曦不會是真的猜對了吧?”

淺藍心中為玉清混默哀了一下,公子您到底是有多失敗啊!小殿下胡亂猜測就算了,連夫人也不相信您!

“不……不是……是找夫人的……”風影吞吞吐吐地解釋,這萬一要是讓夫人誤會了,傷心了,那可怎麽辦呢?夫人傷心了,公子就會難過,公子一難過那誰也別想好過!

“找我?”東方華灩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愨鵡琻曉

晨曦一聽,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拉著風影的衣袂,眼睛一眨一眨,閃閃發光,“風影叔叔,是不是長得很英俊的男人呀?”眾人囧,“……”小殿下,你用不著這麽激動吧?就算是長得很英俊的男人那也沒你的份兒!

很快,玉清混便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眾人身後,“你們談論什麽這麽開心?”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玉清混的聲音會在此時響起,那聲音清晰而富有磁性,除了東方華灩和晨曦之外所有人都識相地退下了。

玉清混瞅著晨曦,多了好一會兒才問道,“你怎麽還不走?”

“我要留下來保護娘親!”晨曦張開雙臂大義凜然地說。

“有朕在,不需要你英雄救美!”玉清混輕而易舉地拎起晨曦,直接往外面一拋,風影對這種情況早就習以為常了,縱身一躍,很識相地接住晨曦這個可愛的小奶包。

玉清混扶著東方華灩往大殿的方向走,到了門檻前,他皺了一下眉,徐徐道,“灩兒,小心,這兒的門檻有點兒高,我抱你過去好了。”

“……”東方華灩瞟了一眼那“有點兒高”的門檻,還沒她半只靴子高呢!

玉清混不由分說就把她抱在了懷裏,走了過去,準備讓她坐下,可是發現那椅子上什麽都沒有,心裏想著灩兒坐著那麽硬的椅子一定會很不舒服的。

“灩兒,這椅子太硬了,你還是坐我腿上好了!”玉清混非常貼心地說。

東方華灩再次失語,“……”“灩兒,我喜歡和你在一起曬太陽。”玉清混握著東方華灩的手,在陽光下她雪白的衣衫仿佛被鍍上了一層光暈,十分美麗。

中午陽光明媚,東方華灩靠在玉清混懷裏,輕輕一笑,“我也是。”

就在兩只懶蟲準備忙裏偷閑曬太陽的時候,外面女子的吵鬧聲又響了起來,玉清混眼裏黑霧湧動,在他眼裏,管他是男是女還是太監,吵到東方華灩就是該死!

東方華灩從玉清混身上起來,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叫我。”玉清混見狀,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是還是讓風影把那個女人帶了進來,“灩兒,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怎麽了?我像是需要別人保護的嗎?”東方華灩略微糾結,她自認沒認識幾個女人,除了諸葛顏夕和柳絮之外,她還真沒和什麽女人打過交道,照理說應該不會找上自己來才對。

“灩兒,你在想什麽?”玉清混見東方華灩看著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忙問道。

“呃……那個…。不會是你趁著我不在,把哪個女人的肚子弄大了這會兒求負責求包養來了吧?”東方華灩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這麽個理由,畢竟玉清混的長相確實是世間少有。

“絕對沒有的事!”玉清混聽到她的話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信誓旦旦地保證。

這時,風影才將外面吵鬧著要見東方華灩的女子帶了進來,在玉清混懷裏的東方華灩一見到來人,神色漸冷。

“姑娘,求求你救救王爺吧!”玲瓏一見到東方華灩就跪了下來,拉著她的裙角,乞求道。

玉清混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居然敢稱灩兒為“姑娘”,簡直就是不把他這個正牌夫君放在眼裏,還有,王爺?哪個王爺?某個小氣的男人華麗麗地吃醋了……

東方華灩這幾天都處在矛盾之中,因為被很多事情纏著所以她沒有時間去理小五的事情,可是現在,玲瓏出現在了這裏,難道小五出事了?

“灩兒,她是誰?”玉清混一看就知道東方華灩認識那個女人,姿色一般,比灩兒差遠了,他堂堂昭元大帝怎麽可能會喜歡這種女人呢?

東方華灩的註意力被玉清混的聲音吸引了過來,沒打算瞞著他什麽,“小五身邊的一個丫鬟!”

“灩兒,你可不能偏心,我才是你夫君!”玉清混摟著東方華灩,提醒著說,並非他不夠自信,而是他知道灩兒和南宮睿的關系,灩兒為了給南宮睿治傷親自照顧了他一年,他是她夫君,都沒能享受這麽好的待遇,所以一想到灩兒對別的男人比對他好,他就忍不住吃醋!

“姑娘,求求你看在王爺對你一片情意的份兒上,救救王爺吧!”玲瓏一邊哭著一邊磕頭,聲音哽咽著,令看者難受,聽者動容。

“玲瓏,先把事情說清楚!”東方華灩想到當初害晨曦的人極有可能就是小五,心裏分外難過,如果說他們站在不同的立場上註定著敵對,那她無怨無悔,可是當初,晨曦是那麽喜歡他的小五叔叔,他怎麽下得了手?

玲瓏有些踟躕,訥訥地看了一下玉清混。

那無聲的眼神,不用說玉清混也知道傳達著什麽意思,他深深地凝視著東方華灩,薄唇輕啟,“灩兒,我是你夫君,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

“玲瓏,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我和昭元大帝之間沒有秘密!”東方華灩很快便決定了,玉清混說得沒錯,如果是自己,也絕對無法忍受別人支開自己,和玉清混談論別的女人的事情。

玲瓏咬了咬牙,萬般無奈,她深愛著那個男子,可他卻愛著另一個女子,始終不移,“王爺被昭元大帝的連珠弩穿心而過,九死一生,經過名醫救治,撿回了一條命,可是卻不肯吃藥,只求見姑娘一面!”

“哼,要見灩兒,他幹嘛不自己來?怕死?”玉清混的話酸溜溜的,整個屋子裏都仿佛被泡在了醋缸中似的,他就是不喜歡灩兒見別的男人,尤其是什麽都不輸給他的男人!

東方華灩把玲瓏扶了起來,在南希的時候她對這個心傾小五的婢女還是很喜歡的,最後她在郊外利用翺天鷹離開南希,其實也利用了這個女子,說到這個她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玲瓏,你先起來,很抱歉,我不會去見他!”東方華灩盡力地用平常的語氣和玲瓏說話。

“可是……姑娘……”玲瓏還想說什麽,卻被玉清混無情地打斷,“灩兒說不見就不見!”

他一個眼神便招來了風影,將玲瓏向著門口拖出去,“如果王爺快沒命了,您連他最後一個願望都不能滿足嗎?”

“只是見一面,姑娘,您知道王爺他心裏有多苦嗎?他連睡夢的時候都喚著您,他早在很多年前就喜歡上了您,只是當年他羽翼未豐,沒能守護自己心愛之人!”

“姑娘,您知道一個男人深愛著一個女人卻要眼睜睜地看著心愛之人披上火紅的嫁衣嫁給別人時是什麽感受嗎?”

……

玲瓏一邊被風影帶出宮殿,一邊大聲地說,那清亮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著,飄入東方華灩的耳中,瑟瑟秋風吹過她宛如綢緞的墨發,看起來飄渺至極。

“姑娘,您真的忍心看著他含恨而終嗎?”

隨著那一扇門漸漸闔上,玲瓏那最後一句如同一記重錘般敲打著,她真的忍心嗎?那些深藏在心底的東西好像如泉水般湧入腦海,一發不可收拾。

猶記得多年前他倒在華國府的側門口,她將他帶到了映雪,她為他絞盡腦汁只為讓他重新站起……

那個風中羸弱的少年如今已是南希大權在握的攝政王,他們單純的過往註定會隨著歲月的流逝化為一縷青煙消失在時空的縫隙……

“灩兒……”不知何時玉清混已經來到了她身邊,輕輕地把她攬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讓她知道,不管何時何處,他都是她永遠的依靠。

“清混,小五真的傷得很重嗎?”東方華灩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她只是知道南宮睿身受重傷,當時因為玉清混昏迷不醒,她根本無暇去管別人。

玉清混輕聲一嘆,他寬厚的手中輕輕地貼在她腦後,溫醇的話掠過她的耳際,“灩兒,你想去見他。”

不是詢問,而是肯定。

“我想知道小五為什麽要對晨曦下蠱,我不明白,清混,我真的不明白晨曦那麽喜歡他,他怎麽舍得?”東方華灩靠在玉清混的肩膀上,難過地問。

“因為沒有了晨曦,你將不會再愛我!”玉清混想到了幾年前的事情,如果沒有晨曦,灩兒不會心甘情願地嫁給他……

東方華灩在玉清混那如同月色般醉人的眸子裏看到了些許憂傷,她輕輕地抱住他,沒有說話,耳畔卻傳來了他略顯惆悵的聲音,“那時,在東延,如果沒有晨曦,你不會嫁給我,可是,對我而言,即便沒有晨曦,我一樣想和你在一起,因為早在七年前的那個晚上我就已經淪陷了……”

淪陷的不只是身體,還有心……

東方華灩沒有說什麽,因為玉清混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至少當時,她嫁給他的確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晨曦,因為晨曦喜歡玉清混,喜歡爹爹,喜歡家的感覺,她為了晨曦可以嘗試著去接受一個男人,同時這個男人對她極好,寵著她愛著她,讓她感受到了一份從所未有的珍視之情。

“灩兒,你想去見南宮睿,我不攔你!”

聽到玉清混那無比認真的話,東方華灩更是覺得自己錯了,輕輕地吻上了他薄而性感的唇瓣,愈發纏綿,忘情而激烈!

過了好久,東方華灩才將自己的手臂從玉清混的脖子移至他的身側,把耳朵輕帖在他胸前,小聲地說,“清混,謝謝你!”

玉清混唇角一彎,深邃的眸光中盡是溫柔的疼寵,灩兒,我永遠不會放開你的手,即便你是一縷來去無蹤的風,也只能是我掌心河山上那一抹飛揚的風!

東方華灩要隨玲瓏去見南宮睿,玉清混以她懷有身孕不能無人服侍為由,要求她帶上淺碧和淺藍,面對著自己夫君的貼心,東方華灩自然是樂於接受。

鳳陽城城門上,玉清混遠遠地望著東方華灩漸離漸遠的身影,目光悠遠,他一身墨色的銀錦華服,與那黑色的城墻仿若融為一體。

“公子,為什麽您會讓夫人去見南希攝政王?”淺紫站在玉清混身側,靜靜地凝視著她的主子,跟隨了十二年的主子,不解地問。

玉清混唇角邊勾起一抹惑人的笑意,不似往日那般春風化雨,煦暖如夢,“反正他就快死了,朕要不是不讓灩兒去見他,日後灩兒想起來一定會埋怨朕的!”

“……”淺紫有些跟不上玉清混的思維,只要有關夫人的事情,公子的想法和做法就會變得很奇怪!

“可是公子,夫人要是去了南希會不會有危險?”這才是淺紫最擔心的問題,依照公子的性子,怎麽可能會讓夫人一個人去南希見攝政王,更何況夫人還懷著公子的骨肉。

“不是有你師姐嗎?完成了這個任務,朕就給你們主婚!”玉清混無比淡定地說,他的那些個隱衛們一個個暗通款曲,別以為他不知道!

淺紫一下子傻了,師姐們和師兄們心意相通,公子怎麽知道?話說公子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事了……

如果不是師兄師姐們並沒有因為喜歡著對方而弄砸了公子的事情,恐怕公子早就滅了他們了……

“淺紫,朕知道你喜歡誰,不過他不喜歡你,沒事,朕可以讓你拜東延帝君為師,學學馭夫之術。”玉清混心中打著小算盤,晨曦說了淺紫喜歡上了魅影,不過魅影好像對灩兒有那麽一點點小心思,影響他抱得美人歸的男人統統都要處理掉。

而最簡單的,就是找個女人配那些個男人!

淺紫一聽到“馭夫之術”四個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連帶著看玉清混的眼神都怪怪的,公子,東延帝君到底給您傳授了多少經驗啊?

不論是處於什麽樣的原因,東方華灩都想當面問問南宮睿一些事情,所以她跟隨玲瓏再次踏上了這片南希的土地。

南希,素有“天啟繁華處,人間富貴鄉”之美譽。

一路走來,東方華灩可以發現南希在南宮睿的治理下欣欣向榮,除了邊境百姓飽受顛沛流離之苦外,內地的城市繁華依舊,笙歌未歇。

都城裏的百姓大多對南宮睿崇拜至極,他來南希不過短短三年,先是擔任丞相,後來他的身份昭告天下,太上先皇之孫,南希最有資格繼承皇位的人!

可他卻扶持先皇,也就是他的叔父南宮無敵之孫南宮弗登基,自己退居攝政王一職,賢能之名遠播,在南希,更是當之無愧的無冕之王。

通曉內幕的人都知道,南希國真正做主的是攝政王,而不是當今聖上!

攝政王府就建在皇宮旁,與皇宮只隔著一道宮墻,東方華灩和玲瓏她們才出馬車,就碰到了一個身著明黃色龍袍的男子,看起來有些瘦弱,約莫十五歲的樣子,和當年的小五有些像。

“你是誰?”南宮弗站在儀仗下,他的身邊還有一個小太監攙扶著,看著東方華灩的眼神帶著十足的探究之色,今日來是想向皇叔請教一些朝政上的事情,沒有想到會碰到這麽一個女人,看玲瓏對那女人如此敬畏,莫非她是皇叔的女人?

“這……”玲瓏有些踟躕,不知該怎麽回答。

倒是淺碧上前一步,行了個很標準的禮,開口道,“見過南希皇,奴婢主母乃西玥皇後。”

果不其然,南宮弗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西玥皇後?那絕對是一個不能得罪的人物,他雖然沒什麽本事,可是一些坊間傳言還是聽說過的,南宮家族是隱世家族之一,明裏暗裏知道的消息不少,西玥的皇後就是東延帝君的表妹、華國夫人的女兒灩郡主。

東方華灩只是笑笑,沒有作答,在玲瓏的帶領下進入了王府,一路前進沒有回頭,可她卻能感覺到身後一道目光始終停留在自己身上,揮之不去。

一走進房間,光線有些暗淡,東方華灩眉毛微皺,很多時候,一個人的習慣是會變的,現在的她喜歡陽光喜歡溫暖,不喜歡昏暗,而這些溫暖,玉清混可以帶給她!

連續的幾聲輕咳傳來,東方華灩擡眸看了一眼前方,南宮睿正躺在藤椅上,整個人顯得非常蒼白,再無幾個月前的意氣風發。

“姐姐,你來了。”南宮睿的聲音很低很低,輕飄飄地讓人無法握住。

饒是之前東方華灩再怎麽生氣失望,此時見到這樣的他也不得不心軟了起來,南宮睿依舊是一襲雪白色的錦袍,將他本來就蒼白的容顏襯托得更加蒼白,毫無血色可言。

淺碧和淺藍見到如斯情景,掌心忍不住捏了一把汗,難怪公子說讓她們辦好這件事,就給他們兩對兒主婚,現在方知,這件事沒那麽好辦。

南希攝政王看起來傷得很重,不止是外傷,還有內傷。

東方華灩徐徐走了過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坐在藤椅旁,三根手指輕輕地貼在他的手腕上,“小五,怎麽傷得這麽重?”“姐姐,你終於來看我了……”南宮睿瘦了很多,他用力地握著東方華灩的手,可東方華灩卻沒有感覺到那力道有多強勁,心裏莫名地感到一陣酸楚。

這個男子,是她一手救下的,她希望他有朝一日展翅高飛,可如今……

曾經,他坐在輪椅之上,卻依然劍指長天,意氣風發,而現在,他虛弱的不止是身體,還有靈混。

“小五,為什麽?”東方華灩握住他的手腕,感覺到他脈象的微弱,沈痛地問。

偌大的宮殿裏,東方華灩和南宮睿的的身影格外渺小,就仿佛蒼茫大地上的蜉蝣,無法撼動身上的命運之山。

“咳咳……”南宮睿咳了一下,他從身邊的茶幾上拉過一只手絹,捂著口鼻用力地咳著,他盡力地將手絹收了起來,可東方華灩眼中餘光還是在不經意之間瞥見了白色手絹上的一抹鮮艷的紅,觸目驚心。

“小五,你先別說話!”東方華灩制止了他的動作,然後對不遠處的玲瓏喚了一聲,疾言厲色,“你們是怎麽照顧主子的?”

不止是玲瓏被嚇到了,就連淺碧和淺藍也從未見過東方華灩如此生氣,一時間都低著頭,不知該說什麽好。

“姐姐,你別怪玲瓏,是我自己不肯吃藥的……”南宮睿一邊咳著一邊拉著東方華灩的手臂,聲音越來越小。

他的聲音比那風吹過落葉發出的沙沙低語之聲還要小,東方華灩輕輕地撫了撫他的額頭,這個男子在她眼中就像是她的弟弟一樣,“小五,你這是何苦呢?身體是自己的,你忘了我曾經對你說過的話了?”

“不不不……姐姐,你的話小五一生不忘!”南宮睿思緒翩飛,多年前一棵梅樹下,女子推著輪椅,素手拈花,淺笑依依,她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革者,改變也!

身體是改變命運的籌碼,可惜再強健的體魄也換不回她的相伴!

看著南宮睿的氣息越發微弱,東方華灩就覺得格外難受,“小五,從今天起,你必須好好吃藥!”

“姐姐,你會離開我嗎?”

面對著他乞求一般的眼神,東方華灩那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吞回了肚子裏,無情,不過是因為不在乎,對於在乎的人,她從未無情,掌心傳遞著可人的溫暖,“我會在你身邊,直到你痊愈。”

南宮睿忽然笑了,那笑容幹凈得如同冰山上的初雪,澄澈明凈,不含一點雜質,姐姐,我寧可永遠受傷……

這幾日,攝政王府中到處是忙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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